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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进城后的妻子不知道为什么,却悄悄的变了,现在没有文化的她一心想着就是怎么弄钱、怎么攒钱,为了这还竟然要跟人家周有之联合炒股,弄的人家有之进退不是,只能答应她,谁不知道无论是赔还是赚周有之都得当赚给她,这件事一直弄的王大兴觉得在周有之那里直不起腰来。好在周有之钱大,也不计较这些。
找周有之去?算了!不合适啊!虽然说跟周有之关系一直都不错,可人家现在是什么位置?是大名鼎鼎的欧氏集团副总裁,这并不是说周有之就瞧不起谁,去了以后会讨没趣儿,事实上有之还是很念旧情,要不然也不会答应王大兴妻子一起炒股。关键是周有之不会在这件事上理解他王大兴,而且还说不定会鼎力支持宋校长的意见,这才叫找没趣儿呢!
找文德?嗨!他那一摊儿事儿还不够他烦的呢!算了!
对!找刘兵去!他现在是最合适的倾诉对象!对!就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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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老大,说句不好听的啊,你这辈子白活。这点人情世故你都弄不懂,你还怎么在社会上混啊?”刘兵听完王大兴的事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又会说那怎么怎么跌破了你做人的底线,你也不反思反思自己,你做人的底线是不是定的太高了,啊?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还生活在**时代呢?”
王大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只顾着抽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眼睛直盯着自己的酒杯。他来找刘兵就是来找安慰的,就是想让刘兵坚定的告诉他,这事儿你做的对,但没想到刘兵却也变了,想当年大学里的刘兵可不是这样的啊。
王大兴上大学时所住的寝室是全校为数不多的混合寝室。里面住的八个人中有和他同为专业的张文德、周有之和现在在华南大学系当教授的刘博、有医学系临床专业的刘兵、有法律专业的张同、教育专业的王浩和李宁,就是这样方向迥异的八个人组成了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毕业后,在这些人中有六个留在了本市,只有刘博和张同去了外地。十二年过去了,人都变的差不多了。王浩、张同、李宁就不用说了,他们与除了周有之以外的其他同学谁都不联系了,显然嘛,之所以还联系周有之就是因为他有钱;刘博虽然一年还能在过年那天给他打一个电话,但那口气里完全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所以王大兴也懒的去搭理他了;其他人里也只有张文德、周有之和刘兵跟他关系还说的过去。
他今天之所以抛开周有之和张文德来找刘兵,主要就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想法可能只有刘兵能够理解,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刘兵刚到市医院上班的时候就因为医院因一个病人交不起葯费而停葯的事跟院长干了一仗。王大兴就凭这点相信刘兵跟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
可让王大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本是来找精神安慰的他却在刘兵这里结结实实的碰了一个大钉子。
“去他妈的,不跟他说这事儿了,改变方针,转移话题,趁机开溜。”王大兴自己心里想到,同时郁结在心中的闷气似乎更加郁积,他多么希望能痛痛快快c舒服服地将这些东西释放出来啊,可是真没想到连刘兵都不给他释放的机会啊。
王大兴已经知道刘兵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刘兵了,**的教导真的对啊,一切事物都是发展变化的,不能以老眼光看待一个人或一个事物,你王大兴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算了,算了,不说了。
“呵呵,可能真的是我太迂腐了,好了好了,不说他了。哎,对了,老六,我听说文德那孩子前两天确诊了,究竟是什么病啊?听说还挺严重的?”王大兴想用一个话题岔开刚才那段不愉快的谈话。
“先天性心脏病,要说严重不严重,这怎么说呢。你还记得当年咱们宿舍传看两本书,一本叫《平凡的世界》、另一本就是《穆斯林的葬礼》吗?”
“记得啊,刚才说孩子的病,你怎么又扯到这上去了?”
“不是扯,我告诉你啊,文德家孩子这个病就跟那个《穆斯林的葬礼》里的主人公…叫…我突然想不起来了,叫什么来着…?”
