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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婉筠冷眼看着磕头的元宝,半晌才道:“好了,起来吧。”
看元宝那样,倒是不像作假,元宝已经被吓破胆,大约问下去也没有个什么所以然,慕婉筠索性也就懒得费事。
元宝哆嗦着站起来,“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元宝铜钱护主不利,从大丫鬟贬为粗使丫头。从今儿起,元宝你就去浣衣房吧,至于铜钱,我院儿里还差一个洒扫丫头,你就暂时顶上。”
元宝是实实在在慕婉玉的丫头,慕婉筠可没有把忧患放在身边的习惯,戴罪贬去浣衣房的丫头,以后日子会过得如何自然不言而喻。铜钱是慕婉筠的人,自然放在身边,不能放出去受苦。
把两人打发出去,慕婉筠坐着沉思,“荷色,你说这慕婉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荷色想了想道:“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小姐大可不必伤神。二小姐如今可算是孤家寡人,柳姨娘没了,身边的丫头也没了,想对小姐您使坏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来只要二小姐是个识趣的,应该会安安分分缩着脖子过日子。”
“唔。。。。。。你说的有理,倒是我钻牛角尖了。你把我的针线拿来,我要接着绣那些没完成的。”
荷色应着去拿,不一会儿拿来一些红艳艳的锦缎,与色彩斑斓的丝线。一看就知道是绣嫁衣用的,而慕婉筠也确实在绣嫁衣。
做嫁衣是一个大工程,也许明年自己就要出嫁了,自然得早早动工。记得上一世,自己女红丑陋不堪,匆匆忙忙绣的七歪八扭,出嫁当日耳边还传来阵阵哄笑,那时候的自己,肥肉多脸皮也厚,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中秋过后外国使节要回国了,南诏几个小国今天已经启程。而北戎王却要等着参加自己妹妹奇合公主的婚礼。
于是皇帝就近选了黄道吉日,八月十八,让奇合公主嫁入端王府。
当日场面盛大,各种礼制也是从优相待,毕竟怎么说也是两国联姻。堂堂大邺王爷与北戎公主成亲,就算各方心怀鬼胎,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全的,不能落了身份。
当天晚上婚宴过后,一道黑影落到大使馆,几个闪身进入了北戎王的房间。
“二皇子,看来你很喜欢半夜来访。”
北戎王坐在桌旁喝茶,头也不抬的沉声道。四周却没有任何人,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从阴影里走出一人,正是二皇子凤铭宥。
“呵呵,北戎王可真是警觉,哪次都被你发现了。”
凤铭宥分明笑着,却让人感觉相当阴沉,一点也不想靠近。
北戎王抬眼看了一眼凤铭宥,随后低下头喝着茶道:“只怕是二皇子故意让本王发现的吧,不知此次二皇子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北戎王可是装得一手好傻,本皇子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询问北戎王考虑得如何,毕竟明日你可就要回北戎了。”
北戎王抬眼看着凤铭宥,眼带戏谑道:“哦?看来是本王疏忽了,本王以为二皇子已经知道本王的答案了,难道上次本王说得不够明显吗?本王对你们国家皇位的争夺没有丝毫兴趣。”
凤铭宥脸上的笑容挂不住,变得阴沉无比道:“拓跋真,你在耍本皇子是不是?上次你说要考虑几日,本皇子也给你时间考虑,如今你却借机侮辱本皇子!”
“二皇子你多虑了,本王并不是要侮辱二皇子,只是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找上门来本王总不好直接就拒绝于你,那样你岂不是很没面子?你们邺国不是讲究含蓄婉转的表达?本王初来乍到,也许含蓄过头了,让二皇子产生这样的误会。”
“你。。。。。。!好一个北戎王,很好,强词夺理倒是学得挺快,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凤铭宥放出狠话冷哼一声,转而飞身离开。
“王,为何不答应这邺国二皇子?以他的心性,若是坐上了大邺的龙椅,咱们攻占邺国就指日可待了。”
北戎王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女子,长腿细腰,穿着劲装,操|着蹩脚的中原话跟北戎王说话。
“哼,这二皇子虽然是个草包,他身后的那些人可不傻。而且你觉得以凤铭宥的性子,当了皇帝会放过我们吗?当今邺国皇帝是个厉害的人,已经在打压凤铭宥背后的势力,太子凤铭弦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凤铭洛。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我们贸然插手的话,最后铁定会吃力不讨好。”
女子拱手道:“是属下眼光短浅了,还是王考虑周全。”
“行了,退下吧,。”
北戎王摆了摆手,让女子退下,女子躬了躬身,便没入黑暗当中。
看着窗外的月光,北戎王落寞的叹了口气。身居高位称孤道寡,肩上背负的,却是自己整个民族。
本想着趁此机会来邺国探探形式,有没有可能复兴民族。越探就越是心惊,心底的绝望也就越浓,差距还是那么远。若是邺国势弱一点,他一定会答应凤铭宥的提议,只是一切假设都只是假设,不可能成立。
外国使臣全都回去了,京都也就恢复了平静,底下那些潮流暗涌自然没人看见。
忠勇侯府,花园里。
“斯荣,要不要跟姐姐一道荡秋千?”
