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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屋子很简单,只有两间,一间用来睡觉,一间用来待客。
待客的屋子里摆的东西也都是简单实用的,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摆设。
到不是府里舍不出东西摆给他,而是他承袭了江湖人的习性,再加上男孩子,对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本就不感兴趣,只这般随意简单就好。
所以,面对这么一目了然的屋子,胡九直接就不问自取了。
自己磨墨,自已挑了支细尖的毛笔,铺了镇纸,快速的写下了几句话。
期间,彭英只是抱着鸽子远远的坐着,自已给自已倒杯水喝时,还不忘用自已的杯子喂鸽子几口。
胡九等到墨迹干涸,抬头看过来时,看到他和鸽子共饮,再度无话。
好吧,打仗时遇到缺水的情况,人跟马也不是没共饮过。
这会儿人跟鸽子,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彭英听到他这边止了笔,便看了过来,“写好了?”
问的时候,人并没有从椅子上起来,而是等着胡九把信笺卷起来,他才抱着鸽子走过来。
自已也不往里塞,只把鸽子的腿朝向胡九,示意胡九自已往里塞。
胡九又不是第一次和这小子打交道,这种事儿干的也是轻车熟路的,将信笺卷好,塞到鸽子腿旁的信筒里,便交待了地方。
彭英爽快的答应了,送胡九出屋的时候,顺手就把鸽子给放走了。
看着那鸽子渐渐没了踪影,胡九心里仿佛也落了定,临走之前,嘱咐彭英道:“要是有消息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交给我知道。”
彭英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觉得胡九啰嗦,难不成,他还会扣下不成?
撇了撇嘴,他心不在蔫的应了,“放心吧,我留着又没用。”
胡九不过是多说一句,就换来这小子的嘟囔,胡九不好和他计较,只能摸了摸鼻子,离开了院子。
从这边出去,他又回了周行那儿,把这边的事儿说了一通。
周行就与他提道:“这次护卫郡主,我看就调了常英、常双兄弟过来吧。”
常英胆大心细,颇能拿得起主意,不用周行说,胡九就已经定了他,“但常双,会不会太活泼了点?”
跟一帮大男人在一起到不觉得怎么样,可护卫郡主,那可绝不能出一点马虎的。
周行像是知道胡九的顾虑似的,闻言不由一笑,“活泼是活泼了点,但也有股子机灵,直觉敏锐,在这点上,常双不及他。”
好吧,胡九也承认,老天爷好像挺眷顾这小子的。
每次让他当先锋,或是偷袭敌营什么的,这小子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惊喜回报他们。
“那行,把凌肃换下来。”
“可以。”
周行与胡九把护卫的人员商量好,胡九也就不多留了,“我得去告诉常双一声,还得提醒常英,把他兄弟看好了。”
第435章 逮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出门前的晚上,墨姑匆匆来了冯昭的院子,一进门就递了个眼色给琼琚。
琼琚立时就明白这是有话来回,便寻了借口,拉着采蒿出去看看郡主出门的箱笼可还有什么忘记的。
几乎是她们前脚刚出去,后脚,墨姑脸上就露出喜色来。
冯昭一见,便知道,事,成了。
果然,墨姑眉梢飞扬的小声回道:“是淮阳侯的幕僚,叫姬从山。”
虽然想到了这个人可能身份会不一般,但到底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混迹于淮阳侯府。
冯昭激灵一下。
对太皇太后的手段,更加不敢小觑了。
她不由皱紧了眉,盯着墨姑问道:“能确定给你传递消息的人,就是他?”
