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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她又折回床边,“怎么啦,好像生气了?”
“是,不是生气,是非常生气。”迟睿躺下去,操起被子兜头盖在身上,从被子里发出懊恼万分的一句:“你不爱我了。”
这都哪跟哪啊,裴小伍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她摇摇头,还是去倒了一杯水,将药丢入口中,吞了水,准备下咽的时候,却犹豫了。
或许,来个天注定?
如果真的怀了孩子,那是老天想帮她一把,如果没怀上,表明老天也不赞成拿孩子博未来。
下一秒,裴小伍作出了决定,走进卫生间,将口中的药吐进了马桶,水一冲,几粒小药丸冲入了下水道。
回到卧室,某人还在闷头呕气。
“嘿。”她跳上床,挨着他躺下,隔着一层薄被捅了他一下。
被子下的身体动了动,“别理我,我睡着了。”他的声音从被子里发出来,嗡声嗡气的。
擦,矫气了。
裴小伍双手齐动,挠向人的痒点,腰肢,脖子,可是他不大怕痒,又隔了一层布料,犹如隔靴搔痒,根本没有杀伤力。
她急了,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不许不理我。”唇一嘟,含娇似嗔地看着他。
迟睿将头转向另一边,偏不理她的节奏。
裴小伍翻身趴在他的身上,捧起他的脸正面自己,水眸勾起一记妩媚,身子故意贴着他像蛇一样扭来扭去。
男人的眸微微一眯,眸底腾地拢上一层轻绯,他忍了忍,唇缓缓挑起一道魅惑的弧,用他独特的低醇而性感的嗓音,哑声问:“小丫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被唤作小丫头的女人未语先笑,飞了一记媚眼:“我当然t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然后,葱白的指一点一点地,小声却清晰地一字一顿:“我在勾引你。”
犹是眨了眨眼,大言不惭带无辜无害的表情。
“我现在就吃了你。”
他的忍耐终于到了上限,低吼一声,翻身将她扑倒在身下,扬鞭跃马,一室香艳弥漫开来。。。。。。
晚上,迟睿恋恋不舍,却不得不别了温柔乡,准备启程飞往曼谷,这本是他此次行程的目的地,是为了见她一面,而特意转了一趟巴黎。
为了掩人耳目,裴小伍不能前往机场送行,只将他送到酒店大门口。
“睿,不想你走。”她突然抓紧他的手臂。
女人低着头,眼圈都红了。
楚楚可怜的样子令他英雄气短,便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哄道:“乖,不是说好了,我一有机会便会看你的吗?千万不要哭。”
谁知最后一个字还没落音,她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落在他的手上,烫得他兀自一颤。
“不哭,不哭。”他一边帮她擦拭眼泪一边安抚,心都被她哭碎了,“要不跟我一起去?”
切!
裴小伍抬起泪眼幽怨地睃了他一眼,明知道不可能,说什么胡话。
再说,她跟去了又怎样,偷得了一时,偷不了一世,然后,不照样得分着。
接他的司机过来提醒,再不走只怕会误机。
“走吧。”
她松开抓着他的手,决然转过身,向着酒店内跑去。
身影单薄,脚步错乱,几次差点撞到人了,看得他心口疼得不行,一直目送她进了电梯,再也看不见了,他终于上了车。
那种难过劲却是好久才缓过来。
两日后,曼谷,市政会务中心内,随着招标方一锤定音,一张上亿元的络工程大单花落顾氏。
顾氏总裁顾少卿走上主席台,与主办方一一握手,难掩春风得意。
台下,顾氏的最大竞争对手迟睿的脸却是一黑,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席而去。
随行的苏辛和森紧跟其后,两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这个大单天堃势在必得,事前做足了功课,这样的结局令人无法接受,但迟睿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今晚如此失态,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心知肚明。
顾氏的报价仅比天堃高了五千元,这对于上亿的大单来说,聊胜于无。
可以断定,他们事先知道了对手,也就是天堃的底价,才可能这么精准狠地夺得了最后的胜利。
会是谁泄了密?
