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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索将军,对你是真心的,你不后悔?”
姝苑不作声,似是在同内心做着小小的斗争。确实,在相逢的那刻,在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时她真的有一瞬间心中泛起涟漪。
然而,那稍瞬即逝的涟漪,对她而言并不足以改变下定的决心。
“不后悔,决定的事容不得后悔。”姝苑掏出索元魁送她的银镯子,轻轻抚摸镯子的纹理后笑说,“这镯子是在我和他离别前他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旁。”
温安义看眼已经变形返黑的银镯子,一看便知是多时没打理。
“一开始是为了思念,渐渐地成了习惯,最后变成了我唯一的东西。从我瞎了起这镯子就变成我活下去的理由,不是为了所谓的爱,而是因为恨!”
第87章 是死是活,都与人无尤。()
姝苑说着,一直都很平静,直到那个“恨”字从口中吐出,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镯子。“原来恨真的比爱更能支持人活下去,我苟且同时的这些时日,多亏了心中的份恨意。”
“你恨索元魁吗?”
“若说不恨便是骗你更是偏我自己。当年我知道曹鲲鹏觊觎于我,便希望索元魁能带我走,甚至连赎身的银两我都偷偷攒好。然而,他为了自己的功名弃了我。当我被赐于曹鲲鹏后,他可有关心过我?我在将军府遭受将军夫人折磨时,他又在何处?”
姝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内心的愤怒压下,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但是温安义已经看得很清楚,姝苑心中的那份恨,对那三人的恨根深蒂固。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怨他了。我只怪自己当年太软弱,无法反抗。现在有大好机会放在我的面前,我为何不去做?”
听了姝苑这番话,温安义也不想多说什么。他已确定姝苑的内心和想法,那么计划一旦开始就覆水难收。
“我知道了,之后的事我会替你安排好。待你回到雁川国,该做什么想做什么,你应当心中有数。”
“温先生请放心,你救我的恩情我必定报答,而你我的交易我更不会忘。”
温安义轻挑下眉毛,眼神中露出一丝欣赏之色。起初他还有些担心姝苑是否会因再见索元魁而动摇,如今看来仇恨在她心中占据着绝大部分地位。
“那么近日你就好好休息,待索元魁回来接你去雁川国。”
温安义起身欲走,却被姝苑叫住,“温先生,我有一事担心。”
“你说。”
姝苑伸手抚上自己的脸,说:“我的容貌,被曹鲲鹏他们认出了该如何?”
“此事我自有安排,只是你会付出一点代价,不知你可否能承受?”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姝苑收回手。
得到答案温安义点点头,放心地说了句“那你安心配合我的安排便是。”就离开姝苑的屋子。
屋内又恢复成安静,姝苑坐在桌边伸手摸着自己的耳垂。
她不知温安义为何要她装聋,还编造了曹鲲鹏之妻苏贞怡下毒将她毒聋之事。但,她知温安义所做一切都有其用意,也没多问便配合他。
罢了,温安义的行事她又岂能猜透。只要能回到雁川国,能向曹鲲鹏和苏贞怡报仇,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她要让他们为夺去她一切而付出代价!
温安义离开姝苑的别院,正在花园内走着,一名手下疾步走来。
“见过庄主。”
“何事?”
