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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城边不算十分宽阔的场地中,已经全是军人,就连门口两边的小山上,也已有数不清的人头在晃动。黄黄绿绿,交相掺杂,端的是热闹非凡。
郑寅与博尔术并肩向阵内杀来,朱鉴命令士兵堵住,却见博尔术吼道:“谁他娘的敢挡老子,老子的马刀可不认人。”他那大环眼一瞪,直骇得众人退了数步,外围一片大乱。
朱鉴在里面观察,觉得形势不好,朵颜三卫看来要叛变,急忙率众人往里冲,只有捉住燕王,或许还能取得胜利,实在不行,就杀了朱棣,捐躯成仁。
朱棣看到形势大变,又回复了镇定,传令官兵放朱鉴进来,朱鉴与十来个明军,冲入了包围圈,对着朱棣道:“燕王殿下,请您收回成命,与我一同进京,负荆请罪,皇上宅心仁厚,或许赦你无罪。”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敢对孤王如此无礼?”朱棣放开朱权,拔出宝剑,提马向朱鉴而来。却听身后一声:“杀鸡焉用牛刀。”
林子宣纵身跳上身边宁王的马背,踩着宁王马头,箭一般射向朱鉴,朱鉴原本打算劝降,还没有准备好打仗,便已被林子宣一刀削下了脑袋,直到死,他都没有想明白,难道燕王打仗全不按规矩办事乎?
朱鉴血喷数步,尸身兀自挺立很久,方才坠于马下。
朱权在一边看了,脸吓得黄如蜡纸,他哪里见过杀人?哪里见过血溅沙场?朱棣把剑插回剑鞘,对林子宣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林子宣。”
“好,杀得好,攫升你为百户,赐银一百两。”朱棣十分高兴的赞道。
“谢殿下。”林子宣闪在一边,那几个跟着朱鉴闯进来的将士,早已骇得尿了裤子,看燕王望过来,连忙滚下马鞍,仆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中连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哈哈哈,起来吧,你们何罪之有,不过是听了这个狗官的谗言而已。你看他连你们主子都不管不顾了,这样不忠不义之人,不杀他,留着也是祸害。”燕王十分大方。
回马来到朱权身边,道:“十七弟,你是王爷,你说怎么办?是跟我还是跟皇上?”
“当然是跟着四哥了。”朱权心想:难道我还有的选择吗?答完话,朱权提马来到军前,大声喝道:“宁王手下军士听清了,今日我随四哥勤王,清君侧,杀奸臣,所属诸卫,悉听燕王调遣。”
将士们听了,无不开心,总算是不要自相残杀了。
燕王拍马上来,也开口道:“我乃皇叔,被逼起兵,实属无奈,尔等与我主持大义,皆为兄弟,吾当重谢大家。有官的官升一级,无官的奖银。今后大家当同心协力,共戮奸贼。”
大家听了无不振奋。
当下朱棣与朱权进入大宁城,诸将官鱼贯而入。朵颜三卫士兵,与朱鉴所属部队分开驻扎,而朱棣的部队则重回大营。
朱权吩咐下去,今日杀猪宰羊,犒赏三军。
…………
次日天明,朱棣邀请朱权一家人包括妃嫔全部去燕京暂住,以躲避战乱。真是没词找词,要不是他来,人家这里哪来的战乱?再说了,是燕京乱,还是大宁乱?只是朱权再也没有自主权,只好听之任之了。
于是大部队即刻浩浩荡荡向燕京全速前进,已经出京一个多月,还不知道家中状况如何呢?郑寅向燕王建议,这样大部队前进势必影响速度,不如先派一部分精兵,火速回京,以解燃眉之急。燕王当即应允,下令:“张玉、房忠你二人率两万人护卫宁王回京。高煦、高燧、朱能、、三宝、铁木尔等众将官随孤王轻骑前往燕京。”
当下分兵两处,朵颜三卫及大宁其余将士,还有一万燕军骑兵,随燕王驰奔燕京,而其余两万燕军负责护卫宁王殿后。
…………
由于全部是轻骑兵,甩掉了辎重的束缚,部队行进的速度之快,着实令人称奇,燕王对燕京的关心,任何人都可以想像得到。
四天四夜之后,先头部队赶到了通州。
郑家坝,是一个很小的村子,一条小河贯穿全村,为了灌溉方便村中人历经百年,修筑了一条石坝,拦蓄夏天的洪水,可供来年春天汲水灌溉。郑寅和铁木尔率领朵颜三卫的一部分军士驻扎在小河北侧,而燕王和朱能率领的大宁明军及一万燕军驻扎在小河的南岸。明天就要到燕京了,探马已经派出了三波,但是一直没有回音,前方的情况难以捉摸,天色又很晚了,只好就地扎营,再多派探马,刺探军情,来日再做安排。
谁都不知道,他们已经钻进了人家的口袋,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已经随时准备扎紧。二十三万大军,就悄悄地埋伏在了郑家坝的周围,每一个探马都被杀掉了,郑寅和朱棣他们竟成了睁眼瞎?
