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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想法倒是不错,但是得论证啊,还得有一些手续,还得有地皮,不是件容易事啊!”周有之提醒刘兵道。
“我调查过,咱们淞辽市公立医院的医疗费用是比较高的,一般的工薪家庭承受都有困难,更别说其他的了,从医疗成本这个角度看,医院其实是很低的,医疗费用之所以降不下来就是因为民营医院没有上规模的,公办医院没有竞争对手,他们自身也就不愿意降低利润。我如果开个民营医院就可以把医疗费用降下来,这样市场这一块儿也就没有问题了。至于手续和地皮,我有一个念研究生时候的同学在卫生局是个副局长,他就能帮我弄下来。”刘兵谨慎地说道。
“哦…那你是让我帮你什么呢?”周有之准备接触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一共三个人入股,估计注册资本怎么也得在1000万左右,他们论管理还是论医术都不如我,我就想当这个院长,但是当院长就得控股,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所以想跟你借一些。”刘兵趁机也把核心目的向周有之合盘托出,接着就开始偷偷地观察着周有之的面部变化。
“哦…”周有之其实早已经猜到了实质内容。
“你也可以以入股的形式,把股权交给我支配,但年终会给你分红的…”刘兵见周有之不太说话,急忙补充道。
周有之摆了摆手,说道:“入股我是不入的,我没有那个兴趣。不过我倒是可以借给你。”
“那太好了,你说多大利就多大利?”刘兵真没有想到周有之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他还以为要费多大的一番口舌呢。
“利息我也不要,要利息伤感情,都是同学的事儿,有困难就得帮上一把。但我得给你交个实底儿,这两年我当欧氏的副总,你们看着我似乎很风光,赚了不少钱,其实你们不知道,我把照顾你嫂子的钱刨出去,一年也剩不下几个子儿,尤其是这两年,你嫂子情况是每况愈下,估计也就是两三年的事儿了,所以外面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我不管多贵都要为她买回来,所以现在家里更没有几个钱了。另外我是不敢挪用公款的,那要是出了事儿,我可就全完了,还有就是我自己也得留下点儿生活费,所以…”
周有之慢条斯理地说着,刘兵在肚子里详细地盘算着,每当周有之说一条刘兵都把期望的数字向下调一节,周有之说的越多,刘兵就越害怕…
“所以我把能借给你的全都借给你也只有300万,够吗?”周有之问道。
刘兵想象的周有之能借给他的上限都没有这么多,他显然有一点兴奋,不过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压制住了他的喜悦之情,他平静地说:“300万就300万吧,也能解解我燃眉之急。”
“那你明天晚上就到我家去拿支票吧,我给你准备好。”
“那就谢谢哥们儿了,你的好处我刘兵记一辈子,哈哈。”
刘兵想以开玩笑似的说出这句话,调节一下严肃的气氛。但周有之却没有笑的起来,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但愿一会儿老二也能像你这样就好了,我今天这酒水钱也算没白花!”
刘兵不知道周有之在说什么,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31()
王浩看了看表,宴会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了,人人都酒足饭饱了,他不禁纵了纵眉头。回头叫道:“砹,有之,咱们就这么点儿活动内容啊?忒没劲了吧?怎么也得运动运动身子啊?”
周有之看了看王浩笑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在你老婆那儿出说道了,怎么一到我这儿就逼我犯错误啊?”
“什么活动啊?还涉及到犯错误的问题了?”一旁的刘博问道。
“大教授跟你没关系,说了你也不去!”王浩故意吊刘博的胃口。
“操!你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去不去啊?”刘博反问道。
“嘿!大教授说粗口了嘿!这事儿有门儿!教授,运动运动下肢去不去啊?”
刘博早已会意,但故意又追问一句:“大局长,你说的是哪个下肢啊,是旁边两只还是中间那一只啊?”
