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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等等!
这是?怎么眼前的黑暗又颤了一颤?
那颤动依旧是稍纵即逝,鸳鸯又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来。
她迫不及待地扯开喉咙大喊了一声:“啊……”
随着声音刻意的拖长,眼前的黑暗果真再度颤动起来,而且颤动的幅度和频率都比之前更大更快。原来如此。
鸳鸯明白了,眼前的黑暗或许的的确确是某种物质,不过似乎它只对声波有反应。
“什么鬼东西?”
鸳鸯明白了这一点,却也无可奈何。
她曾在一些话本上看过,有种功夫叫狮吼功。
难道要使出狮吼功才能震碎这黑暗包裹?可是别说狮吼功,就是猫吼功,她也不会啊。
鸳鸯懊丧地抬起双手放在了头顶,微微弯下腰去,再度发泄般地大吼。
“啊!”
眼前黑暗果然又颤动起来,那颤巍巍的贱模样惹得鸳鸯万分气恼,她干脆加大音量,放出女声特有的尖细高音一直尖叫起来。
不一会儿,鸳鸯就觉得再喊下去,自己非缺氧了不可。这时,她嘴边那块儿黑暗就像一块儿被狠力拍打着的果冻,颤动地越来越厉害。
“唔!”
那一小块儿黑暗忽然变得凝实,然后在鸳鸯面前啪嗒一声掉落下来。掉下来的那块黑色物质不偏不倚,正好砸落在鸳鸯脚面上,然后滚落到了一旁。
鸳鸯顿时觉得自己就像被一块远处掷来的石块击中了脚趾一样,痛得唔了一声,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
捂着自己那只伤脚跳了几跳,鸳鸯欲哭无泪地蹲下身去。
好半天,那疼痛才消减了一些,鸳鸯恢复了正常思考的能力,第一个念头就是:那块儿砸疼自己的倒霉玩意儿滚哪儿去了?
顾不得脚伤,鸳鸯忍痛在地上摸了半天,这才摸到了婴儿拳头般大小的一块东西。
只是将这块东西举在眼前,哪怕贴着自己的睫毛,鸳鸯依然无法看清它的模样。
不过用手倒能感觉到这东西冰凉光滑,很是坚硬,就像玉石一般。
“到底是什么爱巴物儿!”
鸳鸯脚趾火辣辣地疼痛,直想把那东西砸了,却又不甘心,于是只能紧紧攥着它,狠狠捏几把出气。
却不想鸳鸯手中刚一用力,那东西忽然发出“啊”地一声尖细叫声,吓得鸳鸯差点儿把它扔掉。
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干嘛学我叫?”
鸳鸯把那东西举得离自己远了一些,再度用力握住,果然,它又发出了尖利的女声,正是鸳鸯方才的大喊。
“留声机?录音笔?”
鸳鸯边嘟囔着边摆弄这个奇怪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发现它除了会复读机一样重复鸳鸯的叫声,其他,屁用都没有。
把怪东西顺手塞进腰间的荷包后,鸳鸯又开始四处摸索起来。
“咦?”
似乎有一星光亮在眼前闪过,鸳鸯惊喜交加地叫了一声,然后快步上前走了过去。
“这是?”
鸳鸯意识到,这里似乎是自己方才站立大喊的地方,那处光亮,正是那怪东西脱落之处。
原来那东西滑落时砸得鸳鸯抱脚乱跳,后来又急着去地上摸寻它,反倒没留心这处。
鸳鸯用手感受着那处光亮,是空的,就像正常的空气,只不过有光而已。
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下,鸳鸯有些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包裹着自己的黑暗,的确是种有形的物质,抑或,生物?
它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不过并不能隔绝空气,所以鸳鸯能在其间自如活动,只是看不见也听不到。
这东西有个弱点,它好像不耐高音,如果吞掉的音频稍稍高一些,它自身就会凝结成块,继而从本体剥落,而剥落处也不会再复原,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如果一路尖叫着,是否能叫出一条出路?
鸳鸯想了想,随即一脸苦笑。
刚才她叫得大脑都要缺氧了,才把这东西叫掉了那么一小块儿,如果想要叫出一条通道来,简直得有副铁肺才行。
不过,确定了自己的处境后,鸳鸯倒不像方才那样恐惧了。至少,这不大像是远古文神神碎的结果,倒更像诺贝那里搞出的邪魔外道。
如果这东西能隔绝光线和声音,恐怕比尔等人此时也和鸳鸯一样,都被困住了。
“也许比尔和空空就在我身边不远处,只是我们无法获知对方的位置。”
鸳鸯这样想着,心中稍安。可是,这东西是如何进入小世界里的?难道诺贝他们已经悄悄潜入红界,并且无声无息攻进了小世界?
