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也没有什么缘故,只是大家一起玩耍,失了手。”看娘那么担心,我更加不好意思说出原因了,我们哪能招惹得起董小姐。
看我差不多痊愈了,娘也再没有追问,只是眼睛里隐隐含了极多的担心和疑问。
过了几日,问天收拾着东西,要回盘龙镇董元帅那里当差了。
爹试探着想让问天留下:“问天,现在咱家吃穿也宽裕了。要爹说,你再不必去那盘龙镇当差了。你都二十二了,爹给你在这蛤/蟆镇寻户人家,订个亲事,你在家好好过日子吧。爹也这把年纪了,再担不起你在外面闯荡的这份心了。”
“爹,我此行也不是为了成就大事业,只要助董元帅拔了马立刀这个刺儿头,报了咱家的大仇,我就回来娶妻生子,安安生生过日子。”问天头也不抬继续整理着包袱说道。
“孩子,什么大仇不大仇的。那马立刀晚年丧子,心里的痛绝不比你我的少。依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这报仇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爹走过来抚着问天的肩膀,深深叹息着,“你在外征战,刀枪无情,爹不想赴了马立刀的后尘。”
“看老爷说的,咱们问天吉人自有天相,快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娘看爹说的悲伤,阻止爹道。
我打量了一下家里的人:二姨娘在桌边坐了,慢慢磕着南瓜子。问竹盯着桌上的茶碗发呆。柳儿站在问天身后,想帮问天收拾包袱又想拆了包袱让问天留下来,只是碍于这么多人在不好意思伸手。福叔站在爹身后,一声不吭。
原本我是有很多话跟问天说的,当着家里这么多人的面,只能短短说了句:“哥,我得罪了董元帅的千金,你此去恐怕那董小姐会难为你的。”
“哥这么大人了,自然是会照顾好自己的……”问天的话还没有说完,二姨娘便生生打断了道:“瞧瞧,瞧瞧,人家生女儿是为了交结权贵,帮衬家里人的。问雪倒是好,这才出去几天就得罪了董元帅的千金,你以为我们家还是从前的根基呢。这下可好,给问天招了祸事!”
我知道二姨娘的话是在理的,只能无奈的说道:“哥,既是这样,你就别去盘龙镇了。”柳儿也低声附和着。
“那董元帅若是那么小心眼子的人,还能统领这么多人马在盘龙镇生存下来吗?你们都别担心了,我此去定然平安无事的。”问天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我们,终究是不听大家的劝,提了包袱,跟家里人一一道别。
霎时,一家人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
我跟爹娘说要送哥出前面的巷子口,便随着问天出了门,行至巷子拐角处,远远地看见家里人还怔怔的立在门口,柳儿却是手里提了个小包袱跑了过来。
问天眼睛里泛着泪光,跟我出了巷子,走出了家人的视线。柳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拉住问天的衣袖道:“少爷,这是柳儿平日里闲的无聊,随手做的一些贴身衣物。想少爷常年在外,身边也
没有一个照应的人,就带了柳儿做的这些衣物去吧,也方便日常换洗。”
“柳儿,这些衣物都是你什么时候做的,我和你同吃同睡,居然不知道呢!”我有点懵了,柳儿一个丫头,哪里有多少钱购置布匹,又哪里有时间一针一线的缝制出这么多衣服呢。
“少爷常年在外,这是柳儿的一点心意。”柳儿只是不理我,兀自将包袱递给问天。
问天抬手接了,也因那日听到我和柳儿的玩笑,自是知道柳儿的心思的。“柳儿,你是个好丫头,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我在外征战,保不准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柳儿还是找个安稳的人家嫁了吧!”
柳儿红了脸道:“少爷再不要说这些糊涂话,柳儿守着老爷姨娘和小姐们在家等您呢,您可得平安归来。柳儿的事情少爷不必挂怀!”
