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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得厉害可以吃一粒。”
季卿浅笑着接过转身回房,陆越松看着她进门后也就告辞回府了。
第二天陆越松果然派了人来取外袍,顺便还命那人给她多带了一瓶子解酒药。季卿没推脱就收下了,让那下人代她回去道声谢。
转眼间已是深秋,天气渐凉。季青身子骨弱又兼体质冰寒所以容易感染风寒,于是季卿跟季明修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家照看着季青给她做些温补暖身之食,因此寿宴过后这大半个月季卿都不曾跨出过季府一步。
这日天气清爽,季青的身子也好了许多不再需要时时照看,于是季卿闲来无事就准备去倚梅轩看看雀玉,顺便再带些新做的吃食给她。收拾妥当,季卿向季明修说声出去了后就提着东西出门了。但是十分不巧的是季卿到倚梅轩的时候雀玉正在待客,季卿无法只好让倚梅轩的侍女把东西送给雀玉,然后就准备回府去。
刚走出倚梅轩大门身后就追上来一个侍卫打扮的俊朗男子,这男子拦住季卿向她抱拳行了一礼后才开口道:
“姑娘留步,雀玉姑娘与我家公子有请。”
“……”
季卿喉头一噎,虽说迎墨阶不是寻花问柳的楼层,但是……这种情况下让她去似乎不太好吧。
男子见季卿不说话便以为是自己的举动太过突然让这位姑娘害怕了,所以又恭敬地解释了一遍:
“姑娘不必害怕,我家公子是抚远嘉定将军陆越松,请姑娘放心。”
这下季卿就明白了,虽然她满心不乐意去打扰别人但是看这个侍卫的功夫应该不错,如果自己不去恐怕他还要亲自动手把自己绑上去?倒不是说她怕了这个人,只是如果让季明修知道自己跑到倚梅轩打架来了……
季卿在心里叹了口气,也罢,不看僧面看佛面,人家好歹是将军,自己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对那男子说道:
“带我上去吧。”
季卿进去的时候谢贤正在吃她带的糕点,一看到她进来就立刻放下东西对她笑道:
“你的手艺真不错,这个桂花糯米卷正好是我爱吃的。”
季卿“……”
倒是坐在一旁的陆越松开了口:
“谢贤失礼了,季小姐莫怪。”
季卿也未曾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过,说了句无妨后就往雀玉旁边的那个位置上一坐,也不拘束。
陆越松依礼为季卿倒了杯茶,然后轻轻推了过去。
接过茶礼貌性地抿了一口后季卿才问道:
“找我何事?”
陆越松专心地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倒是雀玉一脸歉意的对她说道:
“是我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想让你帮我把个脉,与两位公子无关。”
闻言季卿便皱了眉,有些不悦。
“即是前两天就不舒服了那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说着就牵过雀玉的手为她细细地把起脉来。片刻后才松了眉头缓声道:
“只是有些着凉,这段日子切记要注意保暖食滚食,我晚些时候再差人给你送两幅药来,你记着吃。”
雀玉笑着点头,眉里眼里都是暖意。
陆越松将一碟糕点轻轻推到季卿面前问道:
“季小姐懂医术?”
季卿点头,然后又皱眉加了一句
“叫我季卿就好。”
陆越松微微一怔,旋即淡淡回道:
“既如此,那你也不必叫我陆公子了,叫我陆越松即可。”
闻言谢贤有些惊诧的看向陆越松,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难道之前就认识了?
陆越松见谢贤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就冷淡着一张脸问:
“你也不舒服需要诊脉?”
季卿跟雀玉看了过来。
谢贤立马回魂连忙摆手拒绝,然后又盯着季卿道:
“季卿姑娘幸会,在下谢贤,是一名商人。”
听完季卿就大概猜出了这个一派风流富贵的公子哥是什么身份,但仍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天下之人皆是客的谢家?”
