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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做足了把戏,胡福还是一直派人盯着自己,想探出自己的秘密,鱼颂叹口气,有些争斗看来无法避免,只是早晚的事情,眼下只有尽力变强,才不怕那些豪强和道门。
鱼颂收敛杂念,又默想了一下华胥所嘱咐的要领,聚精会神,取符笔在葫芦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的符文,他既已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下便细致慢画,身心沉浸其中,不知墙外光阴飞逝。
却说那家丁也顾不得吓得尿湿裤子,只是低头猛跑,越跑越快,没料到脚底绊到一根老树根,顿时跌倒在地,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知道误了事,慌忙跑进胡府,老爷和胡雄都不在家,他跑进西院,院里破劫道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一个家丁绕院疾走,墙角堆着一箱鞋子。
鱼颂若是在这里,自然能认得箱子中全是青云符履,原来他卖出的青云符履有大半数都被这破劫道人差人买下。
破劫道人听那家丁说完昨夜详情,脸一沉,骂道:“废物,这世间哪有什么鬼,只是有人装鬼而已。”不愿再看到他,让他赶紧出去,眼不见为净,眼中杀气一闪即逝,低声道:“鱼颂,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弄什么玄虚!”
21。双重危机()
破劫道人见绕院行走那家丁见自己和他人说话,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心中暗骂这穷地方的人都是奸滑之徒,看怕鬼那家丁已出了院门,大声道:“那个谁,你给我回来!”那家丁慌忙转身,一张脸吓得煞白,不知要招什么处罚,破劫道人指着疾走那家丁道:“你去追赶他,若是你的手能沾着他后背或者他跑出这院子就算你赢,你赢了我让胡雄抽他五十鞭子,若是你输了这五十鞭子就得你挨!”
两个家丁同时叫苦,老爷和胡雄对这道人又敬又怕,若是听他吩咐挨这五十鞭子,一条命定是去了半条,怕鬼家丁慌忙跪地求饶,破劫道人却不理不睬,他便要上前去拉他道袍下摆,身子却忽地一转,直接朝那家丁扑去,疾走那家丁本也想求饶,也已经停下步子,但不敢离怕鬼家丁太近,已是早有防备,见状疾走趋避,还一边骂道:“就知道你这贼厮最是狡猾!”
两人一前一后,都是用尽了全力,这院子长宽都不过五丈,但疾走家丁却穿着青云符履,仿佛脚不点地一般,怕鬼家丁追赶许久连沾到他衣角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想办法在他前方堵截,但疾走家丁甚是滑溜,总能利用院中石凳、花圃绕开堵截。
怕鬼家丁心中气苦,感觉力气越来越弱,若不是害怕破劫手段厉害早就停步认输了,只能拼尽余力围追堵截,心中却没一丝希望。
疾走家丁见胜券在握,很是欢喜,又见对方在侧面扑来,来势猛恶,但气喘吁吁显然力气不继,左脚在石凳上一踩,身子便跃出两尺来,飞过石桌,但落地时却觉脚底生痛,一看脚底鞋子已不知去向,脚板硌在鹅卵石上奇痛无比,势头不禁一缓,已被怕鬼家丁抱住,只听他大笑叫道:“我赢了,打死你个龟孙儿!”
破劫道人却没心思管他们两人,只是盯着两股旋风合为一团,渐渐消散,神情一凝,道:“原来用的是符法,符力也只一般,可是他既没灵力,材料只是些平凡物事,能有这种成就,不像是大陆各道门的手段,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邪魔,有些手段!看来得和辟寒师叔商量一下了。”
鱼颂却不知道这些变故,只是专心画雷火双符,这次倒没生意外,两个葫芦都画满了符文,隐隐有尖刻啸音,华胥让他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葫芦上,只见葫芦上符文仿佛蝌蚪一般游动缠绕,连接一处,透出金红交织的亮色。
华胥又让鱼颂在灶台边画满雷符,将锅里添了些水,把这次进城买来的药品尽数放了进去,那枝恶煞凶参放在最中间,也不盖上锅盖,便开始烧火煮水。
水烧开之后,华胥也没说话,鱼颂便接着添火煮着,坐在灶边隐隐有些困意,好在他勤练熊戏后日常精神饱满,一夜不睡倒也不会太困倦,身子骨也比先前好了许多。
正思索间,忽然听到锅里咕咕声响,冒起一个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水泡,接着异像陡生,药材吸水后本该饱涨才对,但眼看着这些药材一个接一个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变细,水的颜色却毫无变化,蒸气中仍是清澈透明。
鱼颂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些异相,华胥一直没有说话,料来他不说的事情问了也是白问。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的工夫,锅里仅剩那枝恶煞凶神饱满鼓涨,其余药材都是枯枝一般模样。这恶煞凶参果然有些古怪,鱼颂心时嘀咕,忽听华胥道:“快!该用葫芦了!”