而且诺贝设法将鸳鸯等人都困住,必然是为了阻挠无韵。如此一来,无韵岂非十分危险?
想到这里,鸳鸯又焦躁起来,她急得在原地打转,却又不敢大幅度跨步,生怕不小心跌进之前发现的那个大坑中去,就别提心里多憋屈了。
“唉?”
憋屈着,憋屈着,鸳鸯就憋出了一个新想法。
不管这东西是死物还是活物,它总不会是无限大的,再大也会有个限度。
刚才鸳鸯已经沿着大坑一侧横向摸索了半天,倒不见个边际,那么,或许这东西是能移动的,鸳鸯走到哪里,它就跟着裹到哪里,如此一来,鸳鸯就是走到老死也走不出它的包围。
可是,为何会有个大坑呢?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有进必有出,此消必彼长。
如果,那个大坑不是什么陷阱,也不是原本地面上的天然沟壑呢?
如果,那个大坑是……
鸳鸯蹙眉道:“怪不得我一开始的直觉就是必须要往大坑那里走才有出路。”
只是,直觉往往不够精确。
拿定了主意后,鸳鸯再也不小心翼翼,而是大步朝着大坑的方向走了过去。
“啊!”
一脚踏空之后,鸳鸯整个人便朝前扑去,惊叫着扑进了那个大坑之中。
不过惊叫声短促响起一瞬后便戛然而止。
下坠不过几秒后,便有刺目的光忽然在眼前闪现,鸳鸯也感觉到周身灵力重又翻涌而起。
她赶忙放出灵力裹住身体,来不及稳住身形,人就打着横,结结实实摔在了硬实的地面上。
第340章 (2)为麟儿贾母始发威 护所爱空空终灵散()
“老太太,鸳鸯到底哪儿去了?”
赖嬷嬷一边给贾母梳着头,一边皱眉问道。
贾母没有回答,她心中亦是疑惑,不知鸳鸯这些日子以来为何踪影全无,连句话也不曾叫人捎来。
“她哥哥前日还来瞧过我,也朝我打听鸳鸯的去处,可见连她家里人都不知道这孩子的去向。一想起鸳鸯来,我这心里也慌得狠。”
赖嬷嬷见贾母忧心忡忡,遂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头儿,忙宽慰道:“鸳鸯一向稳妥,又颇有些不俗之处。她定是叫要事绊住了脚,不然,她也不会置老太太不顾。”
贾母见梳好了头发,便起身道:“是了,想必鸳鸯是在外忙着想法子解救你们太太和凤丫头。”
赖嬷嬷扶着贾母,嘴里说着小心,将贾母搀着,慢慢往门口走去。
贾母之前经过鸳鸯的及时救治,中风之症已好了大半,现在寻常说话走动已然无碍。
赖嬷嬷不敢说外头的薛姨妈及刘姥姥等人都在忙着四处打点,倒没听她们说过鸳鸯有份参与。
贾母走了几步,止步道:“上回叫你包好的几件厚衣裳,可有送到凤丫头她们身边?”
赖嬷嬷忙道:“老太太放心吧,咱们舍得使钱,又不是什么要紧物事,再没有送不到的。想来,这会子二奶奶她们都已穿上了。”
贾母闻言低头不语。
赖嬷嬷知道,贾母这是又在挂念狱中苦寒,心疼王熙凤等人。
“嬷嬷,后门有个姓蒋的公子,说是宝二爷的旧相识,要来拜见您老人家。”
一个小丫头过来,回了句话。
赖嬷嬷疑问道:“姓蒋的?怎地走了后门?”
贾母在旁说道:“咱们亲戚旧故,倒不曾有姓蒋的。不过患难中能来,即是人家的情谊。你且去见见,想必是朋友间挂念,好心来打听宝玉消息。唉,人家许是怕人瞧见和咱们瓜葛,给自家惹祸,这才走了后门,倒也情有可原。”
赖嬷嬷听了,便换了见客的大衣裳,叫小丫头将人领到了前厅会见。
来人正是琪官,蒋玉菡。
他见了赖嬷嬷,留心查看其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