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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玉儿停住脚步,蹙着眉头朝前方望去。
只见不远处突现出两道身影,一高一低,似乎是两位女子。
待二人走近些,玉儿忽然露出惊喜的表情,捂着嘴,高喊一声,“夫人!”
便迫不及待冲向她们。
“夫人,夫人,您没事吧”一到孟小冬身边,她便在孟小冬身上不停摸索着,语气焦急地不得了。
孟小冬却还是提不起一点精神,仍旧一言不发,并试图扒掉她的手。
她又岂会放手?
“夫人,您到底怎么了?您快告诉我呀,我都要急死了!”
玉儿见她不回答,泫然欲泣,心中更加着急,手也更加有力抓着她的肩膀,任凭她怎样使劲,也是纹丝不动的。
“那个请问你是哪位?”
突然出声的成小戚表情很是尴尬。
这么大一个活人突然一下窜过来,想必是个人都会被惊到吧。
她早就想问问玉儿的来历,只是对方只顾问小冬姐问题,根本没时间搭理自己。
好像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吧?
这一出声,玉儿才注意到孟小冬的身旁还有个人。
“抱歉,太着急了。”
愣了一秒后,她歉意地冲成小戚露出一笑,内心尴尬不已。
好像只顾着夫人,就直接把她给忽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姑娘是谁?不仅陪着夫人回来,而且还挺累的样子,怎么头发都汗湿了。
“没关系,没关系。”
成小戚觉得面前的小姑娘定然认识小冬姐。
莫说如此着急小冬姐,就是和自己道歉时,手也是紧抓着小冬姐的。
她们的关系,想来是好的。
玉儿想问问她的名字,她却先一步说道:“姑娘,我们先把小冬姐送到屋里吧。”
小冬姐?
是小姐新收的丫头吗?
到警察局,路近,成小戚是可以穿护士服的,但到此地路途非近,她自然是穿便服出来的。
玉儿鲜少去过几个医院,认不出来也是自然。
“好。”
成小戚本想着孟小冬睡一觉可能就会好的,谁知她死活不愿意躺在床上,这可让她们犯了难。
最后只能任由她坐在床上。
“哎,小戚,这睡一觉就好的法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玉儿蹙着眉头,戳戳成小戚的胳膊疑惑地问。
方才一番折腾,她不仅知道了成小戚的名姓,还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就是疑惑,成小戚怎么这么肯定睡一觉就会好的?
成小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话中也是疑惑,“小时候我伤心,阿妈就是把我放在床上,第二天一觉醒来,就不伤心了,一直都是百试百灵的,这回怎么不管用了?”
玉儿听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扶额。
她,这是拿哄小孩子的那一套来对夫人?
“小戚,我知不知道说你单纯,还是说你傻。”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成小戚当了真,竟然愧疚起来。
她低着头,一边搅着手指,一边可怜巴巴地嘟囔,“都是我的错。”
即使她同外人说话不再害羞,可面对玉儿的“指责”,她仍旧不能一笑而过。
第66章 ——冷·离(二)()
纵然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可是早已深深烙刻在内心深处的意识还是不可抑制地疯狂涌入脑海,不停蚕食着她原本便脆弱不堪的坚强。
接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落在地。
这下轮到玉儿心慌意乱。
“哎,你,你别哭呀,我就是说笑的。”
她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小戚,话中也满是慌乱。
她都感到懵的,只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谁知小戚竟然哭了,妈妈呀,救救我吧!
经过她的一番努力,成小戚终于止住哭声,红着眼眶,声音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是,是我太好哭了,不是,玉儿姐,的错。”
“好好好,我们都有错,你好好的,我们还要照顾夫人呢。”
玉儿这回学乖了,她知道得顺着成小戚的话说,不然,指不定又得哭一场。
孟小冬:被遗忘许久的我终于上线了。
“对,玉儿姐,你知道小冬姐是怎么回事吗?”
