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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就站起来对雀玉浅笑着告辞。却在刚走出几步后又折回来问雀玉道:
“阿玉,下个月九月中旬你可有空到季府来一趟?忠父寿宴想请你为我们弹两首曲子。”
雀玉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答道:
“无事,我会去的。”
“那好,那天我差人来接你。”
说完季卿就跟着阿声离开了倚梅轩。
第3章 庆生()
季卿现在很烦,因为她大哥季明修觉得在今天即将到来的这么多贵客面前她既不梳发髻也不束发太过于失礼。而季卿又觉得连今天寿宴的主角季忠臣她的忠父都默认了她的行为那么不束发也是可以的。两人一大早起来就为了这事争得了不得,最后季明修被季卿的一句:“大哥你真的想让我早点被人看中然后嫁出去吗?”给说得半天都没有答话,然后就默认了季卿不动头发的行为——他觉得他的这个妹妹还是不要那么早放出去祸害别人比较好。
送走了季明修后季卿才开始真正的忙活起来。她唤阿声打了热水进来重新洗了把脸,然后淡淡的抿了唇,既不画眉又不施粉黛,只用手在脸上匀了些自己制的玫瑰花膏就完事了。随后季卿又打开衣柜选了套用料细致的月白色衣裙换上,左右看了看感觉自己既挑不出错误又不显得引人注目后就收拾收拾到前厅去准备迎接雀玉。
她才不想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就因为一个寿宴而被媒婆们搅乱。
等季卿到了前厅才知道雀玉已经来了,此时正是自己的大哥季明修在接待。雀玉一看到季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一手抱琴一手提裾稳稳的施下礼去了。季卿知道在今天这种场合下礼数是必须周全的因此也没有拦她,等她行完礼后季卿才不紧不慢的向自己的大哥介绍道:
“这是倚梅轩迎墨阶的雀玉姑娘,阿玉,这是我大哥季家大公子季明修。”
雀玉抬眸看了季明修一眼,然后又施了一礼道:
“雀玉见过季公子。”
不卑不亢不献媚的态度让季明修对这位来自迎墨阶的女子产生了些许赞赏之意,倒是个有傲气的女子呢。
“雀玉姑娘。”
季明修依礼回敬,丝毫没有对风尘女子的轻视和鄙夷,这倒是让见惯世俗冷暖的雀玉诧异了一把。
“既然来了,那就请雀玉姑娘到偏厅喝口茶水,明修还有客接待,就让小妹暂陪姑娘吧。”
说完季明修也没有多做停留,重新施了一礼后就立刻去接待其他客人了,只不过临走时目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下雀玉,随后便立刻收回目不斜视地跨出了前厅。
季卿领着雀玉正往侧苑走,远远的就看到正站在左边游廊上交谈的忠父跟……陆越松?刚好旁边的雀玉也瞧见了便笑着说道:
“没想到刚回京的抚远嘉定将军也来了,还真是意想不到呢。”
原来是将军啊,难怪整个人温然又凌厉得如同一把藏锋剑。
“将军赏光罢了。”
季卿收回目光,侧头浅笑应答了一句,依旧往侧苑去了。
这边陆越松也看到了季卿,却发现季家二小姐就是那天救陆轩的姑娘,又看到季卿旁边跟着倚梅轩的雀玉,便知道半月前于倚梅轩内与他对视的覆眼女子也是她,一时间心内惊讶不已却又觉得有趣,不禁微微走神。
“看来越松今天是心不在焉啊,平日里倒很少见你走过神。”
收回神思,陆越松垂眸淡淡答道:
“季伯父说笑了,越松只是看到一只伶俐的青鸟罢了。”
季忠臣见他无意多说也没有计较,转而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
季府虽然是办了寿宴但是请的人却大都是季忠臣多年的好友,要不就是比较亲近的晚辈,比如陆越松。因此所来之人季家人大部分都熟识,寿宴也就不怎么拘束讲究礼仪了,众人也都不摆架子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季家的四个兄弟姐妹把寿礼一一呈了上去,大姐季青送的是一套束发用的玉冠跟发簪,大哥季明修送的是一把制作精巧的檀木制十字弩,季明清则送了一副打磨精致的围棋,而季卿则送了一整套自己的做的衣服外加迎墨阶雀玉的琴曲。
衣服也就罢了,最多不过是女儿对父亲的敬爱和关心,但是这迎墨阶雀玉可不是随意就能请来的——京城何人不知迎墨阶的女子才情横溢清高自重从不侍人,更何况是头牌雀玉。平时就一曲难求,请来府上演奏则更是难上加难。但是季家的二小姐却请来了!!这不禁让众多的大人们倍感意外,同时也十分庆幸自己今天来了……
季卿小口地喝着酒心不在焉的听着雀玉弹琴,雀玉的琴她已听得多了,如今又是在这喧闹的寿宴上,听琴的心自然就淡了。正喝着,就听到坐在她旁边的季明修说道:
“技艺娴熟,情感真挚,弹拨流畅自如。迎墨阶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不是浪得虚名的难道就只是迎墨阶?大哥你这么说可是会伤阿玉的心的。”
季卿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漫不经心的答应着季明修。
“阿玉?你倒是跟倚梅轩的人很熟啊”
“只是跟阿玉很熟而已……”
眉梢一转,季卿忽然浅笑着接了下去:
“大哥以为我准备的这份寿礼如何?是不是很得大哥的喜欢?”
