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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远远的瞄上几眼,如今救下这小狐狸,不晓得是不是天赐机缘。
……
卯时天一亮,谷梁正便爬了起来,只见那白狐还是蜷缩在墙角,水与鱼干分文未动。谷梁正不禁暗暗担忧,靠前探了探那小白狐,比昨天略有起『色』,起码呼吸均匀。
想来是昨日的草『药』有了效果,念及如此,心头一阵欣慰,便又收拾了家当,行往那官道旁的面摊。留下那小狐狸独自在木屋之中和那虚掩的屋门。
虽卖了五年面,却从未沾染那铜臭的坏『毛』病,凡事依旧心头坦『荡』,再说了,自己也身无长物,荒山野岭的,谁会惦记他那点家当。至于那小狐狸,他只想救它,生灵之物,本就属于自然,强留身边却是逆了他的本『性』,便由它去留吧。
……
不知不觉,申时已过,路上行人渐稀,谷梁正便早早的收摊回家。屋门依旧虚掩着,谷梁正悄悄的推门进去,只见墙角那儿缩着一白绒绒之物,谷梁正心头一喜,便走了过去,看那碗中之水并未减少,只是鱼干少了一条。谷梁正轻抚那小狐狸的皮『毛』,说道:“多吃点,好的快。”那小狐狸依旧纹丝不动,也不知是否听得懂,谷梁正暗自一笑,便开始准备入定。
他自卖面以来,一直孤零零的住在这山脚,难得回家以后能多个说话的对象,只觉得生活增添了一丝『色』彩,心头甚是欢喜。
朝朝日出卖面,日落而归,半月之后,这小狐狸就好的差不多了,康复之快大为出乎谷梁正的意料。想来这小狐狸也是通人『性』,知道谷梁正不会伤害它,便对谷梁正也不那么戒畏了,每日谷梁正打坐入定时,这小狐狸还会主动依偎在谷梁正身边。谷梁正自然也是每日鞍前马后的好生伺候着,只觉得这小狐狸越看越亲切。
……
饶安城,一高层雅间内,帘垂银钩,玉体横卧,一青年溺在温柔乡中,好不香艳。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人敲门道:“秦师兄,秦师兄!”
只听屋内传来懒洋洋的一声:“是刘师弟吗?什么事啊?”,接着,一青年披着外衣打开了屋门。
屋外之人向屋内瞥了几眼,咽了咽口水,然后与这秦师兄耳语几句,只见这秦师兄赶忙穿上衣服,二人便迅速下楼,徒自留下二三粉钗在屋内说笑。
……
这时楼下已经站了三人,见楼上下来二人,顿时聚在一起开始商议起来。
“这次消息,刘师弟可有把握?”那秦师兄开口道。
“这次千真万确!得到消息后我还亲自跑去那儿守了两日,亲眼见到那东西出来过!”那刘师弟回道。
听闻此言,那秦师兄顿时两眼放光,低声道:“师弟可曾惊动那东西?”
“没有,我知那东西极其灵敏,只是远远的观望,确定消息后就回来告诉师兄了。”
“好好好!”那秦师兄瞥眼看了几人,说道:“劳烦师弟们相助,事成之后,咱们风雅阁里好好逍遥快活!”
几人顿时会意笑了起来。
……
第8章 日出东方()
日出东方,万里晴空。此刻谷梁正心情大好,忙上忙下的招呼面摊生意:最初只想着混口饭吃,凭着踏实本分的『性』格,如今在这条官道上走商的徒客中落了个不错的口碑,生意也是顺风顺水。
募然间,五道人影从天而降,均是黑衫长剑,谷梁正看着来人似曾相识。
谷梁正刚要过去招呼,只见来人一脚踢开一条椅子;面摊上的食客哪还不知厉害,慌忙拿上行礼,撒下几文铜板便离去,来人也不阻拦。
“小子,上次见你就觉得你有蹊跷,秦师兄的东西你也敢抢!”一黑衫青年上前把一张挡路的桌子掀翻到一边,桌上的碗筷洒落一地,后面几名黑衫青年踏着碗筷走上前来。
谷梁正直接愣在了原地,他哪晓得什么事,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电光一闪,便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的疼,竟是挨了一记耳光。
“快说!那狐妖你给藏到哪儿了?”另一黑衫青年厉声道。
“狐妖?”谷梁正心中疑『惑』,自己一介凡人,几时遇到过狐妖?
那黑衫青年见谷梁正反问,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踹在谷梁正身上,厉声道:“装傻?”
