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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翻着书,稍稍有了些睡意,正要起身离去,突然听得玉落一声惊叫,他急忙走到床前,握着她的双臂轻轻唤她,她眼睛中稍有一点疑惑,随即被空洞掩埋,她摇摇晃晃的走到窗前,开了窗,玩偶般望着夜空。
云舒看着她的样子心像被揉碎一般,好想冲过去问问她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她解脱,如果要的是他这条命,又有何难,拿去便是。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直到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照进大殿的时候,玉落生涩的说:“你来找我什么事?”
“婚期我定下了,本月二十二,是个吉日!”
“二十二吗,没有几日了,最近你很辛苦吧”玉落的声音缓慢且悠长,让人辨不清喜怒。
“时间确实有些紧,但是好在房子和结婚的用品都是提前备下的,只是你现在贵为公主,礼制不能坏,所以还需添些物件,而且”
“我只有两个要求,其一你不能与我同房;其二朔日前后两日我需要回魂堂,其他事情你随意!”
玉落不温不热的两句话将楚云舒满腔的热情浇了一个透心凉,淡淡的问:“你当真这般不在乎?”
“若我就是你那位被挤兑死的小妾,我应该杀了你,以泄心头之恨;若不是就凭你负了她,我也断不能嫁给你,更何况你家里还有一位恨不得我马上死掉的夫人。”玉落坐到桌前等着侍女为自己梳洗,“起初见到你时觉得你高冷俊美,确实想要接触你,但是知道这些后我对你没有半分好感!”
楚云舒被她数落的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说:“我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玉落走到桌前,随手拿了桌案上了书翻看,等到早膳准备好,坐下用膳时才发现是两幅碗筷,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婢女。
“丞相大人说这几日都会住在魂堂,所以我就让厨房加了份早饭。。。。。。”在玉落的威压下,婢女的声音越来越小,看到云舒进门,就像见了救星一般。
“是我吩咐的,我家的生意和朝中的往来事务晚些时候都会送过来。”云舒说完拿了筷子,将一块酥饼放到玉落的小碟中,“这个玫瑰饼很好吃,尝尝看。”
玉落也不理他,随便吃了些,但就是没动那个玫瑰饼。擦了嘴后对身边的婢女吩咐:“让小蛮将所有账本送过来,巳时让扶南和秦岑带着做的账本来见我,未时叫相公们到花园等我。”
玉落到屏风后面换了一件袍子,坐在铜镜前将头发随意绾了起来,等到账本送来后就开始看账,云舒也不吵她,坐在他身边不远处处理朝中事务。偶尔会走过来给玉落添杯茶水,巳时扶南和秦岑到殿内看到这个场景都是一震,两人交了账本不多时,就听见玉落暴怒的声音:“秦岑,你糊弄我?别逼我真把你弄成男宠送到风月坊去!”
秦岑眉角直跳,虽然知道她总是这般吓唬人,但却是心中羞愧,脸憋的通红,硬撑着反驳道:“我做不来这个,就像扶南练武不行,你怎么不说把他买了啊!”
“秦岑确实不适合做账,可以和红娘学学追踪之术,或者我安排人教他断案点刑也不错;扶南学做账屈才了,何不让他学学治世?”
“你若敢伤他二人分毫,我灭了你楚家!”玉落将二人拉至身后,声色俱厉。
“你就是为了他们二人才想出招面首的吧,这样没人会在意你身边这两人的身份。不过你这样藏着他二人也不是好事啊,我给他们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想入仕途可做我楚府门生,想做生意可以接管司家产业,让他们正大光明的活在世上如何?”
玉落虽然也想让他们很光明正大的活着,但是魂堂毕竟是杀手组织,洗白的能力有限,迫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么损的招数,如果能有机会让他们重新开始,怎么能不同意呢。扶南安静内敛,秦岑好动机敏总不能真的让他们在这黑暗处过一辈子啊。
秦岑见玉落神色稍有缓和,似要同意,心知楚云舒奸猾狡诈,必不会如此好心,“谢丞相大人好意,我们还是愿意陪着堂主大人,无论是面首还是其他!”秦岑将玉落的手握住抚摸,一副无尽缠绵的模样。
玉落看着他这般娇媚,噗嗤笑了出来,感激的说:“可算你还有良心,不过我是真看不得你这骄矜的样。小心我真的将你弄成宠儿!”玉落也不管秦岑的一脸崩溃,对着楚云舒淡淡一笑:“有劳了,望丞相大人尽量安排,这番恩情我来日自会报答!”
