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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为他暗暗开心。
从政之后站上高位,应酬就越来越多,与大哥凑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到了定亲这日,我才有空与大哥一起前去与女方以及家人见面,一踏进门,我就全身上下都觉冰凉透顶。包厢内只坐着一位年轻姑娘,其余都是长者,而大哥的视线也是一进门就落在了她身上。
我怎么都没想到,与大哥要定亲的姑娘,居然是席云舒!
相隔数年,我们以这种方式再见,若不是我性子沉定,必然当场失态。席云舒看清我时,也瞪大了双眼,满目都是震惊。不敢说当初我们在学校有爱到天崩地裂,但那段恋情是我和她的初恋,所以即使分手结局,回想时也会觉得美好。
这餐饭吃得我混不是滋味,饭局一完就跟大哥打了招呼,先回自己住处了。夜里辗转反侧,怎么都没睡着,将席云舒这件事分析了再分析,到底该不该把学校里的那段恋情告诉给大哥知道。以我对大哥的了解,他若知道我们曾相爱过,他必定是结束这段可能即将成行的婚姻。他不会让我有难堪与难做的可能发生。
我十分清楚,初恋再美好,毕竟过去了,心底找不出对她的任何一丝爱意,除了有些感慨外。正当我踌躇不决时,席云舒的电话找上了我,至于她如何会有我电话的,原因并没有深究。她并没要求见面,只是在电话里跟我“聊”了很久,与其说是叙旧,不如说是请求。
她拜托我不要将我们的事告诉大哥,剖析了她对大哥从最初的崇拜到敬佩,再到后来爱上的感情历程给我听。我握着手机默默听着,最后她说:暮年,过去的就让它随风烟消云散吧,从此我只是你的嫂子可好?
我最终还是应下了,不为别的,也不是因为她求我,而是她在讲述大哥事情的时候,听得出她口吻里的爱意与尊敬,以及她与我一样了解大哥的为人,打这通电话就是知道大哥若得知前事,他们之间就吹了。
后面从订婚到婚礼,我都尽了自己的责任,从旁协助大哥。这个过程中,我看到大哥眼角虽然纹路清晰,却有淡淡的笑意,那代表着他心情愉悦。而席云舒看大哥的眼神,亦是如此,即使两人相差了点年岁,但相携在一起,却很是琴瑟和鸣。
小敏是大哥四十岁这年,也就是他们婚后第二年生下的女儿。孩子出生的那天,大哥仍在队里出任务,是我先赶到了产房门外。只听里面一声嘹亮的哭声,很快护士就抱了个小不点出来,喊了一嗓子问:谁是爸爸?我本要伸出去抱的手立即缩了回来,可护士却看到了这个动作,走过来就把孩子抱给了我,笑道:很漂亮的小姑娘。
大哥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儿子,苏家家业需要继承,可我却觉得闺女更好,会更加贴心。看着怀中粉粉嫩嫩的孩子,就不觉满心欢喜。半小时后大哥赶来,起初听到是闺女时,脸上的笑僵了下,等把孩子抱在怀中时,他神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渐渐喜形于色,再到笑得合不拢嘴。生儿生女只是人的第一观感,等到一个小生命抱在怀中时,那就只剩喜悦。
大哥常说小敏是他的福星,因为自她出生后,他就在队里频繁出任务,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而他的职位也是节节高升。也因此,鲜少能回家与妻女团聚。他担心云舒母女在家没人照料,就让我在他出任务期间搬回老宅住。
因为对小敏的喜爱,大哥交托给我的这个任务,我甘之如饴。可是却没想随着岁月增长,感情居然会变了质。席云舒对大哥原本的崇爱之情,慢慢都被时间给消磨,而我的时常出现,又让她对过往校园爱情产生了向往。我的懵懂在她拿了一本夹着大学照片给我时结束,惊觉她眼中对我特殊的情意,毫不留情地呵斥,并且愤然离开。
如果当时的我能处理好,或者早些与大哥坦白并且交流这件事,那么结局就不会那么悲惨。当大哥从寺里抱着浑身颤抖的小敏出来,当大哥推开门,看到她们母女绑在一起的惨况时,我亲身体会到了大哥的悲。他从上到下,全身都染了悲。
目睹过大哥的喜形于色,又一次目睹了他的悲痛欲绝。坦白来得太晚,被大哥揍是我活该,只能以一生的名义向大哥发誓,守护小敏一辈子。
本以为经过这一事后,再也不会爱了,可是冥冥中自有天定。如果说遇上席云舒是劫,那么遇上许阡柔则是命中注定。
