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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我让她歇着了,往后这府里的大小事宜,你看着打理,后宅这儿,我不想再看出什么四仰八叉的乱子!”
她又理不清了,才说她错,提点了她,转头又把二夫人的掌家权交给她打理,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公子心里怎么想的,她真是摸不透了,但有权总比闲着好,闲着不定哪天就被忘到脑后去了,后宅这儿事多,少不得要常去他跟前转悠,好歹是个机会,先抓住了再说。
“是,妾身明白。”
赫连炤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张止君心高气傲不甘堕于平凡,心思活络,你把她关在笼子里做只金丝雀,她指定得闹出点儿事来,训人跟训鸟一个样儿,你得给她点儿苦头尝尝,不能让她太安逸了。
林太医因为连笙受伤的事,被安排暂住在公子府内,虽说只有一个病人,可却比在太医院时更忙,一会儿这儿疼了,让他过去看看,一会儿那儿疼了让他开张方子,这边姑娘皱皱眉,他就得来来回回跑断腿,当真是叫苦不迭。
柳虞留下的丫鬟逢香一直守在连笙身边寸步不离,赫连炤每回去看见她,都杵在眼窝子里,嫌她碍事,打个眼色给上侍的管家,管家立即会意,拉她一把,“你去膳房看看,你们家夫人的药熬好了没有。”
逢香犹疑着,“不是才坐上锅吗,没那么快。”
管家道,“你不去,可没人给你看着灶火,万一熬过头了,损了药效,二夫人吃了不顶事,你就擎等着挨罚吧!”
逢香掐着手心往榻里看了眼,见连笙还睡着,想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什么差,听了管家的话,旋身出去,急匆匆往膳房去了。
她才走,连笙便睁开了眼,叹口气,似感慨,“身边到处都是眼睛,一言一行全都有人看着,还真不如做奴才来的舒心。”
赫连炤扶她坐起来,身后又给垫了两个软枕,管家看这是有话要说,识相的掩上门,也退了出去。
“做奴才可没人这么巴巴的伺候你。”他一眼看过来,灼得她脸红。
连笙垂着眼睑道,“你查的怎么样了?刺客是柳虞派来的吗?”
赫连炤抿抿唇,“信是柳虞送的没跑,但刺杀你的刺客不是柳虞派去的。”她又茫茫然一张脸,赫连炤曲指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下,“你自己想想,柳虞捏造我约你见面的书信目的何在?”
她咕哝一声“疼”,思虑片刻,继而答道,“定是我回回应你吩咐去公子府,她派人跟着,发现了我与你见面的事,虽说用的是二夫人的名义,可去的次数太过频繁,难免让人起疑心。”
“正因为她起了疑心,所以才要捏造书信试探你,结果你傻乎乎的钻了套,正中她下怀,试想,她手里握着你与我私下会面的把柄,随便安个“私相授受”的罪名给你我,既能除掉你,也能挑拨我和常浔的关系,如此一箭双雕的事,她又怎会派人去刺杀你呢?”
连笙抬手敲敲脑袋,“那究竟是什么人要刺杀我?我又不曾与人为难,也没堵了谁的路,怎么一个二个的偏都跟我过不去要置我于死地?我一个无权无势,丫鬟出身的人,杀我容易,可杀了我对他们又有何益?”
话至此。他便语重心长的教导,“要杀你自然有要杀你的理由,你还不懂这世界人心险恶,每人都有两张脸,一张真,一张假,你自诩聪明,可实际连人真假都分不清,总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的,凡事,要前前后后的想清楚才能下定论,从别人的利益考虑,才能看的更加透彻。”
她听了个半懂,轻轻点头,又摇头,“那现在怎么办?”
这种时候才终于想到要依靠他,赫连炤唇角染了笑,在她手背上摸了摸,“你就别操心这些鸡零狗碎的事了,安心养伤,不是跟你说了万事有我?”
她怎么可能真的靠他,心里装着事,两眼空空望着床顶,末了,想起来常浔,也不知他在陲城是个什么状况,便又问他,“常浔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孤竹去打乌邦了,那他何时回来?”
