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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木屋时,我朝门上流连了几番,发觉那门锁始终都是紧闭,连锁的位置都没变过。应是这木屋再没人回来过,莫名的酸涩又泛起,不晓得为何我对着这个木屋会如此善感,就是觉得有种特殊的悲意会涌入心中。
子杰在旁轻唤:“敏敏,我们走吧。”
我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竟不知不觉驻足停下了,手上一暖,大掌牵了我的手,快步走离了那座木屋。忍住没有再回头,想必离开了此处后,这种莫名酸涩就不会再有了吧。
这座小城没有直达国内的班机,子杰带着我辗转了几座城市,因为时间不算太紧,还有近半个月左右才过年,所以每座城市都会停留下来,四处玩玩。最后落脚在伦敦,英国的首都,领略了一番大都市的面貌后,我做了总结:没咱首都好。试想那天安门多宏伟啊,长城又是多壮观啊,有哪个国家修建出过万里长城?
那么点财富,还不是当初八国联军以英国为首抢掠我们清皇朝啊。哼哼,赶紧回国!
待真的脚踏实地在H市的土地上时,我突然间有些眼眶湿润了,不回来不觉得,回来了才发现,我竟是这么的,思念。
机场外,小叔叔和小婶婶相携站在车旁,唇角扬笑看我们。到近处我还没唤人,小婶婶就上前拉了我的手,柔声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低头看了看她纤长白皙的手,有些腼腆,印象中小婶婶从未对我如此和风细雨过。
咦?印象中?可记得在我醒后,她曾与小叔叔一同过来看望过我呀,那时她的态度就很和蔼,为嘛我还留存一些不好的印象呢?
“小敏。”低沉的唤声拉回我心神,抬眼看向近两月没见的男人,露出娇憨的笑:“小叔叔。”男人眸中划过温柔,幽深凝看我,时光似乎在他身上风化了,好长一会,才开了口,语声中带着千帆过尽的释然:“一切都好了。”
我心湖微动,似有一块小子掉落其中,起了些许波澜。用力想了想,明白了小叔叔情绪的流转从何而来,是承诺背负太久,肩膀险些被压垮,我昏睡八个月的那时光,除去子杰陷入沉痛外,关心我的每一个人都是压抑难过的,这行列里自然少不了他,我的小叔叔。
小婶婶张罗着大伙上车,说有什么话别堵在这机场门口说,回去有的是时间。子杰随我一起坐在了后座,他始终牢牢牵着我的手,甚至手心里都有了汗湿,也没放过。
我的心思都凝在前头开车的男人身上,坐的这个位置,恰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以及,眼角的纹路。心里在想,好像从未跟小叔叔讲过感谢两字,而此时内心的谢意却在不断上涌。在曾经,我总是觉得小叔叔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想当然就享受了他的溺爱;在现在,我才发觉他为我耗尽精力与岁月,尤其是我病梦中那段时光,他定是焦虑万分操碎了心。
可我却从未给过他什么。谢谢!唇上轻滚过两字,无声的。
身旁目光掠来,我转首冲他咧嘴,做了个鬼脸。
85。方圆幸福()
一路上,就听小婶婶与子杰商量着接C市的二老过来H市过年的事,我无处插嘴,分心把注意力落到了窗外,以致车停下时,子杰忽然询问我意见,找不到南和北,微张着嘴巴一副傻愣模样,直接把前座的小叔叔和小婶婶给逗笑了。
子杰捏了捏我的手,眼中闪过无奈。
抵达的是小叔叔的家,是他提议的,今年就在他那边过年,晚些到除夕的时候,把慧嫂也一起接过来。那再等C市的二老也过来,这个年就热闹了。
原本以为小叔叔认可了子杰,我和他就光明正大了,哪知到了晚间,竟给我们一人安排了一间房,还一个楼上一个楼下,问题是子杰连抗议一下都没就应下了。害我眼巴巴地瞅着,目送着他走进了楼下的客房,而小婶婶则拉着我往楼上去。
这。。。。。。这。。。。。。这我能不能不住小叔叔家啊?
