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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景“嗯啊”的反应着,被周娘子推得惯性往外走。
吴九帧进府的时候,冯昭这边就得了消息,等到他出了府,能治周行的话也传到了冯昭的耳朵里。
只是,墨姑感慨的对冯昭说,“太后娘娘为郡主,实是费心良多。”
一个吴九帧,一个十年之约,便足以收服仪宾身边最为敬重的人之一,投鼠忌器,仪宾以后若是背着郡主想要做点什么,周先生这边便是郡主最好的一道屏障,根本就不需要费心拉拢,收买。
冯昭也没料到吴九帧会放出这样的话,不过,说了就说了,只要他有这个本事,能治得好人,其他的,根本无需多虑。
墨姑与琼琚她们不同,她们几个都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就算世面见得大,心思也不少,但不经男女事,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并不都是甜言蜜语,你敬我仰。
她是在感情里翻过船的人,因为太信任男人,所以才落得母子分离,夫妻不能团聚的下场。
既然掏心掏肺的为郡主谋划,见她如此轻慢,似乎半未理解太后娘娘这般安排的用意,不由便仔细的解释起来,“郡主别嫌奴婢危言耸听,奴婢自身,就是最好的例子,当然,我也不是说仪宾将来一定会怎么样”
还好,墨姑说话并未过于绝对,也的确不愿意在大喜的日子里触冯昭的霉头,婉转道:“太后娘娘能在先帝后宫里脱颖而出,凭借的,绝非是家世。”
宫里的女人最不乏家世贵重之流。
但光有家势,美貌,想要安安稳稳的生存下来,抚育龙子龙孙,再坐上皇后的宝座,绝对是天方夜谈。
这一点不需要墨姑提,冯昭前世自己就做了皇后,虽然日子尚浅,可也清楚她能坐上那个位子,除了刘宪本身有些喜欢她外,还有就是太皇太后对她的支持。
前世姨母虽然不赞同,但她真拿了主意,也没怎么反对,更多的还是妥协。
细细想来,就是成婚后,刘宪对她的纵容,讨好,又怎么没有姨母时时管束的痕迹。
可她那会儿竟不知道姨母为她费了怎样的心血。
不过,知道了她心里记下了,便是了,这一世,她是万万不愿意再把日子过得如此累的。
抬手,示意墨姑不必多说,“萧深在外面怎么做,我想知道,自会大大方方的问,不需要这般。”
第281章 操心()
墨姑有心再说些什么,却见郡主主意已定,心里轻叹了一声,暗道,此刻说这些还是言之过早了,且等等看吧,左不过这一两年必是好的。
既然不准备再提这事儿,墨姑也就不去管吴九帧那边怎么安排了,眼下,她与郡主商量起了萧家长辈回去的事儿。
“说是明儿一早就走。”
恰好与回门撞到了一天。
冯昭上辈子嫁给刘宪就没回过门,这辈子嫁给萧深又是权宜之计,等到合适的时候,这段婚姻关系自然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回门这事儿,她并不大在意。
因此,话说得就轻松许多,“等萧深回来,你们问问,他爹那边定了什么时辰起程,与咱们回门的时辰冲突不冲突,若是冲突,就先送了他爹和姨母,回头再去武国公府。”
“郡主”
墨姑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得似的。
冯昭有些乏了,尤自打了呵欠,摆手道:“我困了,别的事儿,你看着安排,或是等我醒了你再跟我说。”
一副不打算多问、多听的样子。
墨姑本来不太好说的话,这下子也就不用说了。
她识趣的唤了采蒿近前伺候,自己则告退出了屋子,到了院子里,想了想,还是把琼琚和采颦拘了过来。
至于采蒿,这会儿正在郡主屋里伺候呢,回头寻了空再让琼琚跟她说也是一样的。
三个人说话也没远离正房,而是选在了正房西侧的茶水间里。
茶水间原本还有两个梳着总角的小丫头收拾洒扫,被墨姑赶出去后,指着几把椅子,对采颦、琼琚道:“郡主这会儿歇了,咱们坐一会儿,有几句话,我嘱咐你们一声。”
采颦下意识的瞄向琼琚,见琼琚坐了,她也跟着坐了下去。
椅子选的也是挨近琼琚的那把。
墨姑仿佛没看见她的小动作,自己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端了茶壶,摆了三只茶碗出来。
“我来吧,姑姑。”
琼琚客气的起身接走了墨姑的茶壶,依次添满了三个茶碗。
墨姑接了一个茶碗,抿了半杯的茶,这才抬眸看向同样放下茶碗的琼琚、采颦,好意道:“过了今日,姚嬷嬷就要回国公府了。”
采颦和琼琚通通点了头。
墨姑又道:“姚嬷嬷这一走,府里的事儿,自然是你们几个上心。”
郡主压根就没心思管这府里的庶务。
采颦见琼琚点头,下意识的也跟着点了头,可点过头,她又面露迟疑,似有话说。
“你想说什么?”
