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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许咬着仇慈的肩,还是那股子血腥味。但这次,他却未有丝毫的心疼。仇慈是如此的狠心,要将他弃之如履。也是如此的残忍,要将他从仇慈的身边抹去。如此轻而易举,他算何?在仇慈的心里算何?可利用之人,可随意抛弃之人,亦或随意把玩之人?
直到尤许的手沾染到血迹,才松了口。他该如何是好呢?他是如此离不开仇慈。这般真是恨不得,爱不得的人,为何偏生让他碰到。尤许面色死灰,他松开仇慈的怀抱。
他一把推开仇慈,起身朝着墙撞去。还没得他撞到墙上,就有一堵肉墙拦了下来。
仇慈顺手将尤许的穴道点了,一把将尤许抱起轻放在床榻之上。她肩上的血,异常的明显。沾染到尤许的衣衫上,格外的刺眼。
她无视尤许愤怒的双眸,帮着尤许盖好薄被苦笑道:“阿许何苦以死相逼。”
仇慈躺在尤许的身侧搂着尤许的腰间,随手将毯子往上提了提。她侧过脸擦着尤许眼角的泪,她终是长叹了口气道:“我如阿许所愿便是。”
尤许垂着双眸,睫毛上还沾染着泪珠。此刻的天,早已泛黑。他却无论如何也入不了梦,生怕稍不注意他已在灵山脚下。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
仇慈与尤许十指相扣,闻着尤许身上浅淡的血腥味。她的阿许,竟是这般的离不得她。她蹭着尤许的肩,望着半梦半醒的尤许。指尖抚过尤许眼角的泪渍,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似乎在透露着尤许的心事,以及那沾染着血迹的唇角明显的不像话。
想来尤许可真是恨惨了她,仇慈的头枕着尤许的胸口,听着尤许薄弱的心跳声。
他们是如此相像,又是如此的残忍。
她顺手解了尤许的穴,搂着尤许的腰间苦笑道:“阿许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沉默无言的尤许,并未打算回答仇慈,只是紧握了几分仇慈的手。若这世间无仇慈,活着对他而言,才是最可怕。一想到从梦中醒来,又剩他一个人。明明当初掏心掏肺待他之人,却消失到毫无痕迹。
尤许侧过身望着仇慈,才发现他可以动弹。瞧啊,他们之间的关系多么明了。他如木偶一般,被仇慈随意牵引。连,一颗真心都不放过。尤许已然不在乎假脸下的容颜,是何模样,只想留在仇慈的身侧。
如今连陪伴,都要被仇慈所剥夺。一个人活到这种地步,真是可怜至极。
尤许低着头轻轻吻过仇慈的额头,愁眉悲苦道:“我见过地狱是何等模样,却未曾见过离开你的我是何等模样。光是细想,就已痛不欲生,哪还敢离开。”
仇慈似是有了睡意,未曾听到尤许的话。倒是窗外的那一抹月光,映照在仇慈的脸上。将她眼角的泪照的晶莹剔透,顺便将仇慈的心事看的一清二楚。
尤许摸着那渗着血迹的肩膀,心疼的要死。他又恨极了这般的仇慈,也恨极了这般的自己。他双眸像是一把利剑,偏又柔和的如月光一般。他的手心沾满了关于仇慈的血,不想为仇慈上药,偏又心疼不已。
折磨仇慈,也自我折磨。
他的泪又如断弦一般,一滴滴的落在仇慈的脸上。愣是让装睡的仇慈,也装不下去。
仇慈一把将尤许搂着怀里,唇角蹭过尤许的眼角呢喃道:“我在。”
尤许的所有防备,在一瞬间全部都崩塌了。仇慈怎会的如此厉害,让他输得一无所有还这般的心甘情愿。这一夜漫长到没有边界,大概所有的路都被尤许的泪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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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多磨多难()
白月光怜悯的拂过万物,在看过安居殿的一幕后不忍再继续逗留。连忙与太阳换了班,悄然离开了天际。太阳深情款款从地平线上升起,轻盈的照亮万物。
灵山脚下的小镇上的人,似乎才纷纷有了醒意。
简亦繁早早起床,他推开窗望着楼下的人们。多数人都背刀拿剑匆匆而过,只有少数几个骑马呼啸穿过。好在楼下连小贩都不曾有几个,才不至于伤及无辜。
也不知九儿可否醒来?