“主人公多了,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就是韩子奇那个女儿,得了心脏病的那个?”
“韩新月!”
“对!就她!我跟你说啊,老二他姑娘就跟这个韩新月差不了多少,他要是赶紧能弄着钱啊,他孩子一点事儿都没有,就怕他弄不到钱,让孩子病情再发展了,那就可真不好说了。你说这有之听见这信儿也不帮帮老二,他俩关系当年在大学的时候可不是一般好啊?”
“你可别冤枉有之,他可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之间有些具体的事儿你不了解!”
“那你了解?”
“我也不了解。”王大兴这样闪烁其词地说了一句,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或者说是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替他们保守什么样的一个秘密。
“这不结了嘛,人心隔肚皮,谁也没爬谁肠子里看去,行了,行了,不说了,我再给你满上,这杯你可得都喝完了,要不得下次别找我喝酒,干…”
…
9()
“你说我中午去找刘兵去了,没想到跟他一说这事儿,竟让他教训了我一顿,妈的,我这不自找没趣吗?”王大兴一脸的懊恼,竟然也破口骂了起来。
“呵呵,我记得当年在学校的时候都是你教训我们,尤其是刘兵。我真没想到我们的老大竟能让那个所谓的‘小屁孩’收拾一顿,有意思,呵呵,有意思。”张文德竟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老二,你怎么也这样啊?行了,不说了,你也没正经的,我走了。”王大兴真的有些生气了。
张文德停住了乐,一把抓住了正要往门外走的王大兴,道:“砹砹砹,老大你现在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了呢?坐坐坐,这不逗你玩儿那么,至于么你?快坐,坐下。”张文德把王大兴按到椅子上,自己也回到了座位上,给王大兴满上了酒,然后继续说道,“其实啊,我觉得你做的对。人活一世其实只在活一样东西,那就是感觉,感觉是什么?感觉就是一个人的心理感受。那判断一个人感受的标准是什么呢?就是你对你自己生活的满意程度的高低,你想想,一个人被一种势力强迫做了一件自己本来有能力拒绝而没有去拒绝的事情,这对不起的是谁啊?对不起的是自己,这样必然导致自己对自己满意程度的降低,那既然这样了,还谈什么自己的感受啊?这是从你自身心理因素的角度讲。从这件事的本身去讲呢?这件事说穿了是什么?是你们学校领导在变相行贿!你拒绝了,往大了说这说明大哥你心里有正义感、有社会责任感;从小了说呢,你守住了你心里的一块净土,这何乐而不为呢?至于那个校长会怎么样,你大可不必去管他,你又不像我单位是私企,你是公办学校的一名教主课的优秀教师,我就不相信因为这件事你们学校领导敢开除你!他还想不想要脑袋上的乌纱帽了?只要你业务过硬你还怕什么啊?老大?”
王大兴一听张文德这么说果然心里敞亮了不少,有一种遇到知音的感觉。老二啊老二,看来只有你没变啊,看来我王大兴也不是次次都看走眼啊!王大兴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还说道:“那刘兵他们怎么就那么说呢?”
“你管他们干什么啊?你只要自己心里舒服,没觉得自己是在昧着良心做事,觉得对得起自己就完了呗。刘兵虽然对咱们哥们心还没变,但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刘兵了!他现在究其本质就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了,你指望他?哼!有之更是!哼!”
“文德,当大哥的可告诉你,有之对你那还是原来的有之,你要是这么冤枉他,别说别人,我都不乐意,真的,我告诉你!”王大兴听出了张文德话中的情绪,心理一紧,于是他这样略带警告似的劝慰道。
“说实话,老大,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我也不是不知道有之对我还一如既往,但我就感觉他跟咱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他是什么?是经商的!而且是省商业巨头,而且还是辽西省最年轻的商业巨头,他跟咱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张文德表情有些复杂地如此说道。
“你这话可就说的偏激了啊,这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