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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可有解救之法?”
“若有万年玄冰,每日午时前将玄冰刺入这婴儿阳经,可以吊命。”璇玉道。
至阳道:“那万年玄冰远在北俱芦洲,先不说能否寻到,单是一趟来回,便需年余,此法不通,可有他法能救得婴儿『性』命?”
璇玉沉思片刻,终究是摇了摇头。
至阳、云淞此刻神情都变的落寞。
……
“对了,这婴儿刚送上山时,元一师叔曾过来看过。”却是璇玉先开口打破沉默。
“太师叔?”云淞诧异道。
“元一师叔?”至阳说道:“师叔闭关十年,以应天劫,如今天劫未至,怎会贸然出关?”
“不知为何,婴儿来山之时,元一师叔恰巧在山门口,只是元一师叔看过这婴儿,留下一字条便去。”璇玉说完,便从太清殿左侧厢房里拿出一字条。
璇玉将一张未打开的字条,放在供桌上。
至阳皱眉道“师叔可曾有其他交代?”
璇玉摇了摇头。
原来这元一真人修行特殊,竟是后天失语,成一哑者,多年不问太玄琐事,偶有诏谕,也是以纸字相知。眼前这一字条并未打开,表面也洁白如玉,不禁让三人犯愁。
……
“淞儿,你是掌门,去看看吧。”至阳开口道。
云淞赶忙低眉抱拳行礼道:“此非典礼祭祀,应以师傅为尊。”
璇玉也道:“淞儿言致,还是师兄看吧。”
至阳略一沉『吟』,伸手拿过字条,过目之后,诸多不解骤然凝上心头,将那字条传给璇玉,人便走到太清殿门口,神情尽是疑『惑』,仰望苍穹,希望悟出一丝天机。
璇玉接过字条,过目之后,将纸条递给云淞,便也低头深思起来。
云淞接过字条,打开一看,神情大震,只见字条上草草的写着五个字“太上清灵诀”。
……
片刻之后,璇玉走到至阳身边,开口道:“太上清灵诀乃我太玄门至上心法,向来不传外人,况且只有成为掌门和五大长老,才可参悟此诀。”璇玉略一停顿,复又道:“更何况,这婴儿体内玄灵二脉已经尽毁,就算习得此诀,此生也不能修炼玄术,大道难望。”
看着至阳依旧出神,璇玉继续说道:“师兄一心为天下苍生,只是这孩子注定与我太玄无缘,就算要修炼太上清灵诀,也要识文断字,这婴儿太小,恐怕熬不到那一天。”
……
“唿。”至阳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徐徐道:“我半生修行,只为匡扶正道,恨自己天资愚钝,修行不精,救不得那朝霞村二十二名凡人,也护不住太玄弟子,如今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一名婴儿在自己面前死去,试问何为道?”
璇玉、云淞二人一时哑口,竟是不知该如何应答。
至阳忽然开口问道:“淞儿,你入门多久了?”
云淞说道:“回师傅,淞儿入门已有五十七年。”
至阳又说问道:“为师已多年未收弟子,今日收徒,可否?”
云淞赶忙低眉行礼道:“师傅收徒,弟子怎敢多言。”
“嗯,”至阳又道:“为师若是私下传他太上清灵诀,若何?”
云淞回道曰:“即为太玄弟子,修习太上清灵诀不算心法外传,所以并未违背六大门规;只是…”,云淞一顿,复道曰:“只是师傅身为传功长老,私传功法,却是破了戒律…”云淞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声音大点,你乃太玄掌门,要正门规,兴太玄!”至阳斥道。
云淞心头一震,洪声道:“传功长老,私传功法,须废去职位,门谱除名,终生不得出太玄峰后山!”
“哦,”至阳平静的说道:“淞儿可知这婴儿姓名?”
