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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挑夫们热情的把两坛子酒送给兵爷后,好像还挺体恤他们的辛苦的,主动又舍了一坛子出来,“兵爷,小的听说,这酒一坛子要二、三十两银子呢,说来,小的每次出城进城跑活的,兵爷们也都没少照顾,现下,小的就做主了,再送兵爷一坛子。”
这城门天天进进出出的挑夫多了去的,兵爷哪能记住哪张脸,但碰到识趣的,又能占便宜,傻子才往出推呢。
那兵爷顿时哥俩好似的上前就勾了挑夫的肩,一副极其熟稔的模样,“二、三十两银子,那刘员外要是找你们兄弟的麻烦,岂不成了咱们让你们为难。”
话说得虽然体贴,可跟着过来搬酒的人却不那么客气,第三坛直接就搬走了。
第436章 急行()
挑夫就只当没看着,憨厚的逞起英雄,“大不了,兄弟们就说夜路难走,打了一坛,难不成,刘员外还能在他儿子大好的日子,给兄弟们吃瓜落?”
兵爷一听,乐了,“你小子,行,有前途。”
“嘿嘿”
挑夫也跟着傻笑起来。
笑过了,城门也到了关的时候,兵爷就催他们,“行了,快走吧,夜路上瞅着点,别再淬上几坛。”
“不能,不能。”
挑夫们连连摇首。
兵爷瞧着,一个个肩膀都要缩起来了,一副真怕摔着的样子。
他哈哈大笑着,看着这些挑夫出了城,便大手一挥,“关城门。”
城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刚刚在兵爷眼里个个都弯了腰,驼了背的“挑夫”,这会儿个顶个的直起了身子,腰板硬朗不说,脚下更是有力生风,肩上的扁担在他们急速的行走间,没有半分摇晃不说,连扁担下提着的酒坛子,也是个顶个的稳当。
马车出了城门并没有行多远,赶车的正是常双,他听到后面追过来的脚步声,绽脸一笑,朝着车里的人说道:“咱们的人到了,这会儿就起程了,郡主要是累了,可以先睡会。”
他们这些人对夜里出行并不陌生,只是怕路赶的急,让郡主受颠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琼琚没想到出城这么顺利,听到常双的话,便与采蒿一起,服侍着冯昭躺下了,“郡主将就着歇歇,等到有客栈了,就好了。”
为了不让行踪泄漏,冯昭特意交待,不许住驿站。
就是客栈这一块,也最好选偏僻点的。
说实话,冯昭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赶路的辛苦。
如果说之前离开洛城让她领略到旅途的不便的话,那现在,颠簸在马车上,她才真正比较出,什么是小屋见大屋。
别说是她,就是琼琚、采蒿,又何尝受过这样的颠簸呢。
但她们俩习惯了什么事以郡主为先,这会儿就算自已不舒服,先想到的,照顾到也是郡主的身体。
琼琚忍下胃里的翻江倒海,跪坐在冯昭的身前,商量道:“郡主,要不还是让常双赶的慢些吧。”
她没赶直接说停下来,怕说完了也没用。
冯昭的脸色也很不好,五脏六腑好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但她却还是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已在颠簸中睡着,不去回琼琚的话。
她不回,琼琚就知道她不同意停下来。
一时,她瞅向采蒿。
她都劝不下来,采蒿更别想劝下来了。
“怎么办?”