鱼颂早得了华胥吩咐,已有准备,取出较大那个葫芦,拔塞倒放,葫芦口对准锅中间。
喀拉一声,一道闷雷声传来,震得鱼颂耳边嗡嗡作响,接着就觉手中葫芦一震,份量陡觉,压得鱼颂手一沉。
鱼颂慌忙加力将葫芦提起,虎口沾上热水,烫得险些脱手丢了葫芦。
“蠢材,塞住葫芦!”感觉华胥甚是焦躁急切,鱼颂咬牙忍住疼痛,取塞子塞紧葫芦。葫芦不断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想冲破葫芦限制,葫芦上雷火符文不断闪铄变幻,即使在白日也看得清清楚楚。
鱼颂也觉心惊,将葫芦放在灶台上,跑到门边抬头看天,头顶上天色阴沉,与四周蓝天形成鲜明对比,铅云低垂仿佛要压塌屋顶一般,乌云中金蛇万道,蓄势欲发,好像随时便有一道雷光劈下。
“这雷可是为这凶参来的?”鱼颂心里暗问华胥,华胥却不答话,缓缓道:“别管这些死鸡臭鹅,按我先前吩咐准备好第二个葫芦,以防有变!”
感觉到华胥情绪突然低落起来,鱼颂不明原因,回身走到灶台边,那个葫芦已经在不断跳动,不时有些部位突然鼓起,却被符文光华压制平复。
鱼颂的手微微发抖,双手攥紧第二个葫芦,拔下塞子对准灶台上不住晃动的葫芦。
嘭的一声,灶台上的葫芦炸裂,碎片四溅,一团漆黑如墨的物事飞出,不断发出嘶嘶怪声。又是一声沉雷传来,那物事原本向上急飞,忽地变向向下,灶台上的符文光茫耀眼,围成一道光柱,那物事不敢触碰光柱,四处乱飞。
“蠢货,把葫芦口伸进光柱内。”华胥的愤怒令鱼颂手脚灵便了些,将葫芦口往前凑了些,只听嗖的一声,那团漆黑物事钻入鱼颂手中的葫芦,又像先前一样不断冲撞内壁,而且越撞越是用力,竟似非要破葫芦而出不可,葫芦外臂雷火符光华万千,却仍止不住葫芦不断跳动。
鱼颂紧紧握住葫芦,冷汗涔涔而下,生怕第二个葫芦也步第一个葫芦的后尘。
“几天之内,连续有伏妖劫雷出现,看来果然有妖类作祟!”胡府中,破劫道人登高远眺,看着天上的乌云脸色阴沉,“辟寒师叔果然有远见,这妖邪虽然道行不差,我却不放心上,且看道爷手段!”
22。祸从天降()
辟寒道人转向另一边,脸上现出厌恶神色,却是两人抬着一乘小轿正往这里走来,胡雄在轿边侍候,看来是胡福从神山县城回来了。听胡福说完鱼颂昨天在神山县城买参的事情,破劫道人的脸色更加沉重,恶煞凶参之名他虽没听说过,但依毛掌柜的说法其中必有邪物无疑。鱼颂被邪魔引诱,若是再吸收了恶煞凶参中的邪物,更是如虎添翼。
如今所虑者,在于鱼颂是否入了魔道,辟寒师叔说不要轻易杀了鱼颂,留着他还有些用处,但若是他甘入魔道,也只能斩妖除魔,辟寒师叔是通情达理的人,若是知道其中的原委,也不会过于责怪自己。
望着院子里那箱青云符履,破劫道人突然想出个主意。
鱼颂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过了一柱香时间,那葫芦便不再晃动,份量也只比先前重了一分,外面的符文归于沉寂,好像一切异像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将那枝恶煞凶参捞出来吃了!”虽然这事华胥早有吩咐,但事到临头鱼颂仍觉心惊胆战,刚才那团古怪物事实在太过于凶厉,明显是从这枝恶煞凶参中钻出,真怕参中还有古怪,若是吃进肚子再发作,怕刚才那个炸碎的葫芦就是自己的下场。
“死鸡臭鹅,你这小子苦生了一张利嘴,胆子却比鸡心还小,恶煞灵已经被逼出来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