慕婉筠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望着假山那边拿着书本摇头晃脑的慕斯荣道。
“不了,我身为侯府嫡长子,需好好看书,不能玩物丧志。”
慕斯荣从书里抬起头来,好看的眉拧在一起,好似不满意慕婉筠打断了他看书。
“。。。。。。那斯荣你好好看书。”
慕婉筠被弟弟说玩物丧志,自己一个人坐在秋千上面荡来荡去。古话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看来是真的,自己这弟弟不就是典型。
距中秋已经两个月了,慕婉筠悠哉悠哉混着日子。去逗逗弟弟妹妹,看慕斯荣读书,绣绣嫁衣,实在是舒心无比。
不过慕婉玉却没有那么舒心,这几日不知道怎么了,她老是睡不醒,吃饭没胃口,直犯恶心,脸上还长出一些斑点。
慕婉玉忧心忡忡,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却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今日慕婉玉偷偷一人出了忠勇侯府,蒙着面纱往偏僻的小药房走去。
得知结果后慕婉玉天旋地转,怪不得这两月她月信一直不来,她还以为是闭月。没想到是怀了身孕,可是如今她连睡了自己的是谁都不清楚。
未婚便被破了身子也就算了,只要自己不说,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可这怀了身孕铁定是藏不住的,身子会一天比一天重,也就一天比一天显眼,那她日后的人生也就毁了。
所以。。。。。。这个孩子,留不得!
“大夫。。。。。。给我抓一副堕胎药。”
慕婉玉咬了咬牙,对着柜台里面邋遢的老大夫道。
老大夫看了看慕婉玉,眼里闪过鄙夷的目光,“你等会儿。”
老大夫起身抓药,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女子是越来越不知羞了。慕婉玉这般模样,小小年纪却耐不住寂寞,铁定是跟哪个男子暗通款曲,现在闹出祸来了,受苦的又是谁?老大夫倒不心疼慕婉玉,只是可怜那未成型的孩儿。
“拿去吧,三碗水煎做一碗,连续服用,直到流干净为止,一共八十文。”
“好,谢谢大夫,有没有什么禁忌?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慕婉玉一道掏钱一道询问大夫,她这是偷偷摸摸的,在侯府不能找大夫,什么都只能靠自己。若是在这里不询问清楚,回去出了什么岔子可就无法了。
“禁忌啊,期间别吃刺激性食物,注意带下卫生,别吃红肉,不要大补。”
老大夫接过钱,又回到里侧的藤椅上躺着,闭着眼睛也不去管慕婉玉。慕婉玉看了看手里的药,又看了看老大夫药房的环境,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会不会是个庸医?
可是也不能去大药房,只能将就着用了。
回到藏玉阁,慕婉玉看着桌上的几大包草药,心如擂鼓,她心里没底,什么都不清楚。却不能让丫鬟去煎药,这新来的丫头都是慕婉筠拨过来的,她还来不及把她们赶走。
顿了顿慕婉玉拿起一包草药,塞进袖口便打开房门往小厨房而去。
“小姐,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想吃什么让小厨房做就是了,小姐何必亲自前来这烟熏火燎的地方。”
新来的贴身丫头佩环跟在慕婉玉身后,看着慕婉玉前去的方向,忍不住出声提醒。她是刚刚买进来的丫头,一来就做了嫡出二小姐的大丫鬟,别提多风光了。
“本小姐想自己学做饭不可以吗?你怎生没规矩?哪教养出来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