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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皇上特命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皆列队迎候大人。”
贾雨村在旁笑道。
林如海点了点头,微笑着和一众官员一一问候。
贾雨村道:“林大人,请与微臣同登皇上亲赐的皂缯朱漆车,皇上现在宫中等候大人。”
林如海点了点头,携着贾雨村的手一同上了马车,众官员便跟在马车后浩浩荡荡往皇宫进发。
“雨村兄,咱们圣上这是明白过来了?”
林如海笑问道。
贾雨村微笑道:“太上皇兵临城下,圣上再不明白,也该吓明白了。只是,微臣还有一问,请问林大人,圣上此时明白,晚是不晚?”
林如海摇头叹息道:“晚不晚的,我说了不算。这话,雨村兄需问太上皇他老人家才是。”
贾雨村捻须点头,细思了片刻,又笑道:“大约是晚了。”
林如海点头不语。
待到了皇宫,新帝起身亲迎林如海,连声道:“太傅蒙冤,朕无一日不挂念悬心。”
林如海欲行跪拜大礼,新帝忙搀扶起他,涕泪齐下道:“朕受奸人蒙蔽,以致错断了太傅一案。朕着实愧对太傅!”
林如海坚持跪地工整叩拜,后目视新帝朗朗道:“臣未能自辨其身,以致君心蒙尘,此乃臣之无能,绝非圣上过错。”
新帝闻言面露欣慰之色,携着林如海的手叫人赐座给他,又叫了御医来给林如海诊脉,一时关怀备至。
“太傅,朕如今悔不当初,幸得太傅高风亮节……朕已将当日参奏污蔑太傅的一众奸臣皆下了诏狱,太傅可亲自审问,一一定罪!”
太医诊脉后回说林大人身体无恙,只是体虚乏力,需好生将养。新帝连道万幸,又叫人给林如海赐了茶。
林如海谢了恩,便细细品茶不语。
新帝瞧了瞧一旁的贾雨村,眼神示意他开口。
贾雨村遂笑道:“林大人乃两朝元老,国之股肱。皇上,如今林大人沉冤得雪,正所谓能者多劳,大人正可替皇上解了燃眉之急。”
新帝笑道:“贾首辅所言极是。”
林如海起身躬身道:“臣粉身碎骨难报圣上皇恩浩荡。”
新帝长舒了一口气,高兴道:“太傅,如今太上皇圣驾已至京津府,朝中能迎驾之人却寥寥。镇国公牛清仍在月港未回,内阁事繁,贾首辅一时也走不开。礼部尚书又病重了。说不得,还需林大人替朕好生迎回太上皇他老人家才是。”
林如海也不虚言,点头道:“臣定不负圣上重托。”
新帝喜不自胜,连道“好,好极”,又给贾雨村使眼色,雨村便点了头,带着林如海出了宫。
“圣上有旨,令林大人务必迎回太上皇,并将王子滕大军暂时安置在京津府外。”
贾雨村在路上笑对林如海传着新帝口谕。
林如海摇头道:“这般要紧之事,却连与我面谈都不敢。”
贾雨村亦捋须道:“终究,差了些气度。”
第400章 (2)入灵山挽歌悼旧友 归京城炮声轰新帝()
邓布利多透过布满裂隙的眼镜片,皱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傲然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诺贝,此时正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在双手间来回把玩着那根本属于邓布利多的接骨木魔杖。
簇拥在诺贝身旁的一众邪灵则大笑着赞叹诺贝“功法高明”。
原本遮天蔽日的摄魂怪已经踪迹全无,湛蓝的天空重新笼罩在霍格沃茨上空。
邓布利多看起来额外苍老,他一向整洁的白胡子沾满了斑斑血迹,半月形的镜片裂得蜘蛛网一般,就连原本犀利的蓝眼珠都变得浑浊了几分。
“邓,我的朋友,你的老魔杖似乎再次抛弃了你。”
诺贝高举着手中的魔杖,大笑着对邓布利多喊道。
邓布利多抬头直视着他,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亲爱的老朋友,你看,就连魔杖都只会服从强者,你又为何如此执迷不悟?”
