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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一早,外面“哐”地响了一下铜锣声,“里面的人等出来排队!”盼了八天,终于来了。屋里人们哄然起身,如逃命般往门外拥挤,周同不甘落后,也挤在人群中奋力往外冲。
到了门外,两个黄衣汉子赶鸭子似的将人们赶成三排,不大一会儿,走来五名黄衣汉子,其中一个领口绣着红边,来到队列前大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叫到谁的名字,就走到我身前来,给我排好队,站整齐喽!金光华!”“到!”人群里喊了一声,跑出一个身穿锦衣的白脸少年。“朱轶群!”“到!”一个黑脸的胖小子跑了过去。来天山学武的大都是东蒙人,天山派门人点名自然讲的官话,叫起来虽然绕口,但听着挺有韵味儿。
“焦候庚……季从亮……杨宜知……白沟孜……”红领黄衣汉子喊一个出来一个,不大工夫,原来的队列走出了大约三分之一。
“好了!”红领黄衣汉子喊道:“这次参加考核的三百名人员到齐,剩下的等到下个月再来!”
剩余的八百多人不再安静了,大都垂头丧气,不少人流出了眼泪,几个年轻的女子甚至哭出声来。周同的心如坠入谷底,透凉透凉的,一股失落的悲戚油然而生,鼻子一酸,差点儿流出眼泪来。
第三六章义舍身山门遭蒙害()
平台石场一边,一排石头房子前,未能被叫到名字的八百多人被两名黄衣汉子赶着进了石屋。周同走在最后,看着前去考核的人群,再看两位气势汹汹的黄衣汉子,不由得愤慨万千。‘这世道,连这仙山门派也拿人不当人,实在不行,就下山去。’
‘唉!眼前的这八百多人不是也和我一样,这次不行,还是等到下次吧,下次总能排上号了吧。’“快走!”一名黄衣汉子踹了一脚,“看什么看,有本事你也去啊!”周同强压怒火,恨恨的低下了头,心想:‘别嚣张,等我学成之后,先拿你开刀。’
去了不到三成人,大厅变得宽敞,周同找了一个墙根,盘膝坐了下来,低头沉思,暗暗的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这天山,不来也罢。’一缕清香钻进了鼻孔,抬头一看,原来是位女子。
这女子面熟,蹲下身子面对着周同,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为刚才的事情气恼?”女子发了话,周同这才认出,是前几天在茅房索要五文钱的那位,欲要起身行礼,女子急忙摆手,“坐下坐下,这里不用客套!”
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周同。你呢?”女子轻声道:“我叫安又琪,是从大周朝来的。我看你也是汉人,也是从大周朝来的吗?”周同道:“不是,我是汉人,但生在东蒙国。请问,安……安小姐,你来了多久?”安又琪神『色』一暗,眼里流出两道泪来,“都来了三个月了!”
周同注视安又琪,见其脸蛋虽然生的好看,但面目消瘦,隐隐带有菜『色』。“三个月?怎么还没去参加考核?”“我,我没有多余的银子孝敬他们,所以,总是排不上号!”“怎么?还要给他们银子,才能被点名参加考核?”周同心道,‘天山派果然是龌龊之地,这般欺压人们,和那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安又琪看看左右,轻声道:“是,你没见有三个比你来的还晚的人嘛,这次都跟着去了!”“呀!”周同心里憋屈,这天山怎是这等模样,先去找了李先生问了再说,“这群猪猡,都不是好东西!好好好,我去找一个人去!”
安又琪慌忙拉扯,奈何没有周同气力大,又是措手不及,眼看着周同奔出了大厅。
周同迈开大步走出石房,朝着那高大的白石牌坊走去。
几个黄衣男女见来了人,纷纷朝这边观瞧,待来人走近了,那黄脸汉子笑了,问道:“怎么?撑不住了,要下山是吧?”周同抢步走到近前,大声道:“不,我要找你们天山派的一个人!”“哟,火气不小啊!找谁?”“李尚志!”“李尚……妈的,六师祖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给我打!”
