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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国几位皇子,本官全都有几面之缘,怎么从未见过你?”
“兰丞相这是在质疑本太子身份吗?我想,以你的身份应该还不配查验本太子的印章手札吧?”林大哥依旧手下不停,解开了我的绳索。
“你所要面见的乃是我长安王朝一国之尊,我等自当谨慎,查验过后方可以通传。”兰丞相怀疑地上下打量林大哥:“更何况,你的身份委实可疑,贵国王上虽然年迈,但是听闻一直没有立储的意思。你既然是打着贵国太子名号而来,自然应该有什么凭证才是。”
林大哥展眉一笑:“兰丞相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九年前曾经跟随我父王做客长安,宴席之上,在下不才,还曾夺得太后赏赐,并且唐突难倒过兰丞相,怎么,兰丞相全都不记得了么?”
兰丞相盯着林大哥的眉眼端详片刻,方才恍然大悟一般:“你就是当年御宴之上手谈夺魁,并且纸上谈兵,一出连环计考倒我长安王朝众将官的小神童?”
林大哥笑得爽朗:“不敢当不敢当,当初年幼轻狂,不知深浅,让兰丞相见笑了。”
兰丞相这才拱手一礼:“听闻太子殿下今年年节时分,曾发动宫变,遭到众皇子围剿通缉,生死不明。没想到竟然大难不死,如今后福而至。”
话语里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林大哥不急不恼,依旧温润浅笑:“不过一场误会而已。如今误会得以澄清,父王委以重任,册立为太子,代表他老人家来拜见贵国皇上。”
原来如此,我恍然清楚,原来林大哥竟然就是凉辞当初遗憾不能亲自战场对阵的墨罕国小皇子。
怪不得当初初见林大哥,他会身负重伤,但是却对自己的身份避而不谈;怪不得,林大哥在扬州城里,会有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暗中保护;怪不得,聚仙楼里,林大哥见到墨罕使臣,情急之下,会抛下我,暂避一时。
当时,墨罕国几位皇子皆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林大哥当时龙困浅滩,身份自然不易张扬。而那位使臣被杀,想必也是因为他识破了林大哥的身份,林大哥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杀了他灭口。
还记得,林大哥在那片栖身的山谷里,曾对我许下逐鹿中原的誓言,原来并非诳语妄言,他的真实身份乃是墨罕国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
兰丞相震惊过后,不快地道:“即便你贵为墨罕太子,但是这斩杀要犯乃是我长安王朝的政事,太子横加干涉就不太好了吧?”
第一百零五章脱险离京()
林大哥拉起我的手,帮我轻轻地揉搓腕间绳子勒出的淤痕:“你们的政事我自然不会插手,但是这长安上下,你们谁都可以斩,唯独她,苏青婳,不可以!”
兰丞相自然不知道,我与林大哥之间的渊源,好奇问道:“为什么?”
林大哥回头,十几位身着铠甲的士兵突然冲破城防,潮涌而入,将我团团围在中心,午门守卫立即剑拔弩张,进入全副戒备状态,枪尖直指林大哥。
“至于为什么,我自然会跟贵国皇上和太后交涉,与你没有什么干系。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她苏青婳,你们任谁都不可以动一根寒毛。”
我一直觉得林大哥温润有礼,是断然不会像凉辞那样说出什么狂傲的话来。可是我错了,林大哥在重兵把守的长安王朝皇宫午门,当着那么多虎视眈眈的长安大臣和士兵,将那般盛气凌人的,嚣张狂妄的话说出口,掷地有声,一派王者风范,令人毋庸质疑。
而当时,那么多人在场,竟然没有人觉得有何不妥,也没有人出言反驳斥责。
直到林大哥慢条斯理地交代手下好好保护我的安危,然后独自一人向着皇宫里面走去的时候,身后的大臣们才反应过来,义愤填膺而又异口同声地道:“岂有此理,简直不把我长安王朝放在眼里。这是对我们赤裸裸的蔑视!”
