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能为清欢做的,怕是只有此事了。
两人眸中的幽怨,似乎能将整个营帐内的所有物都布满。可怜了烛火,摇摇晃晃的为它们哭泣的直不起腰来。
夏堇放下酒壶,义愤填膺道:“世道不让人好活啊。”
“谁说不是。”仲序似是有点醉意,隐隐约约总觉得清欢就在他的身侧。但他有比谁都清楚,清欢早就随着那场大火去了。
夏堇想起往日种种一股子怨意上心头,举起酒壶又连续灌着自己。他很少饮酒,甚至于不擅长。可提及此事,他除了痛饮几杯被无他法。当年没有任何消息传到边关,甚至于他都开始怀疑,师父是不是被财权迷花了眼。
直到,他带兵归来才知晓一切的真相。当年的师父就不该带着师娘他们回京,也不该任由那道旨意结束了景家上下的性命。可如果一朝的天子尚且无用,师父的坚持又有何意。
夏堇恨夏恒,恨的牙根痒痒。他恨夏恒的懦弱,恨夏恒的屈服,更恨夏恒退让。无论是母妃,还是原则。可那又如何,他又不能选择自己的身生父母。
仲序搂着酒壶,不停的喊着清欢之名。也许他也知道,再见只能九泉之下了。太多的深情注定是要被掩埋的,被岁月、被世故、被人情。唯一不变的,是那过往的回忆。
帐外的巡逻兵时不时走过,偶尔还能挺到兵器相撞的声音,以及那微弱的风。惨白的月光偷偷被乌云遮了去,让天底下就剩彻骨的黑。高歌不止的蝉也不知互相传唱着什么,如此不分日夜。可能只是在笑话地上的人们,兜兜转转的都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风终究穿过山石,落在了不远处的灵山之上,武林豪杰被困在一个个阵法中。弯弯曲曲的小路搞得他们分不清东西,多数人开始有了悔意,但他们已无退路可回。
百里川靠在树上,抱着自己的大红鸡担忧着自己的徒儿。他们怎这般不小心,跟都能跟丢了。不只是他的徒儿,很多门派都各自走散。不过还好的是,百里川跟着执剑山庄一派。相比其他门派而言,执剑山庄还稍稍有些素质。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如百里川这般的幸运,绝大多数人来灵山都是为了灵山派的天山丸。僧多粥少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也就是在这一夜中,几个门派互相厮杀。只是为了活着的人,能得到天山丸。
可笑的是以他们的能力连灵山的阵法都出不去,更别提进入灵山殿内。风声大作,白雾骤起。唯有刀剑相撞的声音发出,为这一夜伴着奏。地上的血很多,刀剑也不少。
但愿,都能如他们所愿。
不过可怜天山丸本身就是假的,即便是得到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百里川烤着篝火打着哈欠,听着执剑山庄的人说着关于天山丸之事。
一袭罗裙的女子坐在篝火最前,一脸的愁苦道:“姐姐怕是熬不来多久,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师妹莫急,等我们见了灵山尊主恳求她将天山丸赐给我们。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董磊坐在一旁,安慰着自己的小师妹。
一旁坐着的老头终究是一脸严肃,似乎也在为此事而苦恼时不时往篝火中加着柴火。
魏莹莹抹着眼角的泪,将手中的树枝掰成两半气急道:“都怪爹,看什么天山丸。如今倒是好了吧!姐姐性命垂危,倒是消停了。”
“莹莹,说话注意分寸。”沉默良久的老者罗素,终是开口提醒道。
闻言魏莹莹息了声,眼泪却开始吧啦吧啦往下落。篝火旁的董磊在旁安慰着,毕竟是亲姐妹怎么也不能视若无睹。
罗素起身坐到百里川身侧,低声问道:“千面兄近来如何?”
“哎,喝喝小酒、斗斗鸡,还如往常一样。”百里川爱怜一般的摸着自己怀里的大红鸡,仿佛世间能懂得他的人,只有怀里的公鸡了。
罗素的发丝有些凌乱,可能是被最近几天折腾的,他的手中握着枯枝默叹道:“如今的江湖远不如前了,当年的天下四杰,如今怕是连一家也没了。”
“你的意思是说颜家也,哎。罗老头啊,你说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百里川握着大红鸡的手一顿。
本来天下四杰就只剩可怜的颜家在世,当时还庆幸颜家老头远在边关,无论如何也不会波及到。没想到,上天连仅剩的颜家也要剥夺。可能是为了凑集天上四杰,才会这般的急忙。
罗素一时也难以说明,除了长叹口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冲着魏莹莹的方向额着首道:“暗香楼与我们庄之事,你听说了吧!”