季明修听后有瞬间的愣神,然后立刻便恢复了神态,他有些愠恼地剜了季卿一眼道:
“越发没大没小了,怎么不见你这么去问父亲?”
季卿倒酒的手一顿,知道自己的话说过了,忙敛下神色向季明修道歉。
季明修叹了口气没说话,但是季卿知道她大哥已经放过她了。于是她揉揉眉头对季明修道:
“大哥我酒劲上来了,去外面透口气。”
“嗯,去吧。”
季卿出了前厅慢悠悠地踱着步,不觉就到了侧苑。此时正值丹桂飘香之时,满苑的桂花香中和了季卿胃里一阵又一阵翻滚的不适。她摇头醒了醒神,然后进了侧苑。
进来后才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正是同样刚从宴会上逃出来的陆越松。季卿抬眼略略一扫,看到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壶刚刚沏好的茶,想来是特地用来解酒的。
季卿无法,只得行礼。
“季卿见过陆公子。”
陆越松看她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适便也没有多问,拿眼一扫旁边的石凳便颔首道:
“坐吧。”
然后替季卿倒了杯茶递给她。
季卿也不客气,用手接了就饮了一口淡淡道:
“谢谢。”
陆越松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又倒了杯茶,看她不适得厉害微微皱了皱眉。
“若不适的厉害下次就别喝这么多。”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一粒递给季卿,示意她吃下。
季卿吞了药感觉舒服些后才抬起头浅笑着答谢:
“多谢陆公子,也多谢公子不计较季卿失礼。”
陆越松对她的客套不置可否,缓缓回道:
“与当日季小姐对小弟的救命之恩相比这不算什么。”
一提起这救命之恩季卿就想起那件已经洗干净了的外袍,想着既然碰见了就还给人家好了。于是便说道:
“公子的外袍已经清洗干净,季卿这就还给公子吧。”
说着就要起身回房去取,谁知陆越松把刚才倒的那杯茶往季卿面前轻轻一推然后依旧波澜不惊的开了口:
“明日我会派人来取的,其实你不必费心去洗。”
因为他从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既然如此,那么就劳烦公子了。”
酒劲仍在但是已经好了许多,季卿觉得头有些晕便用手揉了揉眉心,未束的青丝从她的肩头缓缓滑下,挡住了她微微涣散的一双凤眼。
陆越松看她神情疲惫也就无意再聊,抬手给季卿又续了一杯热茶然后推给她。
“喝完这杯茶,我送你回房休息。”
说是送季卿回房,但实际上陆越松只是把季卿送到了通往她房间的那条廊下,距离颇远却刚好可以看到季卿的房门。
季卿知道陆越松不再送便回身向他微微颔首说道:
“多谢,告辞。”
陆越松点头然后从袖中拿出刚才那瓶药递给季卿。
“不舒服得厉害可以吃一粒。”
季卿浅笑着接过转身回房,陆越松看着她进门后也就告辞回府了。
第二天陆越松果然派了人来取外袍,顺便还命那人给她多带了一瓶子解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