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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熄了油灯,便开始吃饭,劳什一直没出屋,估计也因为鱼颂的话生气,鱼颂一边吃饭一边盘算接下来的安排。劳什太过于老实,这些事还是不宜让他知道,明天得先去卖了鞋,再买些鞋继续做青云符履,需求数量太大,若让十娘做非累死这病秧子不可。
吃完饭,鱼颂摸黑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去县城卖鞋,镇里有胡半镇在,他总觉得不踏实,正想着手上摸到一块硬梆梆的东西,却是一个烙饼。
鱼颂一怔,想起这是昨天假胡二饼递给自己的,但从形状、颜色上看是胡二饼做的,自己这几年也不知道吃了他家多少个饼,但这肯定是最后一个了。鱼颂鼻子一酸,从床底取出一个木盒,打开盒子将饼包好放进去,盒子里是父母生前的遗物,留个胡二叔的念想也好。
鱼颂不愿见到十娘,第二天一大早便起床出门,出镇时经过老谢家,看他屋中已有灯火,倒是起得挺早。鱼颂心中一动,自己制青云符履对动物毛发需求甚重,昨夜还想着以后要和老谢搞好交情,以后要取些山羊毛、鹿毛之类也容易些,眼下倒有个好时机,便从背囊中取出一双鞋,走进老谢屋里,老谢正在收拾东西,看到鱼颂脸色一黑,问道:“你个嘴没把门的来我家做什么?”
鱼颂险些想转身就走,但脑海许多事情一闪而过,仙霞宗臭道士始终盯着自己,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挣钱或变强,结好老谢的好处自不用说,而且双方也不是什么生死仇怨,只是互相看不顺眼而已,心里挣扎片刻,终究是强忍怒气,堆起笑容道:“谢大叔,昨天劳什从你这里拿了些鹿毛做偏方,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好感谢的,只能还送你一双鞋,聊表寸心。”说着将鞋放在地上,勉强笑了笑,不愿在这里多呆,转身就往外走。
“你个小子倒还算有些良心,若是还需要什么东西再来找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鱼颂姿态放得低,老谢本想拒绝,却下意识看了看脚下,两个大脚趾头都露出来了,正不断冒着冷风,本来打算今天进山打猎回来就去县城买一双鞋的,倒是省了事。他虽与劳什一家不打交道,但双山镇本就不大,倒知道十娘做鞋不错,县城有店铺一直收货,口碑不差。
心里想着事,老谢没注意脚下,左脚不留神踩在一滩鹿血上,登时滑了出去,老谢手快,扶住桌子才没摔倒,一看左脚尖五个趾头全露了出来,他老跑山路,这鞋早就不堪用了,这下连今天最后一次废物利用也没机会了。
“鱼颂这小子嘴挺臭,倒是个及时雨。”老谢将旧鞋扔在墙角,穿上新鞋,鱼颂估量得不错,大小很合老谢的脚,老谢跺跺脚,脸上现出惊奇神色,双脚同时起跳,顿时跳起三尺多高,险些撞着房梁上挂着的腊肉。
“老谢,昨晚没捞着和婆娘亲热吗?一大早就上蹿下跳的。”一群人乱轰轰进屋,为首一人出言嘲笑。
老谢心中不高兴,但看清那人是胡能后也不好发作,胡能是胡福的远亲,管着镇里防贼防兽之类的工作,最近不知从哪里蹿来一只豹子,偷了镇里好几只猪羊,胡能从附近找了几个猎手,在附近布了十多个陷阱,因为老谢熟悉地形,一直也有参与,今天便要上山看情况,若是不成还要更换陷阱位置。
“鞋好!鞋好!”老谢堆着笑,将鱼颂的事说了出来。胡能听他说完,双眼一亮,立刻生出极大的兴趣,又看了是新鞋,就借来穿了会儿,赞不绝口,直夸神奇,老谢本想送给他,但看了看墙角的鞋,改口道:“那小子背了一背囊东西,看样子准备去县城卖鞋,不如咱们买了来,走山路也省些力气。”这对鱼颂也算是投桃报李,省得他还得去县城卖鞋。
有些猎户不太想买鞋,但胡能兴致很高,带着各样器物,领着众人追上鱼颂,说要把他背囊里的鞋买了。胡能是胡福亲戚,现在只要是和胡福有关系的人,鱼颂都不想搭理,这鞋子附了符文,虽然看不见,但破劫道人住在胡福家里,可不要被他发现什么秘密,鱼颂自然不想卖,但看到胡能看着自己不断阴沉的脸色,明白自己得罪不起胡能,思量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这鞋制作不易,一两银子一双!”
