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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紧张了,忙道:“盟主,谁谁想跟他了,他留不留下,与婢子何干?”
想到那憨子,她就心烦。
不想吧,又会经常想。
可想到他,她的心情就不好。
天天烤兔子给她,天天吃,她也会腻的。
以罗天羽的武功,做永乐县的捕头真是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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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蘅想到前世的杜鹃,不知她逝后,杜鹃过得如何,“如果杜鹃嫁天羽,我会放‘释奴文书’,让她成为自由身的平民。”
郡主要放了她?
释奴文书,是多少奴婢的梦。
有了自由身,有了户籍,就可以做平民。
陈蘅心下暗道:杜鹃嫁罗天羽,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在荣国府,再难挑到比罗天羽更好的人。
“杜鹃,你看呢?”
“那个憨子那个”
燕儿一直在听,此刻接过话道:“昨晚,鹃姐姐连梦里都叫着‘憨子,我不吃兔肉!’鹃姐姐,你是不是想鹃姐夫烤的兔子肉了,其实他烤的兔子肉挺”
不待她说话,被杜鹃狠狠的拧了一下。
燕儿尖叫一声,“你这母老虎,我要告诉鹃姐夫,叫他别喜欢你,你又凶又恶”
“你去呀,去呀,看他听不听你的。”
杜鹃追着燕儿打。
陈蘅觉得很奇怪,明明杜鹃不像喜欢罗天羽的样子,可现在瞧着,心里也是欢喜的。
她喜欢的是那人,还是为了一张释奴文书,所以决定嫁给平民的罗天羽。
陈蘅道:“此事,我明儿再答复你。”
杜鹃低呼一声“郡主”。
她虽没答应,可也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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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蘅坐到案前,燕儿蓄了茶水。
燕儿不紧不慢地道:“郡主,别张罗了。我瞧鹃姐姐就不乐意!”
她哪里说不乐意了?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同意。
她以前明明不喜的,可现在心头又欢喜得很。
那个人真讨厌,不见又想,见了又恼。
连她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
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难道她这是病了,还是近来娇气了?
燕儿继续道:“鹃姐夫待她多好,天天烤兔肉给她吃,她还嫌弃人家。鹃姐夫为了她,都不做江湖浪子,人家要做捕头,大小也是个官,一个月也能领俸禄她不答应,回头永乐邑的俏娘子都能排成长队等着嫁他”
陈蘅道:“盟主一行要回总舵,若杜鹃不应这门亲事,罗天羽就得回去。往后啊,他们能不能遇到一处还不定呢。”
主仆二人互换眼神,又佯装没看到般地偷窥杜鹃。
杜鹃此刻有些呆愣,心事重重。
若不应,此去一别,怕是再难相见。
长这么大,其实除了父母、长兄,那是第一个真心待他好的人。
虽然他说,她像他娘,她有他娘老?居然拿她比他娘。
因着这事,她没少被人笑话。
“燕儿啊,强扭的瓜不甜,你鹃姐姐不乐意,我明儿就回了盟主,罗天羽要回总舵,就让他去吧,反正你鹃姐姐生得好看,不愁嫁不出去。”
燕儿人虽小,脑子却灵活,当即轻呼一声,“啊,这样多可惜呀!我阿娘说,找夫主就是寻那种憨呆又真心的。”
陈蘅继续道:“要不,燕儿,我与盟主说,你乐意。”
燕儿连连拍手,“好啊!好啊!”
杜鹃恼了,大喝一声:“好什么好?他是我的,你可别想抢!”
陈蘅与燕儿面面相窥。
燕儿失声大笑起来,“我说你就大方应下不就结了,这么别扭作甚?”
罗天羽都求到盟主那儿了,想来亦是真心,若非真心就不会放弃博陵王府的前程,反而来永乐县做捕头。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这,许是杜鹃的缘分。
陈蘅替杜鹃感到欢喜。
次日,陈蘅回了慕容懀У幕啊�
罗天羽听说杜鹃应了这门亲事,一大早就在陈蘅的寝院外头打转。
燕儿飞一般地跑过去,一口一个“鹃姐夫”地叫得甜,罗天羽拿了包点心:“燕儿,给你的。”
“鹃姐夫真好,专来给我送吃的。”
罗天羽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帮我把阿鹃唤出来。”
“鹃姐姐,鹃姐夫叫你!”