我就在一片愤怒的议论声里,看着林大哥如闲庭信步一般,走向金水桥,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兰丞相终是按捺不住,立即尾随而去,
留下来保护我的士兵首领,我却是识得,竟然就是那日里乔装成车夫模样,将我带离京城,掳至峡谷的那个人。他的手下全都训练有素,虽然在宫门处已经自觉收缴了兵器,赤手空拳,却也临危不惧,只将我护在中心,严阵以待。
过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已是骄阳似火,炙烤着午门的青石板地。林大哥与兰丞相方才一起,一前一后,向着午门处走过来。
四周看热闹的文武百官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早已三三两两地散开去。
兰丞相冲着汗流浃背的众士兵挥挥手,让他们散了开去。
林大哥向着兰丞相拱手一揖:“就此别过,兰丞相留步。”
兰丞相皮笑肉不笑,也是拱手一揖:“墨太子慢行不送。还请谨记太后叮嘱,切莫耽搁。”
“那是自然,多谢兰丞相提醒。”林大哥转过头来看我,温和一笑:“青婳,我们走吧。”
我惊讶地道:“走?我,我没事了吗?”
“那是自然,你原本就无罪,不过一场误会而已。”林大哥过来拉我的手:“怎么,你还舍不得这里吗?”
我不着痕迹地躲避开来,作势擦脸上的汗:“自然不是,我在这里都快被晒成肉干了。”
林大哥讪讪地放下手:“我外面车里有冰镇葡萄酒,我墨罕国的特产贡品,最是解暑。”
我立即雀跃着跟上去,感觉嗓子眼里的确像要冒火一般,烧灼得厉害。适才紧张并不觉得,如今知道自己白白捡回一条性命,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这吃人的皇宫,满身轻松。
“林大哥,谢谢你来救我。”劫后逢生,我不由感到庆幸,由衷地谢道。
“青婳,我记得我同你说过不止一次,你对我可以不用这样客气。”林大哥头也不回,不悦地说教。
我好心情地吐吐舌头:“这次不同以往,这次可是救命之恩大过天,青婳无以为报。”
林大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正色道:“假如过意不去,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我不由一愣,讪讪地道:“林大哥也会开青婳玩笑了么?”
他低头望着我,忽然又弯了眉眼,笑着调侃道:“既然知道是玩笑,怎的你还当真了不成?”
我轻舒一口气,不好意思地笑:“被日头晒晕了,脑子反应慢了些。”
林大哥笑笑不再言语,转身带我出了宫。他的马车就停在宫门外,简单朴素,并不起眼,但是看起来倒是很宽敞。
林大哥撩开车帘:“上车吧。”
我停驻在马车跟前,轻声问:“我们去哪里?”
“怎么,怕我将你拐走么?”林大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不是,”被他猜中心思,我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些不放心狂石,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想先去忠勇侯府看看。”
林大哥自己当先躬身上了马车:“放心,他没事,已经回了忠勇侯府。”
“你有他的消息?见到了么?”
“嗯,”林大哥点头:“车里说话。”
我的心放下来,想想林大哥又不会害自己,怎么自己这几日草木皆兵,谁都怀疑起来了。提起裙摆,跨上马车,林大哥将车帘放下来,马车就开始辘辘前行。
马车外表毫不起眼,里面的布置却豪华雅致,舒适简洁。而且一点也不闷热,透着沁凉,应该是哪里放置了冰盆。
林大哥从暗格里取出两个水晶杯子和一坛葡萄酿,开启木塞封口,斟倒了一杯递给我,入手冰凉,带着凉气,果然是冰镇过的。
我顾不得细品,一饮而尽,喉间一股甘甜清醇,燥渴一扫而光。满足地长舒一口气,伸出手去,向林大哥讨要第二杯。
林大哥笑笑,给我斟满,仍不忘细心叮咛:“慢些喝,葡萄酿后劲也足。”
自己浅酌一点,只在唇间轻抿。
“林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又怎么会来得这样巧?”我依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
“我这次进京原本并不想声张,暴露自己身份。可是我在城外遇到了狂石。”
说完一顿,我焦急地问:“他怎样了?”
林大哥探究地看我的脸:“你很关心他?”
“狂石为了救我,同太后立下了军令状,但是却不见了踪影,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他绝对不会弃我不顾。”我斩钉截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