跟她计较有生不完的气,最后还是得自己受着,隐去了些与她无关的,含糊一两句道,“你放心,他身经百战,这才多大点儿事,闹不出什么花儿来,一准儿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吃味,连笙叹口气,常浔回来了,她怎么也有个名正言顺的主心骨不是,又飘飘渺渺的想,见赫连炤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想张口提醒他,不张口不要紧,这一张口,不知怎么就咬到了舌尖子,登时疼的搐眉挤眼。
赫连炤以为她伤口犯疼,紧着要掀开被子检查,她这会儿身上就穿了件短衣亵裤,自然不肯让他掀被子,用手死死压着被角,转转舌头缓了缓道,“不是伤口疼,我咬着舌头了。”
他听了就笑,“想吃肉了?将军府还缺你肉吃不成?馋成这样?”
连笙脸上一讪,红的不成样子,扭着头不看他,“胡说八道,谁说的咬舌头就是想吃肉了!”
她终日苍白的脸上总算得见一抹红,赫连炤看了也高兴,瞧着恬淡中透着俏丽,忍不住探手过去捏捏她的脸,“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我看你现在身子也好些了,想吃什么,我让膳房做了送过来。”
“没什么想吃的。”不能吃辣,不能吃酸,甜味儿重的也不行,餐餐清汤寡水的,这不让吃,那不让吃的,喝了一肚子白粥了,再大的食欲也被耽搁下了。
眼下这就是个孩子,转一想,也是,他大了她整整十岁,她在他面前可不就是个孩子么,忽生出几分舐犊情深来,心疼的不得了,“也是,林太医叮嘱了,说你将养期间只能吃些清淡的,等你伤好了我再吩咐膳房给你做些好吃的。”
她嘟嘟囔囔道,“成天喝粥,再喝下去,不赶伤好,我就先饿死了半条命了。”话一脱口,才惊觉不妥,她算哪门子的人物,敢这么恃宠而骄的跟公子讲话,还噘着嘴抱怨,真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了,当即讪了脸色,脑子里唱大戏似的吹吹打打,失了主意。
他倒不甚在意,并未觉出半分不妥来,相反的,却受用的很,心里一时比吃了蜜还甜,男人同女人不一样,她这句是抱怨,听在赫连炤耳朵里却是跟撒娇一个意思,脸上彻底笑开了,干脆坐到榻上去,“这也是为你好,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只能吃些清淡的,且先忍过这一阵,等伤好了,想吃什么还不都紧着你。”
再不敢多放肆半句嘴了,闷闷“哼”了声,催他,“行了,我这儿没什么事,你快走吧,省的逢香一会儿回来了,再去柳虞那儿添油加醋的道是非,我住在你府上本就引人话柄,不好再给人揪住说闲话的机会。”
他站起来,走两步又拐回来,双手撑在她头两侧,俯看着她,连笙闭着眼,佯装瞌睡,“我先睡了,公子请自便吧!”
实则一颗心在心里跳的欢快的很,他炽热的鼻息扫在她脸上,她皱皱眉,忍住了没拿手去挠,把锦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我当初让你嫁给常浔是不是做错了?”
连笙充耳不闻,怕他再有所动作,钻在被子里故意打了个哈欠,心里只盼着他能快点儿走。
“真不知这一个二个都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官家小姐不娶,都打你一个奴才的主意,我记得我之前就问过你会不会巫蛊之术,你说不会,可若是不会,怎么就迷住了我一颗心呢?”
第228章 训狗()
第234章
狗爷爷?真真是好得很,她刘连笙现下养的一只狗都比他们金贵了,她还顿顿吃不上这么好的牛骨呢,结果一个畜生比她吃的还好,这不是明着打人脸吗?
这家虽说是她在当,可真正的半点儿实权也没有,也就管些个鸡零狗碎的事,树不了什么威,人人见了她也没多恭敬,再大的权,她也只是个八姨娘,多的是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反而对刘连笙诸多忌讳,你叫她如何不气?
“什么样儿的狗,吃的这么好,我倒要去看看,是不是二郎真神的哮天犬下凡,值当我们所有人都叫它一句狗爷爷,处处惯着它,”
逢香“哼”一声,“您可别去触霉头了,那狗金贵着呐,公子还亲自在后宅院训练它呢,别看它小,我上回还没进屋呢,好家伙,站在二夫人榻前,冲我就直叫唤,要不是有绳拴着,怕是都扑过来咬了呢。”
还是个厉害的主,可她张止君受一个人的气就够了,眼下还得受一只狗的窝囊气,这可不成,这小畜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