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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枝零叶落。这也算是积一场福报吧,无量天尊。”
院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心亦“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听话风便知道他接下来绝无好话!
七姨娘怪异地望了我一眼:“真人受累,保我苏府太平,我必有重谢。”
奕阳真人的小童脆生生地说:“我师父一向悲天悯人,是得道之人,不爱那黄白之俗物。受您府上谢礼,也不过是了断与您府上的因果,自此两不相欠而已。师傅道破天机,那是要受天谴的,更不能与那一点微薄的谢礼相提并论。”
奕阳真人低声训斥那道童多嘴,道童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道:“您上次帮那城西的黄员外郎收服那缠人的小鬼,就伤了元气,伤还没有养好,一点谢礼还不够给您抓药呢。”
师徒二人一唱一和,在道童的苦劝声里,奕阳真人的形象愈发高大。
七姨娘亦是听出弦外之音:“师傅为我府上受苦受难,重礼相谢自是应当,那是我的一点心意。”
真人方才唱个喏,道声得罪,转头看向我,捻须说道;‘年干比劫克父亲,年支财星克母亲,月柱官杀害兄妹,日支伤官克夫命。这位小姐天生命煞,生来带劫,本就不宜留在这红尘俗世之中受苦受难,害人害己。“
院中一时议论纷纷,瞬间如油锅炸开。
”怪不得她一生下来就体虚多病,几次都没了气息都被救了回来,原来命竟然这般硬。”
“她一回府,府里就多事,没了安稳。都是她给克的。”
“就是,原来夫人身体一向不错,现在连屋子几乎都出不得。她是不是传闻中的天煞孤星?”
。。。。。。
我不由有些苦笑不得,我如今已经这般狼狈不堪,几乎跌落进泥泞里,那人竟然还不放心,买通了这道士,再狠狠地踹上我一脚,让我永不翻身。就算是父亲不信这些无稽之谈,这一席话也能令我以后在府里寸步难行了。
我这哪里是阻碍了她的什么计划,简直是赶尽杀绝,怕是与我上一辈子都有刻骨仇恨吧?
碍?
我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难道七姨娘这般张扬地作为,并非是针对母亲,而目标在于我?这道人是受他指使?
一直以来,我考虑事情都过于片面,钻进了一个死胡同,认为我屡次被人加害,是因为母亲,这种想法先入为主,我从未考虑过其他可能。
现在猛然想起小样儿上次偷听来的话,我分明是碍了七姨娘和青茵的眼,她们担心母亲会偏向于我,将我送进京城,沾了什么便宜,碍了青茵以后的锦绣前程。如若是因为此事,七姨娘暗下毒手,坏我名节,毁坏我在父亲母亲心里的印象,那么好多事情的疑点也便解释得通了。
比如故意损坏父亲的紫砂壶,夜半锦绣苑的采花客,投毒诬陷,令我与母亲反目,瞬间如醍醐灌顶,全都想通了。
再换个想法,可能父亲让我去浮华庵,便是为了保全我,而非是躲避那下毒之人的暗算?
我想我去浮华庵之前,应该同父亲再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了。
第二十八章将计就计()
我愣怔的时候,院子里议论的话愈说愈难听,将惠儿几人气得横眉怒目,恨不能上前将她们的嘴堵上。
九姨娘终究忍不住,上前两步啐了一口道:“呸!胡说八道!青婳一出生,我便让老爷找人看过她的生辰八字,明明说是富贵命格,将来必然尽享荣华贵不可言。你这道士收了谁的好处,在这里诋毁我女儿。”
道士还未辩驳,七姨娘当先不干了,掐着腰,指着九姨娘鼻子道:“你这分明是话里有话呀,真人是我让六姨娘专程请来的,你这话可是明摆着在骂我们两人了。”
七姨娘嘴巴上功夫委实厉害,只一句话就将六姨娘拉到她的同一站线上,同我们对立为敌了。
九姨娘一向脾气软,耍嘴皮子自然不是七姨娘对手,气得面红耳赤:“这道士分明有鬼,一派胡言,无稽之谈,绝对信不得。”
“奕阳真人素来正气浩然,德高望重,扬州城里谁不敬仰?而且今日他的本事大家也是有目共睹。院子里这么多人,那火焰明明自己转了方向,冲着青婳的位置冲过去的。可见苍天有眼助我苏家,难道你要为了她一人,害我整个苏府运势吗?”