总统套房的办公室内,男人背门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卓然而气势迫人,压抑着另外两个人的神经。
第二百四十五章 信与疑()
“这个case是我负责的,我先说一下我的想法吧。”终于,苏辛不堪压迫,率先打破了沉默,“底价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总裁不可能泄密,那就是我和森有嫌疑了。”
她一向直言快语,这次风格依旧。
“我不可能泄密。”森冷声。
在他心里,背叛主人这种事连想都不敢想,苏辛的怀疑简直是对他忠诚的侮辱。
“那你的意思,是我泄的密?”苏辛也不高兴了。
或许她苏辛与迟睿认识的时间没有他长,可是凭她的为人,以及。。。。。。她不能言说的某个理由,她也不会背叛这个男人。
而这些,正是迟睿震惊,以至失了素日风范的原因。
这两个人,是他最信任的人,如果连他们都不可靠了,那他还能信谁?
“你们想一下,这两天接触过什么人?”
苏辛立即回答:“我整天都在酒店里,服务员可以作证。”
“你呢?”迟睿转身,眼神射向另外一个人。
森的目光忽然闪躲了一下,不过一瞬,毅然对上他的眸:“我也。。。。。。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既然没有第三个人接触过文件。”迟睿神色一肃,“那我只能在你们两个中间找疑犯了。”
后面一句,他说得极慢,实在是不愿意面对这种结果。
“还有一个人有可能知道。”森截口,“总裁您应该记得,两天前我在电话里跟您讨论过底价,您身边好像有人。”
“她不会。”
迟睿冲口而出。
“为什么不会?在事情没有调查之前,谁都有可能。”
森白得有些过份的脸涨红了,极少见地用了顶撞的口气,却在对上上司不悦的目光时,低下了头——对面这个男人对于他来说,是天一样的存在。
“我觉得森说得没错,凡是接触过这个秘密的人都值得怀疑。”苏辛却不同,她的个性一向又泼辣又直接。
墨瞳深处,流光潋滟。
如果说苏辛和森如同他的左右手,那么,小丫头如同他的心脏。
左右手出了问题,虽然会痛,却不至致命,倘使心脏。。。。。。
他不敢往下想了,扬眉,决定已下:“我会安排人找专业的调查公司跟进,希望二位通力协助,你们去吧,我想一个人出去静一静。”
苏辛和森对望了一眼,他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调查公司,显然是怕万一真是其中的某个人做了这事而留了情面,这让两个人的心情很复杂。
迟睿出了房间,径直来到酒店内的酒吧,一眼发现顾少卿也在。
男人一个人坐在吧台边浅酌,华美的脸庞上,眼尾斜飞入鬓,自成风流。
顾少卿,人称玉面狼君,意思是他拥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却有着狼一样的凶狠手腕,果然不假。
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对手。
迟睿沉呤着走过去,点了一杯“皇家基尔”,举杯,与顾少卿的撞了一下,缓缓道:“恭喜。”
“谢了。”
顾少卿端了杯,懒洋洋地啜了一口。
蓝色巴黎,晶莹剔透的液体辉映着酒吧的灯光,简直就是巴黎夜景的写照,寓意期盼与爱人共渡浪漫之夜。
“看来顾少人在曼谷,心系巴黎。”迟睿不觉想起自己,不是也如此吗,操起高脚杯,猛灌了一口。
顾少卿把玩着一杯蓝色,浅笑若狐:“你就不想知道,机密是怎么泄露的。”
“是她吗?”
迟睿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no。”顾少卿竖起食指,摇了两摇。
这边蓦然松了一口气。
“啧啧啧,我以为你不会怀疑,可惜,我还是高看你了。”顾少卿起身,笑着俯下身来,“你刚才说我人在曼谷,心在巴黎,实在是对极了,明晚此时,我会在巴黎的凯琳娜大厅,为心爱的女人庆祝,所以,恕今晚失赔了。”
说完,男人背影写满得意,一边往外走一边抬手潇洒地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迟睿的心口像被人插了一刀似的疼。
而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