云舒脸上淡淡的,但心情却已好转了些许,昨晚见他们相处加上之前的信息,才断定她的那些风流韵事都是为了掩盖这二人身份。“那日那个男孩是怎么回事?”云舒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眼睛里那种勾人摄魄的光,除了面对自己的时候,就是那日殿中的男孩了。看到秦岑听到那日事后表情中的不屑,和扶南微皱的眉头,云舒觉得自己的推测已经差不多,但是总还有些事情隐藏在薄雾后,让人一时看不破。
“没伺候好我啊,如果您想确认我派人给他接回来您亲自验下?”玉落甩了袖子,从云舒身边呼啸而过,扶南二人见势刚要追去,就被云舒拦了下来,凉凉的说:“以后你二人跟着我!她就是你们的师娘!”
第一百零八章 试婚()
水精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那红衣女子坐在桌案前,翻阅着大量的书籍,几缕青丝撒落,那人不耐烦的将头发掖在耳后,仍旧专注的翻阅那已摞了半人高的古籍。
云舒走到她身后,将桃木簪取了下来,一头乌黑的秀发垂下,他一缕缕的收回手中,轻松的绾了一个随云髻。长发束起,玉落白皙的脖颈在云舒面前来回摇晃,云舒艰涩的咽了口水。
“丞相大人,好手艺啊,想来常常做这些事情吧?”玉落没有抬头,拿起笔在砚台上轻点了两下将古籍上的一段文字十分工整的誊抄下来。
云舒将她的手握住,将笔取出,坐在她的身边对她淡淡一笑:“你素来不喜写字,将需要誊写的书挑出来,我替你抄便好。”玉落也不客气,将身子往左侧移动了些给出云舒腾出了一人的位置,将自己要抄写的内容一一打开放在他的面前。
云舒简单的看了眼那些古籍,都是一些机关暗道的草图和小样,他也不多问原因,一边抄一边向她解释这些机关,风水的由来如何布置,如何复原,并将这些内容都在手稿中做了标注和解释。
玉落见他讲的认真,也难得耐心的听他解释,不时的还会说说自己的想法,一来二去两人似乎找到了共同语言,竟然喋喋不休的讨论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云舒将玉落需要的所有古籍摘抄完毕。
温阳如火,花香环绕,人世匆匆,转瞬即逝。尘世的烟火绵延,若能在这深深庭院中彼此相守,看尽春光,何尝不是一种幸事。小蛮来请他们二人用午膳的时候看到那样温馨别致的景色,慧心的笑了笑独自哼着小曲回了膳房。
玉落隔着水晶帘子看到了折返的小蛮,才想起今日本是要听小蛮将明日婚礼流程的,思到此处心中竟有些不快,转头对着云舒说:“这几日你时时守在魂殿,难不成明日从我府上走吗?”
云舒侧着头淡淡的看着她一笑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说法,玉落瞪了他一眼,将云舒抄好的手卷一页页收到一个盒子中,蛮横的从他手中将剩下的半页纸抢了过来,嗔怒道:“陛下的旨意我已经领了,难道还能逃跑不成,要你这样时时刻刻的防着我!”
云舒想要去握玉落的双手,被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讪讪的收回了手,温柔的解释说:“我并没有防着你,只是害怕这婚事又有什么意外,索性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倒不如在这里守着你好!”
“丞相大人真闲啊,我大历当真是国泰民安,百姓富足啊!”玉落起身将衣襟拉平,回头瞪了一眼云舒准备去偏殿用午膳:“随你好了,反正这样胡闹下去丢的也是你楚家的人,惹恼的也是你的祖父,与我何干啊!”
云舒一手拉住玉落的右腕,用力一带将玉落拉进怀里,双臂用力将她圈住,玉落左手一拳打在他的腰间,云舒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她,暧昧的说:“小落,不要离开我了好吗,无论日后我们要面对的是楚家还是天下,我都不会在松开你的手,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玉落的手僵硬的垂在身体两侧任由云舒抱着自己的身体,心中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在哭泣和呐喊,但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无法掩盖那一丝微弱的笑声,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