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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之前。“晃儿,我总结了我陈三这么多年的生活,反正近几年是不可能出去了,那我不妨把事情和你说说,咱都不是儿女情长的人。我之所以沦落到现在这样,也是有原因,谁都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还说帮你和鸡哥把这t市打造成第二个铜锣湾,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
怎么个意思呢?我现在在这儿,肯定有原因,你也别怨条子,他们即使有些地方不对,但这个圈子还是要靠他们来维持,虽说我们这回拼斗,是道上内部的事情,目的也是单纯的自卫,可他们不会考虑你火拼的起因,“打”跟“没打”仅相差一个字儿,这个字就是他们抓咱的依据。内部来讲,对普通人,咱们一向是持远离的态度,我们不可能去拿一个普通人来说事儿,没仇没怨的,又怎么会动刀子?
可对绿箭他们就不一样,咱们有纠纷,打是正常。这个时候条子赶来,他们认为会我们这样的行为会给群众造成恐慌,想来想去,错误不在他们,他们的本职就是为了人们么,这都是正常。”
第九十一章 明知故问()
老三面色凝重,微微一皱眉,从表情里看不出来什么,他开口道,“晃儿,事儿不在错对,我们就是在不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做了错的事儿,才又被整到这儿来,哥们说句话你别生气。”
“嗯,你说。”我注视着老三,他没在看我。
“要是真让我重新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出于自私,而且一定不再去认识你们,就是因为咱们是兄弟,因为我对你们走了真心,从一开始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必然,早晚的事儿。我谁都不怪,就应该怪自己当初没有这种想法,但是要真回到以前,我还会跟你们当兄弟,因为以我那会的脑子,肯定还是会做这样的决定。”老三无奈至极,烟屁按在地上,几个火花从烟里闪出来,落地,熄灭。
“三儿,哥们儿对不起你,要是有下辈子,我也不会这么愚蠢了,可那时候家里的情况,我也没办法儿。”
老三把酱排骨放在嘴里,嚼脆骨的“嘎嘣嘎嘣”声很快传出,又过了几分钟,“晃儿,我刚才就是说说,咱们是男人么,就得有个男人样,好多事儿,得认。”
我眼睛忽闪着眼泪,“对,为了男人样儿,咱们走一个,兄弟等你出来的。”说完,我们两个拿起水壶,又是一人一大口。
我转头,看看床旁边光头的位置,被子在抖动,他一定是没睡,在听说老三还会在这待二十年的时候,不由地在床上发抖,光头上的汗珠子挺显眼,估计在他心里,比老三还绝望。
“算了,不说这个了,说多了伤心,以后对这个光头也别苛刻,咱不能因为看不惯,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至于这个少年,你得费点儿心,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爱他妈叫啥叫啥吧,他有心劲儿,能思考,但是骨子里缺霸气,这方面你们能互补,昂?”我看着老三,自己也无力。
“昂!磨磨唧唧,像个大老娘们一样。”老三瞥了我一眼,开着我们最开始开的这种无聊又弱智的玩笑,可我再也没笑出来。
可能我们的笑声太有魔性,招来条子的不满,“咚咚咚,”开始砸门,“你们他妈的要是再不睡,信不信我把你们关禁闭。”
“信,”我和老三异口同声地答道。
我是真他妈佩服这种门,真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材料做的,防刀防弹的同时还不隔声儿,以至于我们说的话他们都能巧妙地听见,可听就听呗,瞎jb发表啥评论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我愤愤的坐在床上,床发出吱吱响声,听着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远,我又坐回到地上。
“这种人就他妈欠整,凭啥老子不能说话?咱是来接受教育的,又不是来学哑巴的,他要不是穿着这身皮,我真能。。。。”
“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老三跟我还是很有默契,悲伤之余不忘相互阴损对方。
这时候又来了一个小干警儿,年龄不是很大,把嘴附在门外,“404你们听着,再。。。再说话。。。关你们紧闭啊我告诉你。。。”
这时我们纯粹欺软怕硬,又是异口同声“滚蛋。”
窗外再无声音。
。。。
感觉没多久,天又亮了,这一天天的,是真快。
剩下的几天,没发生什么大事儿,我们经常去找点儿吃的,装在裤兜里,回到号子开小差,又认识两个轻刑犯,在后面帮厨子,没事干说说闲磕,专业术语叫“混点儿”,大致了解他们之前是干什么的,因为什么来这儿,再就没了,跟着帮子人打好关系,在牢里尤为重要,说不准哪天就从后面门柜里给你找到个什么烤红薯,真是牢间美味。
第七天,我被带我进来的条子推醒,准确的说是我根本就没睡,想着过两天我们身边又少一个兄弟的时候,我很难合眼,我想老三也是一样,这一晚上他什么都没说,可我还隐约能听见抽泣声,天色破晓,转头,对面下铺的老三,眼圈微黑,眼珠微红。
假装睁眼,质问条子,正好是把我送进来那个,“干嘛?”