现如今的京都怕是早已风卷残云了,选择这个点去注定有去无回。简亦繁仰着头望着天色越来越白顺手关了窗,转过身出了房门听着楼上霹雳哗啦懒得理会。
他穿过走廊拉着小二哥嘱咐了几句便回了自己房内,爹给的锦囊还在包袱之中,不过现在看是否已没了必要?他走在榻前将包袱打开,瞧着摆放顺序有些颠三倒四,似是有人动过。
九儿吗?
简亦繁坐在榻上目光落在那被包裹木盒上极其丑陋的黑色绸缎,好笑的将木盒里面包裹着的木盒拿出。盒内的悔过书依旧安然无恙,只是那封信的叠放顺序与位置调换。
他心中一片了然,重新叠放好用黑色绸缎包起整理一番。九儿她……
“咚,咚,咚——”
小二哥敲了几声房门后站在门外,等到房门打开后将热水送好便离开了。简亦繁在房内稍稍洗漱一番,也出了房门站在宁九儿房门前敲着。
宁九儿打着哈欠推开房门望着眼前的人,她撇了眼一旁的小二哥侧过身含糊不清的言道:“简亦繁,好困。”
“此地如此不安生九儿还是换了地方再睡,何姑娘醒来了没?”简亦繁站在门外低声问道,生怕吵醒了还在入睡的何姗。却没想何姗踮着脚尖,从宁九儿身后探出头来对着简亦繁笑道:“简哥哥,姗儿醒来了。大哥哥呢?”
“洛兄估计还在睡,我去喊他起床。你们先吃点东西,我们一会过来。”简亦繁跟着何姗笑道,他后退两步转过身离开了。
小二哥早已在送完东西,跟着简亦繁一道离开了。
宁九儿伸着懒腰,坐到桌前羡慕道:“小不点你精神头不小啊,这么早就醒来?”
“是九儿姐姐太能睡了,楼下小贩的摊子上吃饭的人都换了五六拨了。”何姗拿起热水壶往木盆中倒着热水,提醒道。不过简哥哥待九儿姐姐真好,早早准备好一切。
大哥哥指不定现在还睡着呢?!
宁九儿也不好再接下去,只得起身洗漱个大概,坐在桌前等着两人归来。她拿起碗为几人盛着汤,下一顿饭可不会有这般好了。饭菜还是能吃多少吃多少,顶到何时算是何时。
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到最后的推门声,拿起筷子对何姗额首示意道:“快点吃,吃完赶路。”
“九儿今日倒是积极。”简亦繁将门关好带着洛歌一道入了坐,眉眼微弯道。洛歌睡颜蒙松,端起碗困意连连道:“昨夜楼上打了一夜,困死了。”
何姗仰着头心疼的望着洛歌,也不知昨夜大哥哥经历了什么。不过他们楼上的武林中人早已让小冰控制住。怎着也不能扰了九儿姐姐的美梦!不然九儿姐姐一睡,又要过好久才能醒来。
简亦繁握着勺子低着头望着碗里的粥,喝了两口道:“所以你跟着也打了一夜?”
“可不是,本来好言相劝。没曾想他们非是不听,我也不想闹出人命,陪着他们打了半夜。想着本少主今早还得赶路,直接将他们打昏才消停半分。还未睡上几个时辰,你就来找我了。”洛歌想到此事,一脸的无奈。
他端起碗扒着饭,今日还得往回赶想来也是多有惆怅。不过能见灵山尊主真容,也不枉此行。爹这次为何不去灵山?!莫非早就收到灵山不会动手的消息?!果然老奸巨猾也!
宁九儿闻言,颇为无语道:“一早打昏不就完事,还费劲巴拉的给他们将道理。他们若是讲道理的人,又岂会打起来。怨不得旁人,是你自己真是活该!”
“大哥哥若是困了,一会姗儿来驾车,大哥哥去马车里歇息就是。”何姗吃了两口放下碗筷,目光落在洛歌疲惫的脸上,不忍道。
简亦繁帮着宁九儿碗里夹着菜,不对此事发表任何言论。宁九儿在收到简亦繁的目光撇着嘴低头乖乖吃饭,不再多言。再多的气不过,早碰到某人警告的神色也化为乌有。
洛歌心中一暖,对着何姗傻傻一笑道:“没事,这点路我还是能应付过来。”
“恩。”何姗低着头喝着碗里的汤道,可惜她也无原因可陪他左右了。
小冰说缘分这类事不可强求,娘离开了爹也不在了又剩下她和小冰了,何姗想到此处心上不免多了些伤感。
宁九儿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起身望着床榻之上。空荡荡的让她有些心慌,忽而想起包袱先前被简亦繁拿走心才缓缓放下。若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