“主城有人回报,索元魁去了那。且前几日有人在主城内打探十二年前是否有陌生的孩童出现。”
果然是去了主城打探,十二年前的孩童肯定是指瑜王遗孤。
呵呵,当年亲手斩杀的人,如今要他亲自去调查,真是讽刺啊。
“传令下去,将主城内那群雁川国的探子全部诛杀,一个不留。记得,做得干净利落。”
“是,属下这就去办。”
希望索元魁能有所警觉,不要再在虎口试探,早日回来将姝苑带走回他的雁川国。
在一夜间,雁川国安排在津唐国主城内的探子被杀尽。当索元魁来到昨日同探子接头的地点,所见的已是那人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索元魁靠近尸体一看,“一剑封喉,下手够狠够准,高手所为。”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将他的探子杀了后弃尸在他俩昨日相见之处,也就是说他也已经暴露。但,对方并未冲他下手,看来是想要警示他。
这津唐怕是呆不下去了,得赶紧回雁川国向国主禀告。
原本还想再留两日的索元魁决定立刻启程,先回西城接了姝苑然后马不停蹄回雁川国。
而温安义这边得到消息知索元魁已赶回城西,便等着大鱼上钩。
索元魁赶回得很快,且回了白水那儿同他道别后就赶往乐文山庄。白水被索元魁如此来去匆匆弄得有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有好好道别。
“索将军事情办完了?”温安义托着脸看着面色不佳的索元魁,“看来你最近休息地不好,面色如此憔悴。”
“多谢温先生关心,国主召我回去,我不得不赶回雁川国。”
“懂。皇命难违,何况索将军如此忠臣。”温安义抬手示意下,一旁的丫鬟就去后堂将姝苑搀扶出来,“人我给你好好照顾着,你别忘了我的条件。”
索元魁扶着姝苑,见她精神不错也就安心。
“对了,那丫鬟是一直跟着姝苑的,你也带走吧。这丫鬟是个哑巴,不会多口舌。”
索元魁看眼搀扶姝苑出来的丫鬟,这丫鬟模样清瘦神情淡漠,虽看不出有何不妥但他终究有些不放心。
“我将军府有丫鬟,不必让她长途奔波跟着我们。”
“爱要不要,但姝苑姑娘若有不适我可不管。”温安义也没强求的意思,反正他知道这人索元魁必定会带走。
突然,姝苑开始伸手胡乱摸索,似乎是在找些什么。
“支灵,支灵在哪儿?”名叫支灵的丫鬟上前握住姝苑的手,在感受到熟悉的手后姝苑才稍稍安心,“支灵你愿意跟我走吗?我舍不得你。”
支灵看向索元魁,后者见姝苑如此依赖支灵也有点没法子,只能应了方才温安义的提议将支灵一起带走。
温安义起身走至索元魁面前,将一张纸条交给他,“这上面有神医秦蕴的住处,你带着姝苑前去找他兴许能治疗她的耳聋。”
“你既然知道神医在何处,为何不带她去?”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若是可以我早待姝苑姑娘去了。”温安义将纸条塞进索元魁手里,转身边走边说,“那神医有三不治,而很不巧我正好位列其中。你去试试,兴许可以。”
索元魁看眼纸条上所写,再看向一旁的姝苑。他决定既然有一线希望去去又如何?且这住处同他会雁川国也顺路,兴许真的能治好姝苑的耳朵。
“我知道了。那我今日就带姝苑离开,你吩咐的事我不会忘记。”
索元魁扶着姝苑离开,支灵跟在身后向温安义点头道别。
目送三人离开,温安义心中暗叹:日后的事,就要看你自己了。
他已为姝苑铺好前路,往后的路要怎么走就要看她自己。不过,只要完成他交代的事,人如何他也没闲心去管。是死是活,都与人无尤。
第88章 帝王心性 瞬息万变()
“师父,索元魁走了?”贺澄修等索元魁一行人走远后才踏入内堂。
“早走了,带着他心爱的女人走了。”
贺澄修听温安义这话说得如此随性,倒也有些好奇他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师父,你让索元魁带走那个琴师,该不会是在算计什么吧?”
闻言,温安义盯着贺澄修看了会儿,忽而一笑说:“小子,聪明了,连你师父在算计你都知道啊。”
“我一直很聪明啊,只是比师父差点,还猜不出是何妙计。”贺澄修对着温安义就惯性变得油嘴滑舌,平日在他爹秦王面前可是相当稳重的。
“猜不出就继续猜啊,等你猜出来了就算你出师。”温安义转身就走,贺澄修在身后追着问。
贺澄修多少猜出他师父将那名女子交给索元魁带回雁川国不简单,应该是想借助这个女子做点什么。但究竟是为何,他还猜不出。
没办法,他的师父就是喜欢卖关子,这点同他爹秦王一样。不知是这二人还是将他当小孩还是如何,总不喜欢将计划说清楚,弄得他每次都得猜。
就像这回,爹要他来找瑜王遗孤,也没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