那是一个作画比赛,我受邀参加并且委任评委。原本觉得很是无聊,但受限于身份,有些应酬是必须的。比赛开始,就见某位考官宣布了一道题目,底下坐得满满的参赛者都开始挥笔。赛到中场时,忽然紧闭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不小的门声,迎来大多数人的注目。
只见一个长发及腰长裙及地的漂亮女孩站在门边,发现这么多人看她,她并没有惊慌与羞怯,仔细看她有些微喘,且额头有细汗。主办方立即有人过去询问,女孩往场上参赛者飘了眼后,就微笑着说:“我是29号参赛者许阡柔,很抱歉来晚了。”
102。人生若只如初见(苏暮年番外2)uaig。()
我不由唇角弯起了弧度,有意思,居然这么重要的比赛都能迟到,而且迟到了后的态度还能如此傲慢。工作人员在请她离开,说已经迟到太久,画作也不可能完成了。但她却用清晰而嘹亮的嗓音问:“如果我能完成呢?既然是比赛,应该给每一位选手机会吧。”
主办方管事正想出面驱赶,我心中微动,淡淡开口:“不妨让她试试吧。”以我此时的身份地位,开了这个口,就没人再敢驳回。所以女孩立即就被放了进来,引到了座位边,在入座时她朝我看了眼,唇角微扬点了下头,似表示感谢。
我有些好笑,刚才不过是心随念动,想看看这丫头如何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试题。她坐在人群中,被前面的人给挡住了,我的位置只能看到长发垂落的一角。但莫名的,那个角落一直吸引我的视线,偶尔环顾时,总将目光聚焦了去。
没过多久,比赛终止的铃声响,主办方一声令,参赛者全都放下了笔。这是一场现场评分的比赛,每一幅画,会被投射放大的液晶显示屏上,然后由在座的十个评审给分。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个叫许阡柔的女孩,这么短时间内,她完成了吗?
但见她一副沉定自若的样子,嘴角还微弯着幅度,眼睛晶亮。不由失笑,倒是我不淡定了,人家姑娘就没把输赢成败看得太重。
一幅幅画评定过去,我只从一个观赏者的角度来给分,等终于到女孩那副画时,我发现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好奇,好多人都注目过去看她的画。
只是当画在屏幕上出现时,我只听身旁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一位长者竟是激动地站了起来,口里喃呼:“不可能!”我微觉奇怪,仔细看那副画,渐渐也觉摸出点什么来,她的画看似没画完,可是细笔写意,流泽无暇,而且那墨汁还在慢慢化开,等于是在屏幕上看到了一朵朵小墨花在悄悄绽放。
这是如何做到的?别人的画怎么看都是定死了的物体,而她的却栩栩如生。我往旁环看了一眼,几乎每个评审都直愣愣地盯着那画,似乎想要看那墨花全部盛开后,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可奇迹出现了,就在墨花以某种速度淡开时,所有的绽放又戛然而止,就停在了欲展未展的境地。
我的掌声率先响起,接而全场众人从惊愣中回神,顿时掌声雷动。几乎所有评委都给了满分,称这画的功底着实厉害。到我给分时,我看了眼她,只见她双颊酡红,晶亮的眼直直看着我,心间某处角落似塌陷。
“八分!”我低回的嗓音盘旋在场内,那双眼中的情绪当真是精彩,惊诧、疑惑、坦然、微笑。身旁的一位画者问:“为何是八分?”我淡笑了下,缓缓道:“画意与画工得到了你们的认可,但一个参赛者的态度不够到位,扣的这两分在此。”
无需讲得太明,众人立即领悟了我的意思,没有人再提微词。那双眼里出现了懊恼,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后面的评比照常进行,但再没出现刚才那副画一般震惊的场面了。不用说,这个女孩进了复赛,比赛将在第二天同一时间举行,此次一共只有二十个人。
散场后,主办方恭敬地送我出门,刚刚走到车边,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清脆:“谢谢。”我转过身,见是那女孩,有些惊异,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找上我,微挑了眉问:“谢我什么?”
她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