谷梁正跌出半丈之远,捂着肚子蜷跪在地上,只觉肚子一阵绞痛,额头汗珠顿时冒出。
见那人又要过来打自己,谷梁正痛苦道:“几位仙人,我一直在这卖面,真的不曾见过什么狐妖啊!”
“还敢嘴硬!”另一名黑衫青年厉声道:“我亲眼见到那狐妖从你那破屋进出!”
听闻破屋二字,谷梁正脑海中才稍稍有了眉目,莫非说的是那小白狐,便开口道:“前些日子,我曾救下一只受伤的小白狐…”
“哼,现在想起来了?真是贱骨头,不打不说!”离谷梁正最近的黑衫青年轻蔑道。
……
这时,一名本站的最远的黑衫青年走上前来,蹲到谷梁正面前,掏出一淀银子在谷梁正眼前晃悠,开口道:“小子,你若识相便赶紧说出那妖狐下落,这银子就当你的口信钱。”
谷梁正心头坦『荡』,也晓得人情世故,便说道:“那小白狐平日便在我家中养伤…”
谷梁正话音未落,便被一黑衫青年打断道:“胡扯!我们刚从你那破屋过来,你那破屋里哪有那妖狐的影子?”那黑衫青年继续说道:“一定是你被那妖狐『迷』了心智!贪宝不交!”
一名黑衫青年附和道:“八成是的,妖狐天生都有『迷』人心魄的本事,这小子一定是被那妖狐『迷』『惑』了!”
另一名黑衫青年附和道:“一定是这小子想玩调虎离山,把我们支开再逃跑!”
那名蹲在谷梁正面前的黑衫青年顿时脸上一黑,厉声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说出那妖狐下落,大家还有个余地!”
谷梁正此刻百口莫辩,只得说道:“那白狐真的只是在我家中养伤,我日日出门都给它留门,它自是去留随意!”
“哼!”蹲着的那黑衫青年拂袖便坐到远去的椅子上。
剩余的四名黑衫青年顿时上前拷问,只是谷梁正心中磊落,既然家中不见那白狐,自己便真的不晓得那白狐下落。
几名黑衫青年拷问片刻,依旧得不到丝毫信息,只恨这谷梁正耽误了他们大事,更气愤好好的一场风雅阁花月之事便化作泡影,顿时怒上心头。一人开打,其余几人也跟着动起手来,四人围住谷梁正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虽说谷梁正自幼爬山挑水,但也禁不住四人如此殴打,不消片刻,只觉的脑子一黑,便不省人事。
几人见谷梁正不再动弹,骂了片刻仍不解气,毁了些桌椅后才悻悻离去,竟是置凡人『性』命于草芥。
……
月夜当空,轻风微凉。
这会儿谷梁正徒自趴在地上,朦朦胧胧中听到有叱咤之声,稍有知觉,只觉得胸闷气短、四肢百骸俱痛,一时半会竟爬不起来。于是就这么趴在地上,缓缓身体,这才注意到身边的异样。
此时已是晚上,这官道之上早已绝了人迹,唯有身边不远处,一人燃着火堆,不时叱咤几声,或是敲打着手中的竹竿,或是挑些火堆中的星火抛向远处;而远处,几只野狗发出低沉的怒声,不敢靠前,却也不愿离去。
眼见如此,已然明白是这人救了自己,又缓了片刻,谷梁正将将撑起身子,便咳嗽起来,直至吐了口淤血,才觉得气息顺畅起来。
“小兄弟醒啦?”那人微笑着说道。谷梁正这才借着火光看清那人模样,光履赤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头发花白却又精神矍铄,乃一乞丐模样之人。
“嗯,多谢大……大叔救命之恩。”谷梁正说道:“咳咳咳…晚辈谷梁正,不知恩公…”
“哈哈哈”那人爽朗的笑道:“什么恩公不恩公的,老汉我与小兄弟在这儿相遇,便是有缘,来,小兄弟喝酒!”说着,便将一葫芦递了过来。
盛意难却,谷梁正平日虽不饮酒,但也不愿扫了恩公兴致,接过葫芦仰头便饮了起来,入口方觉不对,这哪里是酒,分明是水!只是这会润了口,口渴之意上来,便又多饮了几口。
“呵呵,小兄弟慢些喝,”那老汉说道:“这荒郊野岭的,小兄弟怎么在这人遇到了难事儿?”
“我,我就是摔倒了…”谷梁正吱吱唔唔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