燕儿一边吃点心,一边扯着嗓子。
莫松大娘听到声儿,从屋里出来,就见一个拘谨的郎君正与燕儿说话。她微微一笑,杜鹃能得这门亲,也是她的造化,郡主已经许了她,一回都城就放释奴文书。
杜鹃正在擦花厅的桌案,这会子是去不是,不去又不成,终究狠狠心,丢下抹布团,故作淡定地出了寝院。
罗天羽见到杜鹃,结结巴巴地唤了声“阿鹃”,一张脸涨得通红,“盟盟主说,要要在明日给我们办订婚宴,我我们得去官媒署领婚书。让我过来带你去幽兰寺,请悟非大师帮我们合八字”
杜鹃惊道:“今天,现在?”
第416章 杜鹃订亲()
杜鹃惊道:“今天,现在?”
“你是郡主的侍女,你的婚事,郡主的话比你父母的还管用,郡主有意成全,你也乐意,我们不合八字,怎么知道好不好?”
在北燕,有些地方只要男女双方应了,父母多是不会反对的。
父母命,媒妁言,这多是大户人家的规矩。
北燕的民间,可没学么多讲究,甚至连合八字这一节都免了。
莫松大娘笑呵呵地道:“罗捕头,这订亲的礼物可得备好,还得请郡主与保媒人吃饭。”
罗天羽抱拳揖手,“莫松大娘好!”
“好”
不待莫松大娘回过味,罗天羽拉着杜鹃跑远了,两个人像在逃跑一样,一溜烟就不见了。
燕儿歪头道:“矫、情!太矫情了!”
这是何意?
这是燕儿跟冯娥学来的词,说的就是别扭人,就如杜鹃这样的,反而罗天羽很大方、勇气,只是有些害羞。
杜鹃订亲了,有婚书、有官媒,还请了冯娥、杨瑜、张萍、县令夫人、县丞夫人来吃订婚宴,慕容懀в执耸溉死闯涑∶妫阕巳溃斓萌热饶帜帧�
订婚时,罗天羽将自己雕的一只玉钗送给杜鹃做订情信物。
杜鹃则送了一块苹果绿的挂佩。
燕儿故意在那儿大叫,“鹃姐姐,你分明一早就备好的,居然哄我,说挂佩是你给你长兄的。”
有人大叫道:“不是长兄,是情郎!”
臊得两人立时红霞铺面。
官媒满道:“你们几个糙汉子,人家小娘子也要脸面,这是订亲,又不是闹洞房,你们这么闹,还要不要人好过?”
几人正说话,就听一个哭丧的声音道:“不好过!太不好过了!我们总算是回来了!”
众人侧目时,只见两个衣被破褴的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御猪惊呼一声:“猴精、狗腿,你们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不是去试阵。
结果被困了,东逛西逛,后来终于出了阵,又在外头的森林里迷路了,最后,还是寻着水流的方向,一路走到了河西村,几乎被困在河西村那片新种的河畔林子里,还是一个老者将他们领出来。
“二位像是外地人吧?是遇上山贼了?”
他们确实像遇上山贼,森林里有虎豹,这可是在北燕才能见到的,那里也有,他们俩若非武艺过人,就成了虎豹的裹腹之物。
“这位老伯,我们是是郡主身边的人,前几日奉命去寻树苗,结果就迷路了,还遇到了森林里的虎豹。”
老伯显然不信,“听说郡主是个瓜子脸、柳叶眉的美人?”
“老伯,传言不可信,郡主是美人,却不是瓜子脸,也不是柳叶眉。”
他们这一说,老伯才信了。
带着他们走出来,低声道:“我长兄是永乐邑造林,带了全家去城里。这片新植的林子归我看管。听说郡主要回都城了,你们再晚,就赶不上了。”
两个人在那老伯家吃了顿饭,就直奔县城。
一进来,却见这里大摆酒席。
悲从中来,他们可是险些走不出来。
真不该小瞧那阵,竟将他们困了一个月。
二人坐到酒席上,捧起酒碗一饮而尽。
御狗边吃边道:“那阵太诡异,不知道我们走了多久,有一天,看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