几句话驳得九姨娘哑口无言,人群里也立即有人应和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事实就摆在面前呢。”
道人的一句话,就令我与九姨娘成了众矢之的,我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的,恐怕愈描愈黑了。
若要想揭穿他的把戏,还自己清白,仅靠辩解是没有丝毫可信度的,必须要用事实说话,还要惠儿几人帮衬才是。
我走过去将九姨娘拉到我的身后,转身面对着那所谓的真人恭敬地轻飘一礼。
那道士明显被我的举动整的莫名其妙,不知如何举动,只故作高深地盯着我。
“真人果真好本事,同昨夜那女鬼对我所言一般无二。”我故作激动地对那真人道。
那道士明显暗地舒了一口气,盯着我的脸,似乎想看出些什么端倪。
“你昨日见到那女鬼了?”
“嗯那。”我点头应道:“昨夜里我刚回院子睡下,就做了一个特别离奇的梦。梦到一位身穿白衣,浑身沾满了鲜血的女子站在我床边低头嘤嘤地哭,黑发垂面,看不清眉眼。我很害怕,问她是谁。她说她死得冤枉,是来找我帮她洗冤的。我壮着胆子问她为何偏偏找我,她就说了同道长一般无二的话。说我八字虽硬,但阳气弱,比较容易近身。”
真人一脸镇定,嘴角微微上翘,挂了一丝得意的笑,不慌不忙地向我点点头:“那女鬼心里有冤情未了,死不瞑目,不能投胎轮回,自然要找人助她了却心事,先前贵府青茵小姐应该便是为此受了冲撞。“
我连连点头,略带虔诚地看着那道士:“真人果真名不虚传。那女鬼同我讲,今日里会有一位得道高人前来,素来慈悲,法力高深,可以助她大仇得报,轮回转世,不再受那四处飘零之苦。”
真人手捻短髯,做满脸沉思状,叹气说:“佛家慈悲讲度化,道家善终讲降服,如若那女鬼诚信悔过,不再害人,我也不忍心令她灰飞烟灭。她有何冤屈,娓娓道来,贫道给做主就是。”
我有些为难:“只是那女鬼不敢久留,恐怕伤我阳气,并未同我讲述其中因由,只给我在枕边留下一枚浸血的玉镯,说道长只要见到这枚手镯,自然便明白她身前所受之冤苦了。”
真人依旧一脸高深之状,从容不迫,“我道家修行高深者可以通过鬼魂生前物件进入虚拟幻境,感受她生前所受冤屈,那女鬼也算找对人了,这整个扬州城,除了本真人,怕是无人敢应。虽然这样做会伤及我的元气与时运,但是为了贵府安危,我义不容辞。”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怕是他入戏太深,真的以为自己是那上清门下的得道高人了吧?我却忍不住在心里喷了他一脸。如若他只是来府里虚晃一圈,骗些吃喝黄白之物也便罢了,不算伤天害理,我也不做计较。可是如今他摆明了是直接冲着我来的,收了他人恩惠,胡乱说些违背良心的害人话,那就绝不能容忍了。
同时我心里又有些暗喜,这次有这无良道士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必然有所收获,能够捉到背后那人一点破绽。
将计就计。
“那就劳烦道长稍等。”我转身唤身后的兰儿和惠儿:“去我梳妆台上的宝石盒子里,把我今天早起放进去的那个手镯给我拿出来,记得用布巾包好,别见了太阳。”
惠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望了一眼我的手腕,略有迟疑,疑惑地张口问道:“哪个宝石盒子?”
兰儿也轻声提醒道:“小姐,你的手镯不就在”
“我知道是哪一个,小姐,让我去拿吧。”小样儿脆生生地打断兰儿的话。
我暗里长舒一口气,点点头,还好小样儿机灵,懂我心思,差点就要露馅了。
小样儿拉着惠儿进了屋子。隔了片刻时间而已,就听到小样儿扬声问道:“小姐,你这么多手镯,说的是哪一个,我都混了。”
“怎地这么笨呢,”我佯装埋怨道:“还是我自己拿吧,那么显眼的地方都看不到。”
我回身对道长颔首道:“劳请真人再稍等片刻。”转身进了里屋,惠儿正在气愤地喋喋不休,颇有些义愤填膺:“那道士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