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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嘲讽道:“鳄鱼还是老样子,自我感觉一向良好。据我所知,23大队好像不缺指挥官,就缺个擦飞机的地勤。”
蔡继恒大笑道:“看来你们已经听说了,是这样,我现在改地勤了,专职负责飞机外表的清洁工作。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学过绘画,后来这才能被埋没了,现在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兄弟我准备把战斗机上的鲨鱼嘴全改成美女的樱桃小口,这主意怎么样?”
孙正清说:“我可不要美人嘴,你给我的飞机上画个猪八戒嘴吧,我喜欢猪八戒。”
一提起飞机,公牛又生起气来:“这叫什么事?我从航校毕业就再也没摸过战斗机,连做梦都想有一架P…51,没驾驶过战斗机,那还叫飞行员吗?海盗,咱们还得给航空委员会写申请,坚决要求调到中美混合团去!”
海盗突然捅了捅蔡继恒,他向吧台方向努努嘴,小声说:“鳄鱼,你看,这女孩子怎么样?”
蔡继恒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吧台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裙服的中国姑娘,正在小声和服务生说着什么。那姑娘皮肤白皙,相貌很清秀,她留着一头长发,身材修长,比例适中,特别是她的两条长腿,笔直而性感。
蔡继恒想起来了,这姑娘是自己的营养师,叫沈星云,前几天还和自己谈过话。
蔡继恒*地对海盗说:“她不是营养师沈星云吗?我们见过面了。”
海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姑娘说:“鳄鱼,这姑娘属于清秀型的,虽然不是那种很惊艳的美,但她很有味道。对于沈星云,你要近距离仔细品味,就像品尝上等红酒,刚入口时还不觉得什么,时间越长口感越浓郁、越醇香。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欣赏这类女人,你自己首先要具有异于常人的品味才行。”
“我说海盗,你什么时候研究起女人了?在航校时你好像没显露出这方面的才能啊?那照你说的,时间越长口感越醇香,这杯红酒你品尝了吗?”
海盗灰溜溜地说:“没有,暂时还没有机会。”
蔡继恒笑道:“噢,闹了半天是单相思,那你干吗还在这儿坐而论道,为什么不行动起来?这可不像你。海盗,你的进攻意识太差了,这都是因为你当了轰炸机的副驾驶,要是战斗机的飞行员不懂得进攻,那就等着挨揍吧!”
一位服务生走过来,向蔡继恒鞠了个躬说:“蔡先生,沈星云小姐问您有没有时间?她有事想和您谈。”
蔡继恒笑道:“我太有时间了,请沈小姐过来坐!”他扭头对丁震天说:“海盗,你不是说没机会吗?现在我给你创造机会,就看你的本事了,记住我的忠告,一定要有进攻意识!”
服务生引着沈星云走过来,蔡继恒、丁震天等人都礼貌地站起来,向她点头致意。沈星云向飞行员们行了个军礼,轻声说:“长官们好!”
蔡继恒还礼后坐下,他指指椅子说:“沈小姐请坐,是来杯可乐还是果汁?”
沈星云很大方地坐下说:“谢谢!我只要一杯水。”
丁震天指指蔡继恒说:“沈小姐,鳄鱼和我在航校是同学,听说你们已经认识了?”
沈星云皱着眉头问:“蔡先生怎么叫鳄鱼呀?多难听。我最不喜欢爬行动物,太丑陋了。干吗不起个可爱一点的绰号,比如叫笨熊什么的。”
海盗和孙正清等人大笑起来,孙正清说:“鳄鱼,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建议。”
蔡继恒正色道:“沈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丁震天先生对你可是倾慕已久了,不过他胆子很小,还没有勇气对你当面表达,沈小姐能给他个机会吗?”
沈星云礼节性地笑笑,向丁震天点头致意,然后对蔡继恒说:“蔡先生,我记得你说过,一个女人不应该出现在作战单位,这样很容易影响士气。”
蔡继恒耸耸肩说:“的确如此,正是由于沈小姐的出现,导致了丁先生的精神出了点问题,所以他需要沈小姐这样的医务人员的帮助。”
沈星云似笑非笑地盯了丁震天一眼说:“哟,精神出问题了?那可够危险的,丁先生是驾驶轰炸机的,可不要把*扔在自己人头上。”
飞行员们大笑起来。
蔡继恒说:“所以沈小姐一定要帮帮他,B…24D轰炸机的载弹量有八千多磅,真扔错了目标可不是闹着玩的。拜托沈小姐啦!”