墨姑也没敢相信,一直躲着的人真的会蹦出来,但若这人是姬从山的话,她觉得很像太皇太后的行事作风。
她肯定道:“姬从山的嘴虽然硬,但他所处的位置,实在是最适合这个身份的人。”
淮阳侯是陶太后的人,姬从山若是太皇太后的人,留在淮阳侯身边,既可以时时处处掌握淮阳侯的动作,又方便他随时接收太皇太后的吩咐,实在是太便利了。
如此想来,樊王之死,怕是与这姬从山也脱不了干系。
冯昭面色忍不住发白,后怕丛生。
若不是上天眷顾,让她重新活了过来,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太皇太后是这样一个精于布置的人。
可越是知道,她此刻心里才越着急。
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急道:“不行,我现在就得走。”
墨姑被她吓了一跳,尤其看她脸色不好,又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慌张起来,“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且不说这会儿天都黑了,城门再有半个时辰也要关了,只说这通吩咐传达下去,大家准备也要个时间,等到郡主再起程,要想不惊动城中人,可实在是太紧了些。
尤其一般城门落锁前,入城出城的人就会变得稀疏,郡主的车马就算是简漏,可稀疏之中,依然能见其工艺的精致,只怕,有心人还是会多几分疑惑。
墨姑把自已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试图劝阻她,“都已经定好明日了,且不说夜路安全不安全,只说这一行忽然出现在官路上,怕是也要引起旁人的注意。”
冯昭也知道墨姑说的没错,可她就有种感觉,自已要不能尽快赶到洛城,想办法提醒姨母一声,万一姨母着了太皇太事的道呢?
还有宫里。
太皇太后的手既然能伸到这么长,而且埋的线还是如此重要的位置,那么宫里,显阳殿,亦或是触及到陶太后生活起居的各个角落,会不会也有这样一条深埋的线没有触动呢?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冯昭真是遍体生寒。
她重生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不行。
“把人带上,嘴堵了,顺着这条线,你去交待胡九,继续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能查出来,其余的,你和胡九配合,如果实在瞒不住,也尽可能的多瞒一日是一日。”
意思是她离开淮阳的事儿。
说实话,冯昭从不觉得她始终闭门不出能瞒得过有心人的眼睛,但只要拖延到她人进了洛城,那消息就算递到寿康宫,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了。
而且,她若进了洛城,寿康宫那里,自然也就知道她回去了,别人再递不递消息的,影响不大。
墨姑还从来没见过冯昭如此坚持的要去做一件事儿,眼看着劝说无果,她咬了咬牙,只能扭身出去,喊了琼琚和采蒿进来,又顾不得吩咐青娇、青娥,自已提着裙子朝着前院跑,找胡九安排。
且不说这一团的兵荒马乱,搅得胡九差点没头痛的去撞墙,只说冯昭这边,琼琚和采蒿也被吓了一大跳,好在,她们两个是唯冯昭的吩咐马首是瞻的,只见她面色沉肃,到嘴的劝说就改成了行动上的支持。
好在重要的东西都由白天的马车悄无声息的拉到了城外,原是准备明天汇合到一处的,眼下,她们就直接收拾了些细软,还有冯昭随手用的东西,脚步叠着脚步的放到了马车里,回头,交待了采颦在家守好郡主的屋子,便把冯昭扶到了马车上。
马车里铺了松软的被褥,冯昭若是累了,困了,躺下就能睡了。
这边她们从后门悄无声息的出府,前边,胡九更不敢把动静弄大了,忙把事先安排好的“挑夫”成群结队的打发出了城。
这一帮挑夫个个粗衣褴衫,挑担里的东西却沉得直压手,那远远飘来的酒香,馋的守城的兵士都伸长了脖子。
等到挑夫走近时,那些兵士就大摇大摆的抬手拦下来要盘查。
挑夫中的头头点头哈腰的上前送了两坛子好酒,拱手道:“是三十里路外的刘员外儿子明儿娶媳妇,这不,赶着在城里定的好酒,这会儿才凑够数,大伙虽然不愿意天黑赶夜路,可谁让刘员外出的酬劳高,兵爷,刘员外说了,这是大喜事儿,过城门的时候,一定得给兵爷留两坛子解解热。”
那兵爷本就是奔着酒来的,哪还管三十里外的刘员外是谁,只道这人是个开眼的,乐呵呵的回首招呼着兵士上前,“来,刘员外孝敬咱们的,大伙都来出点力。”
要关城门的时候,留守的人本来就少,也就那么三、四个人,这会儿一股脑的都围到了挑夫这边,冯昭的马车过来时,留守的那个,眼睛都没瞟一下就过去了。
这边挑夫们热情的把两坛子酒送给兵爷后,好像还挺体恤他们的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