青云符履制作成本极低,这个价格便是胡能也要多方考量,最好掉头就走,那便最合鱼颂之意。
众猎户也是一片哗然,他们都知行情,一般一双鞋也就几十个铜板,不到一钱银子,这小子却开价一两银子,纵然这鞋有些神奇,价格也太高了。
“五钱银子一双,不愿意就算了,你可以滚蛋了。”让众人没想到的,胡能不仅没有拒绝,还十分大方地还价了,虽然脸上表情不太高兴,但一双鞋五钱银子,也是十分高昂的价格,这也太反常了,太不符合胡能的作派了。
“别卖给他,华胥出品,素无凡品,五钱银子太贱了!”华胥一直给鱼颂鼓劲,让他不要屈服,这个价格可不是他能接受的,鱼颂也很不满意。
12。平凡无奈()
“既然胡爷喜欢,那就这个价,附带买六赠一,一共三两银子。”鱼颂思索片刻竟然答应得很爽快,他知道形势比人强,胡能这人向来强横,又是专管镇里缉盗的,若是惹他不满,哪天给自己安个通匪的罪名,那可是不小的麻烦,
胡能倒是爽快给了银子,换了一双穿上,又让鱼颂把剩下的鞋并换下的鞋带到家里,便领着众人向山中走去,转身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走在最前方,竟然没人看到这丝笑容既得意又阴狠。
看着他们一行人负弓挎刀远去,鱼颂长长叹了口气,老谢向来粗野,和谁关系都说不上太好,因此才送鞋给他攀个交情,没想到才一柱香工夫就招来了胡能。这胡能是本地一霸,今天却能爽快交了三两银子买六双鞋,与他平时作风不符,事出反常必有妖,再想到不时出现的胡福,鱼颂也是头疼得紧,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处处避开最终还撞到胡福宗亲头上。
将鞋送到胡能家,鱼颂还是要到县城走一遭,要想赚足够多的钱必须大量制作青云符履,靠十娘做鞋那点数量根本不够,只能在县城里买了,而且青云符履着实神异,若没个说法不好应付胡福。鱼颂知道这个地方虽然又穷又偏僻,但这世上哪里都不缺精明人,只祈求自己能平平安安攒些本钱,再做别的营生。
他一边往县城里走,心里一边思索,脚下仍是生风一般轻快,忽地想到:“华胥一向唠叨,怎么我惹来了胡能,他竟什么也没说?”
“要我说什么?教了你挣钱法子,你自己去干就是。仙霞宗对你来说不好惹,我却不怕他,更不用说什么狗屁胡半镇了。但看你那一脸怂样,死鸡臭鹅,我总算是知道你们平凡人的无奈了。”只要鱼颂一想到有关华胥的事情,华胥总能很快反馈,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感觉很是不屑一顾。
鱼颂道:“胡能这人是镇里一霸,得罪不起”华胥立时打断了他的话:“不用给我装可怜,他是镇里一霸,你比他更凶就是了,虽然我很快就和你没关系了,但现在你有我华胥罩着,就不要这么一副衰样。”
鱼颂无言以对,华胥消停会儿,又道:“你的计划不错,买鞋做好再卖,利滚利几次之后咱们换些别的营生,那时买人参之类就容易多了。”
却说胡能一行人进了山里,由于山顶常年积雪,山路湿滑难行,虽然都是老猎手,但也不免小心在意,只有胡能、老谢两人颇为轻松。
一个老苍头道:“胡爷,这双鞋有你们两个吹得那么神吗?怕不是受了那小子糊弄,心里非觉得脚下轻快吧?老头子打了一辈子猎,从来没听说过能让人觉得身轻的鞋,晤,上古时期传说有,那可是开元老祖年代了。”
他虽说得客气,但字里行间竟有胡能受了诓骗、怕丢面子才说这鞋神奇的意思,胡能听了很不高兴,但这鞋确实有些古怪,闻所未闻,胡能想着堂兄的嘱咐,心里一直盘算事情,也没和老苍头争辩,众人只道老苍头说中了,就识趣地不谈这事,老谢一向不爱多说话,也不多说。
走了很久,突然闻到一阵腥气,众人精神一震,不多时见到一只羊的骨架,有人放了猎狗,那狗一脱掌控,就如箭一般向前蹿出,众人紧跟在后,跑了盏茶工夫,到了一处狭谷,那狗嗖地一下蹿回到主人怀中。
胡能认得这处狭谷,当时还听从老谢建议在这里布了一处陷阱,就带着众人来到那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