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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鱼的穷小子,刚才?”毛掌柜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一心以为鱼颂是贵公子,哪里对得上号。
“我们镇上还有哪个姓鱼的穷小子,就是几年前你帮县尊大人处理的那家。”胡福以为毛掌柜撇清自己装糊涂,便出言点破,看着毛掌柜脸色大变,又揶揄起来,“瞧你那样子,神山县屁大一点儿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谁不知道,我们还羡慕你借这事与县尊大人扯上关系,这些年没少受好处吧?”
毛掌柜不愿多谈这事,他爹知道其中原委后将他臭骂一顿,险些因此断绝关系,虽然事后得了好处,但这种事若是说得多了,传到何大人耳里,他可得吃不了兜着走了,也不多谈此事,只道:“姓鱼那小子买了些人参药材,一出手就是近三百两银子,我哪能想到是他。怎么,他发达了?”
胡福很是好奇,让毛掌柜将胡福买药的事详细讲来,听说鱼颂竟然花大价钱买了一枝没人能吃的凶参,也很是惊奇,毛掌柜仍是想不透其中原委,两人相对思索一会儿,便把臂吃酒去了。
鱼颂背着一包药材,又买了香烛到了纶音寺还愿。隔了三个月,纶音寺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远远便见神殿前烟雾缭绕。那沙弥还认得鱼颂,接过鱼颂背上包裹让知客僧寄存厢房中,鱼颂摸了摸怀中,装凶参的盒子已放在胸前囊中,便跟着沙弥到神殿前烧了纸钱,又点着了香到神殿中叩拜后插在香炉中。
“听说他就是那个祖师赐福的小子!”
“他刚才进门背了一包东西,可真是富贵了!”
“纶音寺可真是灵验的地方!”
殿内外的窃窃私语不时传入鱼颂耳中,鱼颂这才知道为何三个月后纶音寺香火旺盛许多,也明白了华胥当时为何如此笃定那个住持会信他的话。
“你小子还不算笨到极处,跟你说了从古至今这些神棍的套路都差不多。我料事如神,听你说纶音寺破败没了香火之后我就知道那贼秃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除非他是个白痴。”华胥又自夸起来。
小沙弥说方丈正在接见贵客,前面还有两拨人,释门讲究平等,鱼颂虽然有缘,却不能插队,还需约半个时辰才能见到方丈。鱼颂本想做戏做足,等见了方丈再回家,但华胥却等不耐烦,让鱼颂给些功德银子尽快回去。
鱼颂看他一副猴急样子,本来偏不想让他如意,但华胥一再催促,甚至大喊大叫,鱼颂没有办法,只好封了十两银子交给小沙弥,让他代买些香油孝敬祖师便匆匆离去。
鱼颂穿着青云符履走得飞快,华胥仍是一个劲儿地催促,鱼颂从没见过他这么急切,问道:“你又没婆娘在家暖被窝,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死鸡臭鹅,你个烂嘴巴的臭小子,净胡说八道。”华胥有些暴躁,倒让鱼颂始料不及,不知原因所在,但华胥接着又说明了着急回去的原因,“造化了,造化了,恶煞凶参,好东西,既得神参,又得元灵,真是老天,呸、呸、呸,真是好运气!”
20。雷火双符()
在华胥的不断催促中,鱼颂出了纶音寺仍是买了一些衣服、首饰才往双山镇走,到了镇里已近戌时,天色漆黑,鱼颂今天折腾一天,虽然有青云符履相助,但始终背着东西,仍觉有些疲劳,想要回家休息,华胥却不答应,只说这恶煞凶参要想食用准备工作十分繁重,必须早做准备。
难得看到华胥如此热切,鱼颂本想逗弄他一下,但念头刚转就觉头一痛,想起上次华胥刚入识海中的痛苦只能作罢,也顾不上回家,直接赶到胡二饼家。
自打胡二饼去世后,这里就无人居住,但这里当时出了四条人命,镇里人都将这里视作凶宅,没有人敢觊觎,鱼颂与胡二饼生前关系最好,因此一直拿着屋里钥匙,有些活儿不方便在劳什家做就经常在这里操作,因此这里存储了许多原料,倒是不虞缺东西。