采蒿张了张嘴,无声的问她。
琼琚也没有好办法了。
从来没见过郡主这般固执,想了想,她又低声对冯昭说道:“要不,奴婢和采蒿换着班的抱着你睡吧。”
靠在人身上,总比躺在车座上能舒服些吧。
虽然那里铺了锦被,但从冯昭的脸色上,就能看出来,起的效果不大。
可那样,她和采蒿就不用睡了,而且,这一晚上折腾下来,接下来几天的路,怕是她们两人不见得能支撑得了。
冯昭这次没有沉默,不过,也没睁开眼睛,而是催促她们道:“别说话了,留些力气,都躺下来睡会。”
想着躺下来也未必睡得着,她又道:“就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养养神也是好的。”
采蒿和琼琚见劝不动,只能按照她的意思,双双躺了车厢板子上。
常双时刻听着马车里的动静,随时做着停下来休息的准备,可开始还能听到些声响,到了后面,竟是安静的厉害,让他随时准备停下来的想法,连实施都没来得及实施。
说实话,心里还是挺震惊的。
他还以为像康宁郡主这样的金枝玉叶,是受不得这样的苦的。
而且,从定州到淮阳,他也是跟在其中的,当时大人是怎么照顾郡主的,他虽然没时时处处看见,可马车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一歇,吹吹风,赏赏景,他可都是知道的。
说实话,他对急行军一点都不害怕,就怕那般墨墨叽叽赶路像娘走路似的,那还骑什么马,只用脚量算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常双都尽可能的让马车行驶在平坦一些的路面上,即便碰到坑洼,他都尽可能的躲过去,要是躲不过去,就让马车缓下来一些,过坑洼的时候,自有随行在两边的人拿出板子垫上,就不会出现很大的颠簸。
这一夜,于冯昭主仆三人来说,实在是难熬的厉害。
可熬过了第一夜,接下来的路程,好像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路上遇到客栈,他们打尖歇下来的时候,琼琚和采蒿头一次觉得这样普通的客栈,好像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只,客栈里的被褥,还是换成了她们出门带着的。
能脚踏实地的睡在床上,冯昭也觉得舒服多了。
一晚上觉睡得不错,但吃东西的时候,却没什么胃口。
常双他们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就算常英比他心细,可他们谁又不是萧深,不如他了解冯昭,压根就看不出来她们吃的少有什么不对。
还以为她们本来吃的就少呢。
就这样,一行人将半月的路程,压缩成了七、八日,就赶到了离洛城最近的平城。
离开时,琼琚还记得她们歇在平城的驿站,但这次路过,她们却不能住到驿站里去。
冯昭这几日脸色差得厉害,琼琚和采蒿都担心得不行,进了平城,无论如何,她们都不同意随便打间客栈让冯昭住了。
琼琚苦口婆心的劝道:“郡主,常英打听了,文国公夫妇就住在平城,弄不好,世子爷也在,奴婢不知道郡主急着赶回来做什么,但好歹今天,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歇歇,养养,咱们悄悄的去,奴婢出面,世子爷也好,文国公也罢,都是认得奴婢的,但这平城府上的人未必就认得奴婢。”
“即便是认得,也都是国公爷和世子爷身边的人,知道分寸,不会乱说的。”
采蒿跟着补充道。
琼琚忙点头,“就是这样,咱们不走正门,悄悄的走后门,或者侧门,想来,国公爷和世子爷都知道怎么对府里的下人说。
从平城到洛城,只需半日就够,冯昭想咬咬牙让大家继续赶路,可她最终还是同意了琼琚的话,“若是表哥在,你先去寻了表哥,不要大张旗鼓。”
第437章 接到()
本该在千里之遥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面庞苍苍,眼黛泛青,连欣喜都没来得及体会的陶阳,目光霎时就弥漫了隐忧。
有一股冲动,让他想要迫不及待的上前,把人从马车里抱下来,喊了全城最好的大夫帮她调理身体,小心翼翼的养护她。
可冲动的步伐也就迈了两下,理智的囚笼便自然生起,伸出去的双手陡然停在半途,僵硬的面庞有急色丛生,扭头微厉的扫向琼琚,“还不怕你主子扶下来。”
印象中的文国公世子,总是那样谦谦温润,如沐春风,何曾见过这般声色俱厉。
琼琚要不是反应快,都要怀疑自已是不是眼花了,听错了。
她连忙“唉”了一声,踩着脚踏弯着腰就爬上了马车,低声唤着采蒿,“你扶郡主的左边。”
冯昭这会儿难受的厉害,只抬头看了陶阳一眼,话都没说一句,人就歪靠在采蒿的身上。
琼琚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到是齐力把她架了起来。
陶阳在下面看着着急,这会儿真想不顾礼数的上前把人抢在怀里,抱着她走。
有的时候,他是恨极了他的清醒,也恨极了世人道德约束的条框。
垂在一侧袖子里的手紧攥成拳,凛凛青筋迸起,除了隐藏,他无能为力。
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