沈星云不动声色地说:“至于丁先生的精神疾病,我一会儿可以请史密斯医生来诊断一下。上尉,我现在需要和你谈!”
蔡继恒正色道:“不,这可不太好,我有女友了,她会吃醋的。”
飞行员们又一次哄笑起来。
沈星云望着飞行员们,一点也没有恼怒,只是宽容地轻声说:“先生们,对这种庸俗的玩笑,你们真的觉得很好笑吗?大家还是散一散吧,别影响我的工作,好吗?”
这姑娘不卑不亢的态度使飞行员们感到意外,他们毕竟都是些有教养的年轻人,继续起哄就会失礼,于是都讪讪地端着酒杯走开了。
桌子前只剩下蔡继恒和沈星云。
郾城黑龙潭是暂编第15军收容所的所在地。
蔡继刚和刘昌义突围后便赶到这里收容新编第29师的残兵。当吕公良师长壮烈殉国的消息传来时,蔡继刚和刘昌义伤心得久久说不出话来。职业军人不同于老百姓,他们已经见惯了流血和死亡,当得知战友或朋友阵亡的消息时,他们也会很冷静地接受现实,不动声色地把悲痛嚼碎了咽下去。
新编第29师从许昌北门和东门突围的部队都遭到重大伤亡,尤其是吕公良率领的这一路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刘昌义伤心地对蔡继刚说:“唉,说什么都晚了,要是吕师长听了你的劝告,也不至如此……”
蔡继刚神色黯然:“我的职务权限只是起审议、协调、参谋、鼓舞士气的作用,并没有决策的权力,战地最高指挥官不采纳我的意见也是正常的,这不怨他。我想,吕师长在决定突围时就已经作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他安排我们走南门,是把生的希望留给我们……”
刘昌义终于忍不住流泪了,他用双手捂住了脸:“老弟,别说了,我怎么也忘不了临分手的时候,公良和我们拥抱告别的情景,我和他相识多年,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从来没有这么感情外露过。”
蔡继刚沉默地站在窗前,他久久望着远处的群山,抑制着心中的悲痛。
汤恩伯从叶县发来电报:“据报,日军第11军一部已占领信阳,其主力正从信阳向北移动。令暂编第15军余部会同第29军、第87军迅速赶往叶县以北郏县、汝州一带集中。”
蔡继刚和刘昌义面面相觑,他们实在闹不清汤恩伯在想什么,此举的意义何在?本来29军、87军是在豫南布防,为的是阻击从湖北来犯的日本第11军,防止日军占领平汉线南段。许昌告急时,汤恩伯又将29军、87军调往许昌驰援,日本人不是傻子,他们怎么可能不布置打援部队?其结果是29军、87军被阻击,伤亡惨重,最终许昌失守,新编第29师全军覆没。等到29军、87军摆脱了日军阻击要回防豫南时,南部的信阳又丢了,真是顾此失彼,按下葫芦起了瓢。
蔡继刚仰天长叹:“唉!一战区何其不幸?这一正一副两个司令长官真是活活要了几十万将士的命啊!”
刘昌义看着地图也骂了起来:“仗都打成这样了,兵败如山倒,可你看看人家嫡系第13军,这会儿倒没有任何防守任务,一直在登封休整。我们这些杂牌军兵不满员,装备低劣,可长官部专把你往风口浪尖上顶。”
蔡继刚哼了一声:“这恐怕就是我们总打败仗的原因。军队派系林立,甚至成了私人武装,只对私人负责,不对国家民族负责,打起仗来各自保存实力,这样的军队要是能打胜仗倒奇怪了。”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住了嘴。这种牢骚话不能再说下去了,一旦传出去,后果会很严重。
牢骚归牢骚,长官部的命令还是要服从的,刘昌义和蔡继刚决定带着刚收容的29师残部赶往叶县。
刘昌义把陈连长带来的12个人编成一个警卫班,负责保卫蔡继刚的安全,陈连长则另行安排职务。陈连长想起守许昌时佟满堂已经被提升为中士班长,这会儿不能说话不算话,于是指定满堂为警卫班班长。
满堂和铁柱很高兴能留在蔡继刚身边,兄弟俩都很喜欢蔡继刚,他们觉得,只要蔡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