巨大的危险伴随着黑夜的脚步,一步步逼近这疲累已极的五万燕军!
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全军覆没?!
第一幕 血染郑家坝
第一幕 血染郑家坝
郑寅躺在帐篷里,温暖的羊皮褥子,十分舒服,一堆炭火劈劈啪啪的燃着。林子宣守着火,怀中抱着刀,在不住的打瞌睡。
突然,外面响起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很难听,叫了两声,就寂静下来,似乎是某种鸟在叫吧。郑寅没往心里去,只是他觉得眼皮总是在跳,越跳越厉害,心中也很慌张,一时不知是怎么回事?
心存疑虑,便爬起来,走到帐外,夜空仍然是那么晴冷,星星在遥远的地方,眨着眼睛,多半圆的月亮则更显广寒本色。郑寅抬头望去,心想,不知道我这时候看到的星星,六百年以后还看得到看不到?王景宏和关惠琳在哪里呢?他们结婚是不是生孩子了呢?真可惜,老子还没亲亲呢,就成了人家的媳妇了……
不对,怎么有一种不详的气息呢?他凝望着远处的山巅,果然不对,他连忙向燕王大营那里狂奔,大营在南岸,而他在北岸,唯一的桥还有一里多地,除此之外就是涉河而过,可河上的兵很薄,踩着过去是不可能的。他焦急万分,只好又跑回大帐,砸醒了铁木尔博尔术和伍尔特他们,要他们赶紧穿衣,并号令全军立刻整装备战。之后又跑回帐中叫醒林子宣,对他道:“你快去南岸,我不管你怎么过去,但是必须立刻过去,召唤大王他们立刻起来,准备打仗,但是千万别惊了士兵。”
林子宣揉着眼睛道:“这么安静,打什么仗?”
“快,快,一定要快。”郑寅拍拍他的肩急切道:“你就说是我让他们准备的,全靠你了。”
然后他就回头冲出了帐外。
林子宣对郑寅有着一种崇拜心结,郑寅说的话就是对的,就是真理,就要不折不扣的去执行。于是抖擞精神,忘却了几天来奔波的劳累,飞也似的冲出帐外,帐外格外寒冷,他打了一个寒噤。南岸的灯火稀疏有致,巡营的士兵,哆哆嗦嗦的来回跳着,从北岸就可以看的很清楚。
林子宣想喊,但是没有喊出口,就想到了郑寅所说的别惊了士兵那句话。只好硬生生把喊声憋了回去,他试着踩踩冰,还差不多,虽然扛不住一般人,但是对于林子宣来说已经足够,于是退后两步提了一口气,飞跃七八步之后,竟越河而去。
他飞奔至燕王大帐边上,正要进去,早有卫兵拦住,林子宣向他们解释有紧急事情禀报,但是士兵就是不让他进去。是呀,燕王也已经跑了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林子宣转来转去,实在没有办法,便转身退远,然后施展轻功,径自跃上了燕王的帐顶,一刀下去,顶棚撕了个口子,纵身跳下,燕王十分警醒,已经睁开眼睛,刚要喊,却见林子宣磕头拜道:“大王,我是林子宣,马大人让我告诉您,要将士们立刻准备打仗。”
燕王听听四周,十分安静,便道:“这个三宝,又有什么事啊?这么累了,将士们枕戈待旦还不行?算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下次再也不能这样进来。”说完倒头又睡。
“大王,马大人说话的时候万分急切,还望大王三思。”林子宣很郑重的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传令,要所有人立刻准备,真是杞人忧天。”说完竟又打起鼾来。;林子宣心急火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再叫燕王,却听外面一声怪叫十分耍诺盟隽艘簧砝浜埂Q嗤跛坪跻蔡搅耍患ち樽似鹄矗纯戳肿有乖冢⑶壹钡么蜃朗虑橐欢ê苎现亓恕1闫鹕恚吹秸释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