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99章 回归(下)()
之后李思良几乎就成了季卿跟陆越松的专属传唤员。说是专属其实也就只是季卿喜欢这个跟自己远在京城的弟弟同岁腼腆寡言的小将士罢了,陆越松本身并没有多在意,只不过后来见季卿传唤关照得多了也就注意到了,至于原因他不用问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便也没有多管这个事了。
这天季卿正呆在帐内百无聊赖地一边逗弄着胖了一圈的墨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从陆越松那里因为好奇而搜罗来的兵书。
看了没一会儿季卿就想要打瞌睡了,她不是很懂当时为什么会有想看这种书的冲动。正当季卿准备放下书出去吹吹冷风清醒清醒的时候一个栗色的油光水滑的大肉团子就从微敞的帐帘外弹了进来,直扑季卿的满是无聊与困倦的脸。
季卿极快的伸出手抓住了扑向她的灰栗,然后就像是扔球一样将油光水滑的灰栗扔到了正蹲在桌上啃自己大毛尾巴的墨玉身边。灰栗在桌上圆润地滚了两滚,站起来十分委屈地朝季卿吱吱叫了两声。
“吱吱!”
季卿扭过头很是无聊地扫了一眼灰栗,然后看到了绑在灰栗腿上的小信筒。
“哦吼,小东西你身上还有东西呢。”
灰栗很是生气地朝季卿挥了挥爪子,往后退了两步。
“吱吱吱!!”
眉尖一挑,季卿有些玩味地笑了笑,她朝桌子走近两步,嘀嘀咕咕道:
“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一会儿我就告诉陆越松不给你饭吃。”
“吱吱吱!!!”
“过来。”
“吱吱!!”
季卿很好很难得地耐心了一次,她朝灰栗伸出手,语气还算轻松。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哦。”
原本还一脸凶相的灰栗有些害怕地缩了缩爪子,气焰瞬间就掉了下去。
“吱吱……”
季卿再次挑了挑眉毛,笑意越发冷淡起来。
“嗯?”
“吱吱……”
灰栗很是听话地跳上季卿的手,然后将自己腿上的东西咬下来递给了季卿。
“这才对嘛。”
将手上的肉团子放回桌面,季卿一边笑着一边打开了那张小小的字笺。她的目光匆匆扫过字笺,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将字笺捏成长条点燃销毁了。
“走吧,我们去找将军玩。”
说完她就迈腿走了出去,身后跟着连跑带跳跟上来的灰栗跟墨玉。
“我进来了。”
季卿走进陆越松营帐的时候张海清也在,两人一坐一站,神情都是难得一见的严肃。一见有人进来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谈话抬眼看向帐帘的方向,神色俱是一松。
张海清微笑着向季卿行了一个礼,道:
“许久不见,郡主安好。”
季卿回以微笑,相当真诚。
“好久不见,辛苦你了。”
随后她看向已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的陆越松,开心笑道:
“我来啦。”
“嗯,坐吧。”
说着陆越松就把季卿按到了椅子上,纠结的眉眼倒是松动了不少。季卿也不客气,坐下就直接进入主题。
“怎么了?胡人那边又传来什么消息了?”
陆越松点点头,将桌上的一张有些卷曲的纸递给季卿。
“乌尔图索回去后召集了几次胡人会议,我们的人没能进去也没能打听到。”
季卿一边听着一边快速看完了纸上的内容,她将纸张递回给陆越松,意味深长地笑道:
“也不是毫无收获不是吗?信上不是说胡人增兵完备有先袭幽兰关逐个击破的打算吗?”
谁知陆越松却是皱起眉头神色冷淡严肃地摇了摇头,他将那张纸用火折子点燃销毁,声音竟已带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意。
“不,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可能是假的。”
季卿一惊,反问道:
“假的?你是说暴露了?”
“嗯,倚梅轩安插进去的另一个眼线来了警告,警告上提及了那几场会议,却没有提及胡人的具体打算。胡人已经起了疑心,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内她们不会再冒险试探,情报会暂时中断。”
季卿也不禁皱起眉头,她略一沉吟,随后又问道:
“那暴露的那个人呢?如何处理?”
