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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周有之挺起身来,笑着问杨柳道。
“怎么?我来你不高兴吗?”杨柳脸上没有表情地反问道。
“这是什么话?你来我哪有不高兴的理儿?”周有之说完这句话,才发现杨柳今日的脸色也比往日有些不同。
“我找你是有事儿来找你?”杨柳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难道晚上回家说来不及?”周有之一边习惯性地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黑枪在手里玩弄着,一边疑惑地问道。
“还就真来不及。我有一个做生意的朋友,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让我从你这借点钱。想借五百万,我知道就算是我的事情你也是不肯挪用公司帐上的钱的,所以我就缓了一步,让他借三百万,正好你家底够,他用半个月,管保给你拿回来。”杨柳慢悠悠地说道。
周有之的心紧着一缩,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杨柳了,“杨柳,我不是不借,我…我…”
“你把钱借给了那个刘兵了对不对?你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成穷光蛋了对不对?”杨柳突然站了起来,竟发起了怒。
周有之心里一惊,随口说出:“你怎么知道的?”
“你当我是瞎子?是聋子?你有点钱就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没想到你周有之是个这么个主儿,有点臭钱就必须拿出来抖搂抖搂,你开始要拿三十万给那什么娇娇的爸爸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回你竟然借给一个什么八杆子里打不着的同学,还一借就是三百万,你说以后我怎么跟你过?”杨柳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这钱究竟是你的,还是我的?这钱是我的,我愿意借谁借谁去,与你何干?我跟你好,不是让你来管着我的,我有钱供你花就算了,那儿有什么这个那个那个这个的?你跟谁耍小性儿呢?”周有之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自己有些造次了,但常言道,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杨柳一听周有之这样说道,马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盯了周有之好一阵子,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说道:“我终于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我今天算终于认识你了!”说着一扬脸就要向外面走去。
周有之着了急,把枪随意扔到了办公桌上,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杨柳,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说道:“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别生气,你回来,回来我跟你好好说。”
杨柳转过脸来说:“你周大总裁也不用跟我好一阵歹一阵的,没有这个必要,既然是你的钱你就愿意怎么弄怎么弄去。”
“我说了,你别生气嘛,有什么事情咱们进来好好说。”周有之说着转到了杨柳的前面,把门关上了。
“你放手让我出去!”杨柳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不放!”周有之嬉皮笑脸地说着。
“你放不放?”
“不放!”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放不放?”
“不放!”
“好,我让你不放。”杨柳说着抡起胳膊朝着周有之的脸上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记耳光打的让周有之猝不急防,周有之傻傻地站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杨柳看他呆在了那里,就趁势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57()
周有之傻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就一无所有了,这究竟是谁的错呢?周有之真的弄不明白了。确实啊,就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而言,他又能弄明白什么呢?
周有之感觉到了一种从心底往外的劳累,可是自己这一天又做了些什么呢?什么也没做啊!周有之这时突然想起大学的时候张文德告诉他的一句话,人经常感觉到累大多数的时候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体力真的早已透支,而是因为所希望的和现实的差距太大了,那个时候的他只觉得似懂非懂,到今天他似乎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不自觉地走进了他曾经精心布置的怀旧房间,一股阴森气随即扑面而来…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森。但奇怪的是,此时的周有之反倒从这股阴森气中感觉到了一丝难得的舒服与惬意。
“原来人有的时候真的就这么贱啊!”周有之突然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说完,自己竟有一点点发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表达怎样的一种意思。
想了一会儿,周有之竟然苦笑了一下。妈了个蛋的,管他呢。周有之又想到。
周有之随即躺在了那张上下铺床的下铺上,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那段最艰苦但却最快乐的时光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的周有之眉头渐渐地舒展了开来,脸上也越发出现了笑意。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周有之不知道谁会进这间房间来,一下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林如。
“对不起,周总,财务部现在有份文件需要您赶紧签一下字,我没办法就进来了。”林如带着笑殷勤地说道。
周有之白了他一眼,拿过来文件,快速地翻动着纸张,简单地看了看,然后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下不为例啊!”然后就头也不抬地把文件夹递给了林如。
林如答应了一声,回身向门口走去。走了没几步,又转过身来,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似的。
周有之显然注意到了林如的这一点点异常,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快说!”
“周总,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林如小心翼翼地说道。
“说!”周有之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周总,人就这么一辈子,别把什么事情都看的那么严重,洒脱一点,心情也就好了,这比什么都强。”林如一字一顿地慢慢说道。
周有之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向那张照片,然后站定,似乎他在品味着林如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林如看到这样的情形便定了定神,然后继续说道:“周总,有些话可能不该我说,但是我看您实在是太委屈自己了。您在公司业务上那是怎样的一种谈吐,欧总疑心重,在公司里除了您他相信过谁?除了您他让谁单独跑过500万美金以上的大项目?没有!只有您!那是因为您有能力,我们做下属的也都很佩服您处理事情时的那种谈吐、那种气魄,但您怎么一处理生活问题就偏要把自己弄的这样疲惫呢?我觉得您太不值了。”
周有之依然没有说话,他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帕手绢,轻轻擦拭着照片上有灰尘的地方,似乎他在品味着刚才林如所说的话,似乎他又根本没有去听她所讲了些什么。
“周总,”林如继续说道,“您的妻子走了我们也很难受,但是难受归难受,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还得继续往下过嘛。我刚才看样子,您好像又跟杨小姐吵架了,而且还特别的凶。不是我说什么,作为离您最近的下属,也作为您的一个朋友,我可以坦率的告诉您,其实杨柳一点也不适合您,您应该找一个比她更合适的伴侣才对。”
周有之慢慢地转过头来,用一种慈祥的眼神看着林如,竟然问道:“那你用我朋友的身份告诉我,我究竟该找什么类型的呢?”
林如静静地将门关上,然后突然冲向周有之,两只胳膊稳稳地搂在周有之的腰部,闭着眼睛,说道:“我就是您所需要的人。”
周有之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急忙去掰开林如的双手,但林如的胳膊却像借助了什么力量似的说什么也掰不开。
“哎,林如,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有之有点惊恐地说道。
“有之,你不用再装的跟一个没事儿人似的了,我知道,我从你把我抱上那张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喜欢我,你非常喜欢我,只是有你妻子,又有那个孩子王你没办法而已。现在她们都不在了…反正你已经要过我了…”林如近似乎疯狂地喊着、叫着…
周有之突然冷静下来说:“林如,我实话告诉你,我并不喜欢你,那天我的所作所为是我的一时鲁莽,我正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呢,但最近事情太多,又赶上筱月去世,就没找到适当的机会,现在我正式就我那天不理智的行为向你道歉,你如果需要什么物质补偿的话,我会用我最大的努力去满足你。”
林如听了周有之这段话,突然冷静了片刻,接着更疯狂起来,她的两只胳膊把周有之抱的更紧了,说:“你骗我,这是不可能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