“什么干嘛?赶紧的,起床,有人来接你了,我这个人一向很准时,怎么样,哥们还够意思吧?”
我沉思几秒,点头,“够,真他妈够。可是哥,我能不能再多呆会?”
这一下条子疑惑了,“我说你小子也真有意思,进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要我们放你,现在又开始多留了,怎么滴?这么几天还对这儿留恋起来了?不行,现在,赶紧走!”
条子拽着我胳膊,另一只手是警棍,我使劲拖着,想再看两眼老三,只见他坐在那里,双眼水旺旺,洁净的床铺,加上光秃的铁窗梯子,后背是白墙,阳光打进屋子一角,云和月和太阳同时出现在天际,光线在潮湿寒冷的空气,黄光变成七彩,渐渐被云遮住。
叮当的声音发自床头,像是床在发泄着他的不满,埋怨自己被人无数次睡过依然是床的同时,和老三产生共鸣,临走的时候,他没再说话,眼巴巴地看着我。
“兄弟,我等你的。”
我转过头去,抑制自己不要哭出来,看着我在条子旁边渐行渐远,老三再没忍住,关上门的一刹那,号子里传出一阵哭声,苍凉无力,那是来自命运的宣泄。这一幕,我能记一辈子。
干警儿不冷不热的嘲讽道,“没看出来,你们这两个小子感情还是比较深的么。”
“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我要是懂的话,不就跟你们一样了么?”
一边向前走,我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老三,这个刺头,跟我一起啃一个馒头睡一个被窝的人,而今这幅下场,真是不应该,随手发现兜里还有几张票子,连着半盒软中,拿出来,递在身边的狱警手里。
看着这个家伙紧张的神色,我紧紧抓住他的手,心里毫无波澜,看透不说透,“哥,这不是什么特殊情况儿,就是一个刚被改造过的人对您们的感谢,你们以后面对的人还多,抽空给自己买点烟酒茶放松放松,别太累了。我现在兜里没有,你要是觉得不够的话,我明天请你吃馄饨,我那个兄弟。。。。。不想让他太难受,真的谢谢你了。”我把声音放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听见,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口,莎莎,肥龙,把子,田鸡,四个人坐在休息室,见到我来,全部站起。
肥龙肩上挂着纱布,把子脸上一片淤青,田鸡我见过,没什么两样,就是手里握着一沓报纸。先没和我说话,走到条子旁边,握着他的手,“哥,我怕我兄弟闲着无聊,请帮忙把报纸交给他,里面的新闻你可以看,这些只给她就行了,我也没别的奢求,祝你一路顺风。
干警儿沉思片刻,从田鸡手里接过报纸,打开一个缝儿,钱的角儿露出来,很厚,两三个的样子,这些数儿够他在这里干一年的量了。
“麻烦你了。”田鸡补充一句,笑了笑,干警儿转身进去,留下我在那儿。
“好久不见,兄弟们,媳妇儿。”看着我们队伍越来越少,摸摸自己的胡茬儿,衬着镜子,发现自己老了,而且老得很明显,鱼尾纹出来,抬头纹也出来。和以往拘留时间满了不一样,这回,我没有那么高兴。
“晃儿,欢迎回来,”田鸡苦笑着,向我伸出一只手,我们两人简单地握了一下,直接拥抱在一起。
心里百感交集,田鸡还是那个田鸡,而老三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老三了,希望他在号子里面儿过的稍微舒服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