一旁认真听着的张海清呵呵笑了两声,十分有把握地向季卿温声解释道:
“郡主放心,倚梅轩训练出来的眼线自有觉悟,一般来说当场就会咬舌自尽。即使被活捉她们身上也藏有哑药,不会泄露我们其他的事。”
“嗯。”
一旁的陆越松点头轻轻一嗯表示确认,也没有再进行更多的解释。
季卿眨眨眼有些咋舌——她只知道倚梅轩的女子不是一般人,却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如死士一般经过严格训练的存在。但她想想也发现了方才两封信的漏洞,不禁自嘲道:
“不过也是,连会议都不曾参与又怎么能了解到胡人的具体用兵意图呢?到底是我疏忽了。”
陆越松垂下眼帘轻声答道:
“有所疑虑但是也不能不防备,幽兰关那边会进行防备,我们这边也要加快布防。”
说着陆越松便扫了一眼张海清,接着说道:
“你去通知刘鑫,这段时间看好乌尔图娜。”
张海清闻言答了一声是,然后便退了下去。
季卿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她刚想开口再问一些其他事情帐外就突然响起了乌尔图娜清脆如铃的笑声,季卿跟陆越松对视一眼,然后一齐望向帐帘。
第100章 回归(下)()
此时已经是十月份末尾,西北的夜晚寒气逼人,就算是季卿这般素来不甚怕冷的也觉得身上凉津津的不暖和,虽然还不至于到用火盆的地步但到底还是会多穿些衣服。当然这并不排除季卿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的原因。
冷是自然的,但是一边朗声笑着呼唤着陆将军一边报告也不打地就走进帐内的乌尔图娜似乎根本感觉不到这层冷意似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夏日的胡人服饰,满脸笑意三步一跳地走了进来。
季卿目光如电,冰凉又柔媚的眼漫漫扫过跟进来的胡人侍卫库狄,他的身后跟着正扭曲着胳膊忍着疼满是戒备和愧疚的李思良。
只需一眼,季卿便看出李思良的胳膊被掰折了需要及时复位。这般硬折的痛苦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就连现在都没有哼一声,只是满头冷汗地将未折的右手按在佩剑上,眼泛血丝地望着站在他前面的库狄。
季卿收回目光,抿紧了唇,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陆越松,还有正笑得开心的乌尔图娜。陆越松自然也看见了李思良,只见他很是冷淡明显地与乌尔图娜拉开距离,语气凌厉而淡漠地看着李思良问道:
“这是公主的命令?”
乌尔图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又很是高傲地扭了回来。
“谁叫他拦着我呢?区区一个无阶无级的守门将士,竟然还想对我动手?”
陆越松的目光微微下垂,语气隐隐带了些森冷的笑意。
“拦着?”
“嗯,库狄护着我所以扭了他的手。我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打到了两张漂亮鹿皮,急急忙忙就过来了,他……”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未经通报就进入我的营帐,包括公主你在内。他拦着公主是他的本职,还请公主自觉遵守,不要自侮身份。”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营帐都安静了下来。季卿含了一丝笑意再次将目光扫向站在帐帘旁的库狄和李思良,眼角冰冷依旧。
静默转瞬即逝,乌尔图娜十分委屈吃惊地垂下眉眼,语气软软。
“越松你在怪我吗?……我以为我可以……”
呦呵,越松?
季卿眉头一跳,嘴角的笑意变得复杂而意味深长起来。
陆越松掩在交错眉睫下的眼锋利而冰寒地看向满是委屈的乌尔图娜,语气纹丝未变。
“敛寒营军纪严明,没有特例,公主最好自重。”
乌尔图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而季卿差点没有笑出声。
忍着疼的李思良双目圆瞪惊讶非常地看了看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的陆越松,然后又看了看从刚才开始就坐在一边沉默看戏的季华郡主。
大概郡主只能算将军家属而不能算是敛寒营的人吧……
“那郡主呢?”
乌尔图娜不甘心地看向季卿,语气又急又气又委屈。而陆越松连想都不想地张口答道:
“郡主从来不曾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