“柳儿,我说的是真心话。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问天或许是不忍心看着柳儿如此,或许是真的无意于柳儿,不想耽搁她。
柳儿也大抵知道问天无意于她,似是在给问天吃定心丸,说道:“少爷,柳儿说过了此生不嫁。”
问天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安顿我照顾好爹,提着包袱,挥手走出了我和柳儿的视线。
☆、郭夫人大驾光临 二姨娘笑脸相迎
问天走了半个多月了,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携着花草携着温暖慢慢走了来。
家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爹和福叔每日里尽心做着豆腐,娘打打下手,二姨娘嗑嗑瓜子打发时间,我和柳儿在院子里玩耍刺绣,问竹却是比以前还沉默了,一个人躲在左耳房悄悄看着她的金刚经。
一日晌午,做的豆腐早早卖完了,爹和福叔商量着去集市上买上好的黄豆了。娘收拾了锅灶,打扫了院子,跟我和柳儿在院子里坐了聊天。
前些天,爹和福叔找了人修葺了房屋,筑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厨房,将那之前仅能躲避风雨的茅草屋也重新改造了。院子里顿时一新。我和柳儿指着新修的东西,我说这里好大方简约,柳儿说那里好省钱实惠。娘看着我俩淘气,满脸洋溢着幸福道:“一转眼你们俩都这么大人了,这要是聘了人家,娘这日子可就苦喽!”
“三姨太,柳儿才不要嫁人呢,柳儿就这样陪着老爷陪着姨太太陪着姑娘们。”柳儿撅着嘴跟娘撒娇。
娘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说道:“孩子,女孩子终归是要嫁人的,我倒不怕你们嫁人,只是希望你们能嫁一个好人家,有公婆管教,有夫婿疼爱。过上几年再生个孩子,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我也可以沾沾你们的光,过几年含饴弄孙的时日。”
“娘,我们还小呢。娘当年嫁给我爹不是都十八岁了吗?”姑娘家喜欢跟自己的娘亲撒娇卖乖,我也不例外,跟娘撒着娇说道。
“还说娘呢,娘年轻的那个时候,十四五岁的姑娘都是早早的聘了人家。娘一直未嫁,不过是高门大院攀附不起,小农小户我爹又看不上,所以耽搁了……”娘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柳儿开了门,迎了出去。若莲的半个脑袋露了出来。
“姐姐,是你啊!”我也起身迎了过去。
“我娘来了。”若莲朝我吐吐舌头,闪在了后面,郭夫人款款进来了。
“郭夫人,请进。娘,这位太太是郭元帅的夫人,若莲的母亲。”我跟娘介绍着,娘也热情的给郭夫人打着帘子。
进得正房,郭夫人携了娘的手,一个劲儿的跟娘道歉:“白夫人哪,那日问雪去了郭府做客,却是受了不少委屈,我这个心里头实在是过不去,就来看看她好些了没有。”
“只是受了些凉,已经好了。还劳驾郭夫人大老远的亲自跑一趟。”我们家和郭府向来也没有多少瓜葛,大人之间这也还是第一次见面,娘不知这郭夫人前来所为何事,只能一一应答着。
柳儿倒了茶,郭夫人和娘都边细细品茶,边相互打量着。
这郭夫人,眼大有神,耳大如轮,眉毛是当下最为流行的柳叶眉,穿着一身裁剪合身的浅蓝色南京云锦旗袍,肩上披了深蓝色的薄披肩,头发整齐的盘在脑后挽成一个八字髻,后面别了两根看似无意却很精致的梅花银簪,水蓝色的玛瑙做的花蕊。耳朵下面是两个用银做了托,紧紧拢住的蓝绿色祖母绿。
娘向来都是低眉顺眼的样子,穿着平日里常穿的黄绿色袍子,耳朵下垂了小小的纯银耳环,脸上有些许皱纹,却也依稀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也是极为标致的。
“夫人虽是半老,却风韵犹存。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极美的。”郭夫人打破沉默说道。
娘连声说道:“哪里,哪里,郭夫人才是真正的端庄典雅呢。”
“您家的问雪小姐,生的也很像您呢。眉眼里都是福气,性子也温存宽厚。不知可曾许了人家?”郭夫人貌似漫不经心的扯着家常。
“问雪还小呢。未曾许了人家。”人家夸赞自己的女儿,娘听了自然是欢喜的,便笑吟吟的说道。
“哦,也不小了呢,我听若莲说也十六岁了。要是赶上咱们那个年代,早就为人/妻为人母了呢。”郭夫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着。
“嗯,我刚才还跟我家两个丫头说呢,一眨眼都这么大了。想想时间过的也真快。”娘和郭夫人聊着,我和若莲,柳儿坐在下手的椅子上也不打扰她们聊天,自顾自的说着我们的悄悄话。
二姨娘笑着揭起帘子走了进来。娘立马站起来给郭夫人和二姨娘相互介绍道:“这位是白家的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