诺贝将手中魔杖对准了邓布利多,翘着一侧着嘴角得意笑道。
苏格兰高地的冷风飒飒而过,吹得邓布利多的白胡子四处飘飞到了他的肩头、脸上,但他全不在乎,宛如石像般岿然不动。
“唉,我是真得很爱惜你的才华!邓,只要你现在带我们在霍格沃茨内找到藏匿的无韵,我保证不会再伤害这里的任何人。甚至,我可以把魔法世界交给你来掌管,如何?”
诺贝闲适地上前几步,一边拿魔杖敲击着自己的手掌心,一边抛出了自认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但让他失望的是,邓布利多毫无表示,连个感兴趣的表情都未露出。
诺贝收起了笑容,缓缓举起手中魔杖高声道:“邓布利多!你已经没有退路,难道你真想死在自己的魔杖之下吗?”
邓布利多顽石一般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令此刻凝结的紧张气氛仿佛也跟着有了几线裂隙。
诺贝唇边闪过一丝鄙夷,嘲笑道:“还以为你和那个空空一样冥顽不灵呢!”
邓布利多听见空空的名字,忽然抬起一双蓝眼睛,紧紧盯着诺贝笑道:“蠢货!你永远不会懂得文字的真义!空空并非冥顽不灵,他那是义无反顾。”
诺贝脸颊扭曲了一瞬,转而仰天大笑道:“死到临头,还在抠这些没用的字眼?到底是谁蠢?在死亡面前,最强大的智慧,难道不是活下来?”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道:“所以,我才说你从不曾真正懂得文字的真义。在死亡面前,最强大的智慧,永远都是死得其所!”
“哼!那你就去死吧!”
诺贝冷哼一声,抬手指挥众邪灵把邓布利多拿下。
“Aeterna!”
邓布利多面对数道袭来的魔气攻击不闪不避,反而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极简的咒语。
当那句咒语念出,邓布利多身前的空气似乎如湖面般出现了一层层涟漪。
蜂拥而上的魔灵们顿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团团的胶质之中,周身空气都变得凝固,巨大的阻力让他们很难再前进一步。
诺贝慌乱地想要举起魔杖,却发现自己也很难突破那包裹着身体的无形阻力。
邓布利多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白,好似寒冬夜里挂在天边的一弧冷月。
没有人知道,这个名为“永恒”的咒语是邓布利多这些年来最大的修习成果。
更无人能知,这道咒语的施展需要念咒人祭献自己的全部灵与肉。
忽然,邓布利多面前出现了一个龙卷风尾般的小小漩涡。
“轰!”
随着漩涡的极速旋转,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险些要劈裂在场所有邪灵的神魂。
可是随着爆炸声而来的,并非冲击波,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压迫感。
邪灵们感觉周身宛如胶质的空气变得强硬起来,似乎有一面无形的铁板,正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他们压来。
那铁板压破了他们的血肉,压扁了他们的骨头,压碎了他们的魔晶,一直将他们压成一张薄薄的纸片,再没有了生命,亦没有了灵魂。
诺贝被几个邪灵护着想要向后逃,却使出浑身解数也只逃出了几步远。
他闷哼一声,想要抬手去和那压迫力对抗,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在胸前一点点血肉模糊、骨碎筋断。巨大的恐惧扼住了诺贝的咽喉,慌乱间他抬脚勾过身旁那个妖媚的邪灵情人,用她的躯体挡在了自己身前。
诺贝的情人惊声尖叫着,慢慢变成了一张纸人。
邓布利多双目闪动看着这一切,在他眼中并无一丝死亡前的癫狂,只有冷静的理智。
只是在最后一刻,邓布利多看着诺贝残忍地用了人肉盾牌给自己挣得了一线生机,眼中似乎有些遗憾。
不过他随即了然一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转回了头,深深望了霍格沃茨一眼,就化为无数璀璨的星芒,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邓布利多灵碎之后,永恒之咒的咒力逐渐消失,诺贝坐倒在地,举目四望,只见一切如旧,除了散落在地的那些纸人们。
他愤怒地吼叫了几声,却因用力过猛导致双臂断肢剧痛不已。诺贝狼狈不堪地歪倒在地,合着自己的血污碎肉,像只狗一样喘息着。
……
遥远的风息森林内,鸳鸯双手打着一朵莲花结印,将全身灵力都灌注其中,向比尔额间缓缓输送着。
忽然一道遥遥传来的爆炸声惊地鸳鸯心神一动,让她心里空荡荡的,竟然有落泪的冲动。
这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