“恩?我对江湖中事很少参与。无意间听说灵山派出山了,连忙带着我家大红鸡来看看。”百里川摇了摇头不大知晓,他出来只是为了见识灵山而已。
方才听那两个小娃娃说的话,百里川也听的不大明白。
江湖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罗素望了望四周,声音放低了几分道:“先前怀有天请我们庄主去暗香楼做客,说是有好东西可瞧。结果东西没见着,还把我们庄大小姐给伤了。”
“因为天山丸?不过这灵山派是真是假,天山丸是真是假你们也不查查?如此大张旗鼓的来人家地盘,还被耍成这般?哎,我也是凑个热闹看看。”百里川听闻有些无语道。
想想自己也是太冒险了,以为江湖中人都长脑子。如今一听这情况,显然差远了。怪不得一路没见到洛笛和周灵儿,这两个老家伙真是贼死了。肯定知晓这其中又猫腻才不来送死,如此一细想百里川的心中更加苦恼了几分,但愿他的徒儿平平安安。
罗素细想还真是,灵山派出山时大家都在惊艳之中。至于后来的天山丸倒是有所耳闻,不过也是市井之下谣传而已。忽而想起怀有天当时在少林时的模样,想必其中定有猫腻。
他拍着自己的大腿,醒悟道:“听你这么一说,老夫也觉得奇怪的很。难道,此灵山为假?虚晃灵山的名号,实则是为了引起风波?”
“老夫可不知晓。这江湖太乱,等出去了老夫还是回凤阳。”百里川被江湖中人弄的发笑,不过想来还是凤阳好。
简家的酒,赌坊的斗鸡场,这两个地方就够他乐呵的了。现下也无别的法子,只能寻着法子出去。百里川记得当年景子孺的夫人就是灵山派,好像是四大掌门之一。可惜,随着景家灭门一道去了。
他当时从景夫人身后捡到那本天山秘籍,之后就一直隐于凤阳县中。转眼已过十多年了,景家也早已换做他府,时过境迁后早已物是人非。
skbshge
第191章转眼间已到了六月()
夜间的风吹的人有些恍惚,篝火上的火星四处乱飞。好在多数的人已然沉睡,漆黑的夜遮盖了所有。终于太阳升起了第一抹光阴,落在京都上方照醒了萧蔷之内的人。
尤许半梦半醒,伸出手下意识的摸着身侧的床榻。听到浅薄的呼吸声在萦绕耳畔,他才缓缓睁看眼望着睡的正香的仇慈,以及窗外投射过来的白光。没由来的一个恍惚,好像又过了一天。
他都快忘了那件事,心却还是记得格外清楚。前些日子,仇慈要送他离开。
他算是以死相逼,才换来如此结果吗?
尤许紧搂着仇慈的腰间,仇慈身上有股特殊的幽香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带着些许露水的味道。想是仇慈常常夜出晨归,才会沾染上晨气。他低着头很是享受他们如此相拥而眠,他不想用任何捆绑着仇慈,可不知该如何让仇慈心甘情愿留下。
他闭着眼感受着身侧之人的动作,装作自己从未曾醒来。
仇慈被窗外射来的光线惹得眉头微蹙,顺手将腰间的那只手拿开。她慵懒的从榻上坐起,这时日过的真快啊!她揉了揉肩望着窗外暗算着时日,转眼间已到了六月。
一道白影从窗外闪过,躬身站在房门之外。仇慈望着门外的人影,眉头微挑道:“到了时日我自会回去,尔等今后休要再来皇宫。”
“是。”房内也看不清那一抹影子的容貌几许,只是虚晃后便消失不见。
躺在榻上的尤许,将两人的话都听了进去。仇慈还是要离开吗?果然没等多久,房内又重新剩尤许一个人。待到尤许感觉不到有半点声响,才从榻上缓缓坐起,侧过身望着空荡荡的床榻愣着神。
仇慈,不知今日何时才归?
这几日仇慈几乎不离他半步,可能是怕他想不开,再做出任何冲动的举动吧。仇慈可真笨,若是仇慈不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