小婶婶送我进卧房,募的感觉眼前一亮,整个房间的设计与风格,非常别致。暖色调,婉约舒柔融于一体,但吸引我的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占了正面墙的画。原本以为是贴画,近看才发觉那些缤纷的颜料都是直接涂在墙上的。
阳光静好,梧桐树下,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仰靠在树干上,她的眼睛笑弯成了月牙儿。就在她正前方一米不到处,站着个绿装男人,眉眼英俊如画,细细长长,凝目在女孩身上,脸上带着无边笑意,眼神极尽温柔。
我顿时就激动了,指着那墙上的画结巴地问:“那。。。。。。那。。。。。。那是子杰吗?”
小婶婶婉柔而笑,面带春风,“除了子杰,还有谁穿军装这么好看的?”我惊喜莫名地拉住她的手,问:“你也觉得这样的子杰最好看?”在见她点头后,顿觉找到了知己,一瞬间我与她的距离拉近了。
微带夸张的扬手比划,笑意漫眼着说:“是真的也,看过子杰很多种样子,穿西装的,穿黑色风衣,穿各种休闲装的,就是没有这种纯正的绿好看。”
军绿色,象征崇高与神圣,自有记忆以来,就被老爹熏陶着,看到绿装的人就觉得可爱帅气。就是现在子杰退役了,他再不穿军装了,实在是可惜。
小婶婶陪我坐在房间里,讲了好多子杰小时候的趣事,不知不觉时间竟老晚了,我与她从原本各坐一角隔着距离,变成了相靠在一起。真正意义上的,心走在了一起。
在小婶婶起身准备休息时,忽然想到什么,低头笑着对我道:“小敏,其实,我挺想听你喊我声姐的。”我愣了下,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了门边,想也没想就扬声唤:“姐。”
待她转身时,我们相视而笑。
不管是小婶婶还是姐,其实都只是个称呼而已,心近了才是真的好。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喊她姐,不光是她年轻美丽如名字般阡柔,更主要的,她是子杰的姐姐,是他的家人,这么唤着,拉近的不光是我和她的距离,还有与子杰的。
可尽管进行了一场交心会谈,躺进柔软的卧铺里时,还是辗转反侧。连着一个月,天天都与子杰交颈而眠,都习惯了窝在他温暖的怀中入眠,一时间哪睡得着啊。尤其这被窝,就没热起来过,脚都不敢挪动,动一下就是冰凉的。
我都有些想起来找找空调的遥控,或者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要不真睡不着啊。
咯!突然房门处传来异动,我一个惊坐而起,瞪大了眼看着某人堂而皇之迈步进来。他的目光扫过我背靠着的墙面,转而再落在我脸上,嘴角噙着抹肆意的笑俯首到我跟前道:“看样子,这个房间是姐特意为你准备的呀,比我住的那间,温暖多了。”
我吞咽了下口水,小声埋怨:“哪里温暖了,整个屋子都冷冰冰的,我的脚都凉了没热起来呢。”他轻忽而笑,凑得更近了,几乎唇抵在了我唇边,“所以我悄悄跑来为你暖被窝来了。”话落唇衔住了我的唇,轻轻柔柔的,各种挑拨。
显然浅尝辄止不再能满足他,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将我压向他,舌尖挑开贝齿,搜刮尽唇内每一寸后方才退出,低喘着气道:“睡吧,再继续下去,恐怕我要忍不住了。”我面上一红,羞意浓浓地让开了点位置,待他也躺下来后,有些担忧地问:“要是明天被小叔叔发现了,会不会不好啊?”
反而他倒满脸不在乎地说:“发现就发现吧,你小叔叔还能阻止咱夫妻恩爱啊。”
我想了想,好心地提醒:“咱们是前夫妻。”
“敏敏,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我懵懂不明他何意,眨了眨眼,倒是没选择接话,原因乃一靠进他怀里,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困意席卷而来,没过一会就睡着了。而第二天醒来后所要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子杰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
第二日情形,亦是如此,他在夜半登堂入室与我共枕而眠,在天未亮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反正因为有他的体贴,我是一次都没失眠过。
C市的二老是在小年夜过来,子杰和小婶婶两人要去车站接人,我本想也跟着一块去,但被小叔叔给喊在了家里。我巴望着去看准备动身的子杰,他给了我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等到就我和小叔叔两人时,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我给吓住了,也同时了悟子杰离去前那爱莫能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