点着了油灯,屋里才显得没那么孤寂冷清,灯影轻晃中,鱼颂将买来的东西放在卧室,依照华胥吩咐到院里摘了三个葫芦,将顶部切下后再将内部软瓤搅烂淘出,再用红泥和水调成符水,以武火煎成浆糊,冷却后加入鸡冠粉,便成了华胥所说的雷火符水。
鱼颂又取出以野雉红色尾羽制成的符笔蘸雷火符水在葫芦上画雷符、火符,两符交替画下,单属性符鱼颂练得不错,但两种属性相混的双性符有相生相克之道,鱼颂便不太擅长,成功率极低,因此华胥让他雷符、火符相继,在小小葫芦从上往下画下一个又一个的小符文,才画了一半,那葫芦便一声闷响,火光闪动间便燃成一团灰烬。
“死鸡臭鹅,雷火之势相抗均衡才得平衡之道,因此我才让你符文画小,以减小误差避免失衡。你个蠢货还是让火劲远胜雷劲,烧了这葫芦,真是愚不可教。”华胥很是生气,不断斥骂鱼颂。
鱼颂默想华胥的话,难怪刚才华胥一直让他尽量将符文画小,原来用意是这个,自己刚才估算了一下,全画下来整个葫芦上要画一百多个符文,因此一味求快,不经意见火符势强,雷符势弱,雷势无法抗衡火劲,火劲爆发便烧了这葫芦。
想明白其中道理,鱼颂正要画第二个葫芦,忽觉蜡烛不断摇晃,初时只道地震了,连忙定神才知自己识海微震,脑中似有什么无形无质之物不断向外扩散,好像无形的涟漪一般,鱼颂知道华胥目前困在自己识海中,已经无法轻易脱困,也不知在弄什么古怪。
“什么狗屁古怪,有人悄悄靠近这屋子,看样子鬼鬼祟祟的,咱们去吓他个半死。”华胥显得咬牙切齿,看来他急于收拾恶煞凶参,对这个中途搅局的人很是痛恨。
鱼颂眼前一暗,隐约看见一人在路上,弓腰伏身缓慢行走,鱼颂微微一怔,只当是幻景,但见那人虽然看不清衣着相貌,可他周边风景依稀熟悉,随即惊觉这是华胥不知用什么法子看到外面的景象,再投射在自己识海中,便好像自己亲眼看到一般。
鱼颂对胡二饼家周围颇为熟悉,华胥让他吓唬那人,倒引起了他的童心,转眼间便想到一个主意,华胥马上知晓,不断催促他快些行事。
屋外那人已离胡二饼家只有十来步,心中不住暗骂胡雄,为了巴结仙霞宗牛鼻子派人日夜盯着鱼颂这穷小子,明知道胡二饼这宅子里刚死了四个人,偏要点将说自己最怕鬼,给个机会练练胆子,只管紧跟着鱼颂看他搞什么鬼。他有心转身离开,找个地方睡一觉再去报到,但那个牛鼻子有些精明,万一说鱼颂在里面做什么被破劫看出破绽,不但这个月的工钱保不住,还要挨鞭子,也不知老爷要啥都有,还要巴结他们干什么。
那人一边抱怨,一边靠近宅子外墙,有个屋子亮着光,看来鱼颂十有八九在这屋里鼓捣什么。那人伸手指蘸唾液点破了窗纸,只见屋里点着油灯,杂七杂八地放了很多东西,摆得乱七八糟的,却没见一个人影。
人呢?那人四处逡巡,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侧耳倾听整个房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心里不由发毛,正想不管结果赶紧离开,忽然眼前光线一暗,接着便看到一个满脸血污的鬼脸,五观扭曲,骇人至极。
那人吓得一跤跌倒在地,双脚蹬地不断后退,却听吱呀一声说纳簦枪砜疟牧顺隼矗酵冉┲保惶惶赝靶卸崞睾孟袼亢撩挥蟹萘恳话恪U庀履侨讼诺猛纫捕涣肆耍皇谴舸舳⒆拍枪恚趴诮嵘啵欢洗罂诖�
只听那鬼问道:“你是谁,来我这鬼宅干什么?”那人结结巴巴道:“我叫、叫、叫”半天却也没说出自己的名字来,那鬼不耐烦了,脸一甩,眼眶中血水流下,怒道:“你来我这里搅我安宁,到底来干什么?”
那人道:“胡雄,是胡雄那厮让我来看鱼颂这小子搞什么古怪,不知、不知你在此,莫要怪、怪我,我明天给你烧纸”他还要再说下去,那鬼已经不耐烦了,骂道:“快滚!”
那人仿佛得了活命敕令,连跌了几跤才站稳慌忙跑了,裤角不断滴水,留下一路水渍,显见吓得不轻。
看那人消失在夜色中,那鬼转身进屋,摘下面具,却是鱼颂,这面具只是他用红泥和水画成,本是童心大起想吓那人一跳,没料到那人这般不禁吓,把戏只玩了一下就知道了他的来意,鱼颂听他说话认得他是胡福家丁,本想再吓他一会儿,华胥却匆忙叫停,让他办正事要紧。
看来人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