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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们睡那么晚?”
“工作啊,卧槽,我不是早就说了么,这是我工作,给个面子,让我们多睡会。”
这时候张佳伟也把耳机摘下来,看见我,也先是一惊,可换做我来说,已经是习惯了,毕竟从胡叔那的时候这两个人就无视我,到现在也是一样。“姑爷,几个意思?”
“我说你们小点声,我们在睡觉,这可是家,不是工厂。”我撂下一句话之后,接着回屋。
果然,这下子之后旁边房间安静了,我隐约听见一声关门,这声音不是那么友好,又稍微给我们留着点面子。
这一觉,又是晚上。
等我和莎莎起来的时候,天又快黑了,每天前后颠倒的白天夜生活让我白天无精打采,一到晚上就睡意全无,夜猫子一样。
这天晚上,我们照常工作,我继续坐在门口研究黑格尔的胡说八道学,一个人坐在我旁边。
“喝点啥?我请客。”
我看都没看,因为跟我这么说话的人除了把子就是田鸡老三,没别人了,“我啥都不喝,你要是想喝自己找地方,这儿是我地儿了,起开起开,我还要躺下呢。”接着,我把腿一搭,搭在沙发背,压根就没算给他留地方。
可那个人还真是死缠烂打,我腿都搭在他旁边了,鞋底子对着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不当回事儿的开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我一心钻研哲学,根本没工夫理他,并且我从小到大都很讨厌这种说话弯弯绕的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可这人说话还不如放屁来得痛快,“你他娘的爱谁谁,赶紧给我滚蛋,别一会逼我生气了给你难堪昂。”
“呀,张翼,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做了红箭就想跑吗?”那个声音又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是我在听见“红箭”的时候,着实有点坐不住,心想总不能是条子吧?但转眼一想,条子要是想抓我,就没必要绕这么大半圈,而且我们做的这么隐蔽,毁尸灭迹,不可能有人直接发现我们的证据,就算是发现,也就是灰而已,带着疑惑,我抬起头。
骨头把帽檐压的很低,坐在我旁边,一双小眼睛趁着舞池的灯光,从瞳孔到眼仁,五颜六色不停变换着。
我顿时就警觉,手伸进兜里,“你来干嘛?”
骨头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慌张,相反,后背靠在椅子背上,另一只手把我的腿拿下来,不紧不慢的点着一根烟,“张翼,你是不是觉着自己牛逼?学人混几天社会,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是不?”
我听完他的话,心里又涌起一股气,只不过这回不是杀气,具体是什么气我也不知道,“我说你他妈的能不能别有一句没一句的,这是我的地盘,你就不怕我在这就弄你?”
骨头看着我握住刀子的手越来越紧,却故作镇定地笑笑,“张翼,别跟我来这套,没用的,不过我倒是有些话想跟你讲,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其实我是绿箭的人,都知道袁世君新收了几个小弟,而且听说他们入会背后有原因,所以箭爷就安排我跟着你,摆你一道,当然,我说的箭爷是绿箭,只不过你这个傻逼,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发现,你在k市的时候,我以为你在人多的场合不敢怎么样,可谁知你铁心要对刀子,我也没办法,只能录视频整你,不然你怎么会追上我。
之后把视频交给条子,寻思让你去警察局,故意伤人罪,少说也得三五年,可谁知道这帮吃干饭的家伙,又被袁世君几个钱就摆平了。那次又是从你家整你,结果又是蚂蝗出来插一手,也没搞成。我说你小子是开挂了还是怎么?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过完年的时候,你们又私底下做了红箭,手段真残暴,连尸体都不放过,我说的没错吧?”
我挺淡定的听完他叨叨,因为我觉着像他这种地位的人,不可能知道所有事情,就算是说对了,那八成也是猜的,“你爱怎么说就这么说,前面那几件事我承认,但是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什么活啊死啊的,跟老子没关系,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他妈的冒这么大险来醉美人生,顶着我的刀子,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他妈的是绿箭的人?”