墨姑这次到没装看不见,反而直接问起了采颦。
采颦知道这事儿墨姑也是知道的,便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府里,也就住半个月,郡主就要起程了吧。”
郡主抬进来的嫁妆都没拆封,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墨姑听懂采颦的意思,却笑笑反问她,“依你的意思,这半个月,就放任自流了?”
“不是,不是。”
采颦被墨姑笑得下意识否认。
心里也明白这么大的府邸放任自流绝对不行,但规矩,姚嬷嬷不是都已经教过了吗?
“你不会想着姚嬷嬷已经教过了,咱们进来,就可以享受成果,短暂的住上几日,抬脚就走了吧?”
采颦:“”
连续被质疑,打击得她信心大减,一时找不到开口要说出的话。
琼琚不忍她接二连三的被打击,伸出手主动握了她的手。
采颦正被墨姑似教训却又不像教训的话说得下不来台,得了琼琚的援手,忙投以感激的一笑。
琼琚安抚的回了她一笑,示意她别太紧张。
收回目光,她温笑着的看向又喝起茶来的墨姑,轻声道:“姑姑是想说郡主就算是住的时间短,可府里的规矩却不能因为主子的离开而松懈、怠慢,所谓起始,从郡主踏进这座府邸的那一刻起,这府里的规矩就得立住了,不然,这底子打不好,以后带出来的下人有样学样,咱们受累不说,郡主怕是也会跟着受委屈。”
总算是有个明白人。
墨姑看琼琚的眼光里,真真正正多了欣赏与孺子可教的欣慰。
她道:“郡主总算没白疼你。”
采颦:“”
出了宫,姑姑打人打脸得更直接了。
不过,比不上琼琚周到,她也不嫉妒,只收起了彷徨、不安,认认真真的听教起来。
墨姑眼梢自是瞄见了采颦情绪上细微的调整,嘴里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对她这番自我省悟,又能适时的改正,还是满意的。
主子身边不留蠢人,笨些没关系,只要肯学,自然会有人教。
就怕人蠢,还懒,转不过弯来,那就无可救要了。
墨姑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暂时还不能同琼琚、采颦说,需待她与郡主商议之后再行计较。
眼下
她将茶杯重又放回到桌面,不吝夸奖的赞了琼琚一句,“就是这个道理。”
琼琚并没因她的这一句夸就显出得意来,脸上始终温婉相待。
墨姑又道:“姚嬷嬷立下的规矩,你们在国公府里也都知道了差不多,这几日除了郡主屋里的事儿,你们轮换着时间,把各处的管事儿都捊一捊,若是觉得哪处的管事滥竽充数,直接回到我这儿,统总了再报到郡主跟前。”
琼琚没意见,采颦吃了资历浅的亏,自然是墨姑怎么说,她怎么做。
墨姑见两人没意见,再道:“有件事儿,我要事先提醒你们一声。”
“什么事?姑姑请说?”
采颦有种墨姑先前的话都只是抛砖,而现在要说的,才是后面引的玉。
墨姑到不似她想的多,直言道:“郡主刚嫁人,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为人妇身份。”
当然,这也与郡主年纪小有关。
再加上郡主心里怕是还将与萧深的关系定位在合作伙伴上,两人虽然昨天意外同了床,但除了睡在一张床上外,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点也使郡主对合作伙伴的认定更加明确。
墨姑昨天晚上是提心吊胆,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