三男两女五个黄衣人将周同团团围住,那黄脸汉子叫道:“师弟妹们,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打!”两名站在身后的黄衣汉子抡拳便上。周同耳聪目明,听到风声猛地纵身跳起,两名黄衣汉子正到当头,周同顺势双腿弹起飞脚踢了过去,同时踢中面上,两名黄衣汉子下盘不稳,当即摔倒,脸上冒出血来。
“找死!”黄脸汉子大喝一声:“都给我上!”端起拳头,两步跑近,使了一招‘双龙捣海’,双拳分上下两路直袭而来。周同见对手来势凶猛,急忙撤步左移,待黄脸汉子一招使得过了,反手一掌,绕着弯的打在后腰,却是一招基础的鸿蒙长拳。
黄脸汉子不经打,“噢”地一声,下腰洼下了半寸,急红着脸大叫道:“给我打,给我打,这狗东西打坏了我的肾,啊呀呀,打,打死勿论!”剩下一男两女齐齐攻来,周同急忙迎招,甩开膀子使出金刚拳法’,全力和对方死打硬拼。十几个回合过去,一时间战了个平手,另外两个黄衣汉子看同伴一时战不过他,纷纷加入战局。周同死抗三个对手还感吃力,哪有能力同时对上五人,一招落空,后腰挨了一脚,刚转身时,一拳猛击在面部,鼻孔突地冒出两股鲜血。
‘天山派无耻之徒,五个打一个,欺负人!’周同心中愤恨,看准那个击打自己脸部的汉子,一步跨出,右边肋骨挨了一拳,也不去管,意念稍动,内力涌动,同时间平推双掌,那汉子不知轻重,还要出拳击打,拳头未到,周同双掌拍在他的胸口。汉子一声未吭,双脚离地半尺,仰面飞倒在地,竟然不动了。
黄脸汉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战况,见同伴在半空后飞了三米,如死了一般跌在地上,飞跑过去伸出二指试探,竟然没了气息,心中大惊,一时间慌了,奋力大叫,“他,他打死了白师弟,他打死了白师弟!”
四个男女听了,手下更不留情,一个黄衣女子大叫,“你打死了我弟弟,我要你死!”纵身飞起鸳鸯脚。周同举起一臂格挡,三脚踢在手臂上,腋下一沉,被左侧的黄衣汉子猛力踹了一脚,腾腾退到两步,还未站稳后心又挨一拳。“我和你们拼了!”周同被打的『性』起,催动丹田之气,照准右侧女子便是一掌。那女子急忙护住当胸,掌力打在她的双臂上,女子“啊哦”喷出一股鲜血,抱着胸口萎缩在地。
“啊啊,不想活了,不想活了……”黄脸汉子飞快跑到石桌前,抽出一把宝剑,口中大喊着,“杀了你,杀了你!”挺剑冲了过来。
周同刚击出一掌,内力一滞,身形慢了半拍,后肩连受了三次重击,就地扑倒滚了两滚,转头一看又是那个踢鸳鸯脚的女子,气急,正要飞身还击,黄脸汉子拿着宝剑跑来了。另一黄衣男子喊道:“师兄不要,师门有严规,不准使用兵器对付手无寸铁之人!”黄脸汉子大叫:“都被他打死两人了,还他娘的管那些,我杀,我杀了他!”
黄脸汉子转了个剑花,剑指周同胸口,周同急忙侧身,谁知黄脸汉子招数奇特,剑尖瞬时拐了弯,正刺在他的右肩。一股冰凉刺进了肉里,宝剑一撤,右肩猛的剧痛,鲜血跟着飚『射』而出。
另一黄衣男子有些害怕,大叫道:“师兄不要再刺了,擒住他交给师长处置吧!”黄脸汉子一剑得手,不愿肯放,“这狗东西打死了白师弟,我要他偿命!”“杀了他!”踢鸳鸯脚的那位白姓女子跑到黄脸汉子身边,“师兄,你不杀,我杀!”“哎,让我来!”黄脸汉子刚卖出一步,眼珠一转,又收了回来,“好,还是白师妹来,替你哥哥报仇!”将宝剑递去。
黄脸汉子背着诸人转着三角眼,只有周同看得清楚,‘这个黄脸贼,最无耻!’白姓女子提剑摆了个剑招,“杀了你!”剑光飞动,周同看着招式奇特,不敢夺剑,就地滚到一边,刚要站起,对方剑锋分着三路袭来,急忙倒地再滚,翻滚了三圈,一只大脚猛的踩在伏地的左手上,“让你躲!”眼前一黑,另一只脚正踢在当面,大力使然,身子不由跟着头部转动,脑袋一阵眩晕。
‘哎呀,又是黄脸贼!’周同的鼻子嘴巴火辣辣的淌出一股股的浓血,心中气急,『迷』『迷』糊糊的往起爬,眼前忽然多了一个剑锋,本能的往一边躲闪,剑锋飞入左胸,一阵透凉,整个剑身没入其中。
“啊!”周同凶兽似的大叫一声,奋力抓住对方手握剑把的小手,拉得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