骨头点了支烟,众目睽睽之下把帽子摘下来,“张翼,我不是怕你,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不久就会有人来讨债,从头到尾,箭爷就是想找个理由整你们,红箭在他们四个人里人缘最差,活不活着也就那样了,没多大意义,我们就想办法增加你们的矛盾,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你们帮我们铲除了这个最大的麻烦,我们正好也可以借着红箭被弄的名义,打垮你们醉美人生,让你们在瞎几把得瑟,操。”骨头说完,在地上狠狠吐一口,站起来带上帽子,大踏步出门,留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第七十章 你丫真看得开()
“操,”我冲着沙发背狠狠锤了一拳,大喘着粗气,和着这么长时间,我们的矛盾,除了黑虎的手,都是被人挑拨的,让人当刀子使,卧槽。
这件事我也没和田鸡说,总觉着这帮人不敢这么猖狂,接着来醉美人生找事情,凭红箭的样子,我粗略以为绿箭白箭他们也都是怂逼。
光明正大围醉美人生的事儿,我觉得他们还真不敢做,毕竟都是这样的社会了,不能说条子多管事儿,也不能说他们绝对公平,起码社会治安还是要保持,要是真乱套,他们也不好交差。
就算是有阴谋,那把子这么长时间,也多少能发现一些,更何况从头到尾把子什么都没有说过,我打心里放心好多,相比之下我肯定相信我兄弟,毋庸置疑,骨头说的这些,听听就算了,万一是假的呢,哪怕有一天真来事儿了,老规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那么多干嘛。
走到夜场,随便从吧台拿一瓶鸡尾酒,坐在半圆台边,双手自然放在台子上,一只手撵着烟,另一只手举着酒瓶子酒,喝一口,看着人群。
射影灯五颜六色的变化着,十五六岁的男男女女跟随着音乐节奏“踏踏踏”,调音师和dj
音响师把头发扎成一个一个的小辫,也不知道在哪个理发店染成半黄不白的颜色,一边调音,一边自我沉醉地左右摇晃。
我就这样发了一会呆,用心感受着这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氛围,时间一长,再熟悉的场景都难免会觉得有点陌生。突然感觉我的青春就是这样,迷醉,蛊惑。
同样是这个时间,鹏鹏一个人溜达在马路上,自从他赌气出来之后,就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相信夺走自己苦苦追求的女人的人,是曾经和自己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在他看来,爱情和友情不一样,爱情就是一张白纸,不能掺近任何东西,一句坏话都不行,更何况是兄弟。他就是喜欢梦薇,掏心掏肺地喜欢,即使梦薇已经属于把子,可他还是抱有那么一丝希望,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能看见烧鸡圣诞树,却又可望不可即。
一边走在昏黄的街道,手里一瓶子啤酒,身影被路灯拉的好长好长,这么冷的天,他除了借酒消愁,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离开这么多天,鹏鹏心里已经削去好多气,可就是不愿意重新面对现实,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让他决定自己不想在打扰这些人,当然也不愿从电话里面对我们。
迫于兜里的钱有限,鹏鹏冥思苦想,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鹏鹏有个习惯,在自己无奈至极或者是失望伤心的时候,总会极端的想象各种各样的事情,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脸滚在地上当皮球踢,挺痛苦的,所以他回忆了自己从出生,到后来种种的事情,仿佛一瞬间看透许多,他一直都是那种耿直暴戾的性格,一言不合就是干,而今天起鹏鹏决定改变一下,还是从简从容,觉得社会上的事情,让社会上的自然生存法则决定,所以他从把他养大的老人房子里,找出已故的爷爷奶奶,辛苦一生仅存的五千块钱,买了一些切糕红枣,一辆烂三蹦子,准备从头开始。
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几个拜过把子的兄弟,思来想去,拿出手机,给我按出一条短信。
我这个时候正在舞池边上喝酒抽烟,经过手机震动之后,拿出手机,看到鹏鹏的署名,先是一阵欣喜,等我打开短信,却又是一阵落寞。
“晃儿,我是胡永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梦薇的事儿,她可能这是我这一辈子唯一这么动心的女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