“何着这教授也不都是好东西啊?”王浩打趣道。
“哦,你这意思是,只许你们政府高官放火,不许我们平民百姓点灯是不?”刘博笑问道。
“没有没有,我可没这意思,我就是想不出来大教授**是个什么样子?”
“教授不是和尚!七情六欲一点也不少!”
“行了,我早已经安排这个项目了,刚才看你们聊得挺热乎就没好意思打搅你们,行了,收拾收拾,开拔!”周有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
王大兴已经从刚才的只言片语里听出来什么意思了,他铁青的脸上又布起了阴云,“有之,我还有点儿事儿,我先走了。”说完,王大兴扭头就要走。
刘博一把抓住了王大兴的手,笑说道:“砹,老大,怎么个意思?我好几年都不回来一次就不能多陪陪弟弟。”
“我家里还有点儿事,下次你回来再聚吧。”王大兴一甩手,扬长而去。留在一旁的刘博尴尬极了。
周有之走过来对刘博说:“算了,算了,老大就这脾气,你别介意。”
“嗨,我能跟老大生气嘛,我就在想啊,老大挺可怜的,‘潦倒不通事务’啊!”刘博看着王大兴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道。
周有之抿着嘴拍了拍刘博的肩,转身去叫别人了。
这时候张文德迎面走了过来,苦笑着低声对周有之说:“有之,这个我不想来,我看我也走吧。”
“你先别走,等我把他们安排好了我有一件事儿要找你商量呢?”周有之对张文德说。
“找我商量事情?你能有什么事情找我商量?”张文德诧异道。
“这件事情还非得找你商量不可!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我把他们安排好了就过来。”周有之随即叫来了一个女秘书,让她引张文德去他的办公室,自己便去照顾另外一批兴致正浓、正准备赶赴红灯区的人了。
“张先生请跟我来。”女秘书微笑着对张文德说道。
张文德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你是有之的秘书?”走了一会儿,张文德问道。
“是的。我是周副总的秘书。”女秘书仍然微笑着回答着。
“你怎么称呼?”张文德接着问道。
“我叫林如,您就叫我林秘书好了。请进,这是周副总的办公室。”
林如把张文德引了进来,办公室的豪华程度马上让张文德有些惊诧。
“张先生您随便坐,您想喝点儿什么,我去给您取。”
“茶吧!”张文德随口说道。
林如出去了,张文德像刚学会走步的孩子试探着向周有之办公室的深处走去,绕开老板桌,是一道门,张文德随手将门推开,他突然发现屋子内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是的,熟悉极了,张文德从自己脑子里努力搜寻着关于如此布局的有关信息。啊!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他们刚毕业、还没结婚的时候与有之租住的那间出租房的布局吗?
张文德有些激动,干瘦的脸上显得红润起来,一种力量促使他走了进去,这时又有张照片映入了他的眼帘,张文德突然激动的张了张嘴巴,两行热泪毫无顾及地顺流直下,流的是那样的放荡,那样的自如。
照片上是一只小船快乐地游荡在勤学湖的湖中央,划船的两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舵手是他和有之,另外两个笑的灿烂的坐船姑娘一个名叫吴筱月,另一个叫做柳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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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多好啊,不像现在…”
突然有人说话,张文德打了一个激灵,回过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有之站在了他的背后,他急忙擦了擦滴出来的泪水,他发现有之的眼角也有一些发红。
“这是我去年入住这间办公室的时候特意让工人们弄的,你不知道,可费劲了,尤其是找那张一头沉的写字台你就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呵呵,我就是想在我忙完了闲暇的时候能找找以前那种感觉,但物是人非啊,等到都弄好了,我自己反倒感觉这里面凄清的厉害,没有了你打呼噜的声音,筱月和志清也再也不可能帮我们来打扫这间屋子了…一切还都不是以前那个样子,呵呵,没办法…”周有之说话时充满了悲凉感。
“唉…过去的终归要过去,没有东西能永远留住,这是自然的法则。”张文德叹了一口长气,悠悠地说道。
“唉…不说了,出去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