云淞道:“淞儿不知,只是在那怀抱婴儿的老人身上,找到一本家谱和几封书信,可知此婴儿为谷梁氏后人,父母死于旱灾,婴儿还未起名。”
这时,璇玉已经将婴儿抱出,交到至阳怀中,说道:“既然这婴儿为师兄所救,那么师兄便给他起个名字吧。”
至阳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红扑扑的脸蛋甚是可爱,至阳脸上浮现多日未见的微笑,对着那婴儿轻声说道:“你乃谷梁氏后人,为师今日给你起个正字,日后你就叫谷梁正,望你此生树正气,行正道,做正直之人。”
璇玉平静的面孔上泛起一丝动容,云淞伫立一旁,眼睛不知何时,竟变得湿润。
……
第3章 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若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已有十二年光景。
此刻,太玄峰一条石街上,一黑布衣少年提着两只水桶,晃晃悠悠的往山上走去。
看那少年身体瘦瘦小小的,与这两只水桶一起,显的极不协调。
虽是一路晃晃悠悠,但水却未曾洒出半滴来。
终于远远的看见一丝青烟,少年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
青烟出自一屋子,屋子四周香气满溢,门口的牌匾写着金灿灿的两个大字“膳房”。
眼看黑布衣少年正往这边走来。
这时,膳房走出一黑黑胖胖的火头师傅,看见黑布衣少年,老远便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哎呦,我说小仙人啊,你这不是让我造孽嘛。”
火头师傅赶忙夺过少年手中的水桶,提向膳房。
这时,黑布衣少年羞涩的开口道:“庖大叔,您别再叫我小仙人了,叫我正儿就好了。”
那庖大叔嘿嘿一笑,说道:“我哪能占仙人便宜呢。”
三步两步,二人便来到膳房门口,庖大叔和黑布衣少年一人一桶,将水倒入膳房里的大水缸中。
“这饭篮子里的长寿面刚做好没多久,赶紧趁热吃吧。”庖大叔开口道。
“不行不行,师傅还饿着呢,我得赶紧给师傅拿过去”。那黑布衣少年头摇的像拨浪鼓,提着饭篮便要走出膳房。
“庖大叔再见。”
“路上慢点。”
“嗯。”
……
黑布衣少年提着饭篮子,低头朝着太玄峰后山快速走去。
迎面走来几名同样身着黑布衣的少年,提饭篮子的少年赶紧远远的绕开。
却听那几名黑布衣少年嚷嚷道:
“做神仙,白日梦
太玄废物谷梁正
没爹没娘野娃子
克死后山白头翁。”
紧接着,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提饭篮子的少年头更低了,脚步也更快了。
这少年正是至阳真人十二年前救来的婴儿,谷梁正。
……
谷梁正早已消失不见,那几名黑布衣少年却还在嬉笑,猛然觉得各自头顶都挨了一板子,瞬间,响起几种不同的惨叫声:“啊!”“嗷!”“噢!”
几名少年正欲发火,定睛看清眼前之人时,顿时气焰全无,立正站姿,双手抱拳行礼,齐声道:“见过戒律长老。”
却见那戒律长老却径直走开了,走过几名少年时,沉声道:“下次再『乱』说话,连你们师傅一起揍!”
几名少年顿时脸『色』煞白,慌忙跑开。
那戒律长老看到此景,却嘿嘿一笑,向着后山走去。
……
“师傅,饭来啦”,谷梁正推开一所茅屋之门,有些吃惊的站在了门口,慌忙抱拳行礼道:“见过璇玉师叔,见过掌门师兄,见过云逸师兄,见过乐清师兄。”
至阳真人至此共收六名徒弟,分别是云淞、云逸、单明、江玉、乐清、谷梁正,只是自打懂事起,这掌门师兄云淞便偷偷告诫谷梁正,平日不要提到大师兄、二师兄之类的话,免得让师傅忆起那殒命早逝的单明、江玉二人。
“正儿过来坐”,开口的正是至阳真人。
十二年不见,至阳真人恍若古稀老人,头发全白,皮肤苍老,除了从声音听出此人底气中足,外表已经看不出任何年轻时的样子。
谷梁正便在众人注视下,坐到了至阳真人身边。
至阳缓缓道:“正儿,你上山已有十二年,两年前,你体内阳气便不再发作,这两年也未有反复,为师和你璇玉师叔商量着,三日后送你下山。”
谷梁正听到恍如晴天霹雳,一时嘴巴张的大大的,眼泪顿时便要落下。
虽然几年之前,就知道自己会被送下山,但真的听到此话出自师傅之口时,还是难以接受。
“我不走,师傅,我不走,我要陪着师傅。呜呜呜。”谷梁正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伏在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