“正是。”
季卿微微一笑,点头回应:
“幸会,我是司籍御史之女季卿。”
谢贤同样回以一笑。然后装的一副漫不尽心的样子问:
“敢问季卿姑娘与越松是什么关系?两位似乎之前就见过。”
季卿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旁边的陆越松开口答道:
“她是救陆轩的那位姑娘,也是季伯父之女,寿宴上见过,且你刚刚吃的点心是人家送给雀玉姑娘的。”
谢贤“……”
抚琴的雀玉温然一笑,摆手说道:
“既然大家都已相互认识,也就不必如此见外,更何况阿卿的手艺确实不错。”
季卿随手拿了块栗子糕递给雀玉,只点了点头当做默认。
众人又喝了一回茶后就散了,倒是谢贤临走之时说到今年临翠山的枫叶跟桂花开得都不错便提议一同去看看,雀玉自然无异议,陆越松也无所谓,而季卿闲来无事且又想着这段时间正是临翠山重阳菌(雁来蕈)滋味最鲜美的时候可以寻些回来给季忠臣和李思敏尝尝鲜,于是也没犹豫就应下了。谢贤见几人都无不妥便定下后日一同前去临翠山。
第4章 秋桂()
季卿一行人上山的这天天气极好,虽然有些凉但是阳光繁盛,丝毫没有秋天的寂寞寥落之意。而且谢贤说得不错,临翠山的红枫跟桂花都开了,红枫似火,桂花飘香,整座山都浸泡在这醉人的景色跟花香之中。
东西不多且都由侍卫张海清跟阿声拿着,其余四人就四处晃悠,一边慢慢走一边东扯扯西聊聊。正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就听一路上话不多的陆越松开口道:
“此处视野开阔也较为平整,旁边也有桂花跟枫叶,我们就在这停下吧。”
说完就让张海清把东西放下去打水煮茶。谢贤闲不住,四处看了看就飞进林子里逛去了,还美曰其名打兔子。雀玉难得出一趟倚梅轩自然也要好好看看,季卿不放心就让阿声在她身边跟着,一时间竟然就只剩了季卿跟陆越松两个人。
季卿看着陆越松在一旁摆着茶具,漫不经心地问道:
“既然不是很想来为何又要答应?”
陆越松双手不停,只淡淡答应道:
“不想拂了朋友的面子。”
闻言季卿笑了笑,眉眼如画。
“很难想象你跟谢贤是如此好友。”
“很多人都这样说。”
“那可有人说过你看起来不像将军?”
陆越松抬头,把一份切成小块的咸味酥饼放到季卿面前,看着季卿依旧淡淡答道:
“像不像原本也不是他们说了算。”
季卿笑着点点头,伸手取了块酥饼吃。
陆越松不意间看到了季卿腰间的玉笛,随口问道:
“你懂音律?”
闻言季卿摸了摸自己悬挂在腰侧的玉笛点头回道:
“不算精通。”
“只是消遣随心的东西,既不为成大家也就不必强求精通。”
说着陆越松就自取了一块栗子糕吃,动作优雅干脆。
季卿看着他便有些走神——陆越松原本就长的疏朗英俊,常年习武让他又看起来挺拔自信,加之原本就饱读诗书气质就更是内敛沉稳,如今在满山红枫与明烈阳光的映衬下有如神祗一般看起来不可侵犯。
“真是沉稳如松柏,俊朗如神明啊。”
季卿一边吃着饼一边在心里暗暗感叹着,只觉上天造人真是不公,为什么她就没有个如此英俊潇洒的弟或者哥?!
当然,季明修与季明清也是当得起丰神俊朗,气宇不凡这八个字的,只不过季卿看多了也就觉得一般般了……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阿声跟雀玉就回来了,后面跟着去打水归来的张海清。就在陆越松泡茶温酒的空谢贤也提着两只兔子从林子里窜了回来,手一扬把兔子往张海清旁边一扔然后就坐到了陆越松身旁。
“我总以为你除了花天酒地就不再会别的了。”
陆越松给季卿和雀玉倒着茶头也不抬的就开了口。谢贤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白眼压了下去,然后笑着对雀玉说道:
“雀玉姑娘,还请为我们弹一首《潇湘怨》。”
雀玉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出琴开始弹拨,琴音漫漫,悠久绵长。听了两曲后季卿就闻有些懒洋洋地说道:
“只有琴音倒显得无趣了。”
谢贤挑眉,乜斜着眼看着季卿打趣她道:
“雀玉姑娘的琴都觉得不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