成小戚闻言,看向坐在床上一直呆呆的孟小冬,疑惑地出声。
她原本觉得小冬姐现在的这副样子是伤心所致,可是都过去一个时辰了,还是这副模样。
自己从来没有伤心过这么长的时间,即使被其他护士辱骂,也是没有的。
难道小冬姐不是因为伤心吗?
玉儿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叹着气靠近成小戚,“小戚,你要知道,”
她搭上她的肩膀。
“伤心是有,不过只占了一小部分,夫人更多的,是愧疚。”
成小戚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点点头。
是出于对王惟琛的愧疚吧?
玉儿见她一副懵懂的可爱模样,轻笑着道:“你不了解夫人,这事出得这么大,恐怕——”
她十分担忧地看着孟小冬,“夫人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她自己的,不论是对王惟琛,还是对先生,她都是愧疚的。”
她与夫人可算得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夫人有什么心思是能瞒过她的?
方才一见到夫人,她心里就有了个大概的数,可若教她沉着镇定,她也是一定做不到的,对了,古话说这叫“关心则乱”,对,就是关心则乱。
若说方才成小戚懂了三分,那这回她就是懂了七分。
若把同情孟小冬放在第二位,那么她内心的恐惧定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毕竟像孟小冬内心那么坚强的人都被愧疚打垮,要是换成自己,那定然被压得连渣都不剩,真是好可怕的。
但愿她以后不要遇到这些,不然就死定了。
蓦然,成小戚觉得肩膀愈发沉重,甚至还带些痛感。
拧着眉头,她看向玉儿,却发现其眼神呆滞,顺着目光看去便是孟小冬。
她听见玉儿喃喃自语地念着,“夫人若是知道那件事,怕是受不住了。”
声音极轻极轻的,就像鹅毛落在如镜的潭水上发出的轻微响声。
受不住?
难道——
成小戚惊愕地捂住嘴巴,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自觉后退一步,倒是被玉儿察觉。
“小戚,你怎么了?”
“呃,没,没,我在想小冬姐什么时候能好。”成小戚有些尴尬的摇着手。
说不定是自己猜错了,小冬姐的父母怎么会出事呢?
玉儿看出她的口是心非,心下暗叹一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方才的话一定是叫她听见了,那便直接说出来罢,反正瞒不住,自己也是不想瞒的。
踱步到孟小冬身边,她轻俯身,清晰无比地道:“夫人,先生已回梅府,叫您就待在这里。”
她知道,纵然孟小冬不理任何人,也不会对梅兰芳的事置之不理。
只是,这下是真的要伤心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便见方才还呆滞无神的孟小冬,“腾”地一下站起身,眸光闪烁不止,不停摇着玉儿的肩膀,“梅郎说什么了?”
也不知是喜,是忧?
从警局到缀玉轩,孟小冬一直沉浸在回忆中。
她想着和王惟琛的初见,他笑得那么腼腆,那么可爱。
又想起复见他的情景,少年在她面前一枪打死他人,却仍旧锲而不舍地问自己,记不记得他。
那几夜的梦境又浮现在她眼前,他为了自己,与富豪之子大打出手。
一切都是那么不值得,可是,他一直都无怨无悔。
不论梦境真假与否,她都是万分愧疚的。
在警局里,当王义辰凶神恶煞地冲向她时,她想着:死了便死了,这倒填了愧疚。
似乎是老天在捉弄,她没有死成。
现在,她也不想死了。
她想起梅兰芳,想起他的温柔,想起他的爱意,她便舍不得死了。
人都是很自私的。
王惟琛为了她而放弃父亲,福芝芳为了梅郎放弃尊严。
她也一样,她也不能因为对王惟琛愧疚而放弃梅兰芳。
如果用张爱玲的话来说,王惟琛就是孟小冬心头的朱砂痣,是永远抹不去的痛,梅兰芳则是她内心的白月光,寄托着她全部的爱恋。
第67章 ——冷·离(三)()
所以,她一听到有关梅兰芳的事便从回忆中惊醒,并瞬间弹起死命地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