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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青儿和季府网开一面?还是天下无双的帝商?呵,我谢贤什么时候需要你来网开一面了?谢贤在心里冷笑一声对刘非寻给的蜜瓜不屑一顾。嘴角抿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谢贤沉默地对上刘非寻那颇为急切的目光,并不着急着回话。
谢贤不着急不代表刘非寻不着急。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后刘非寻看谢贤依然气定神闲似乎根本不在乎他说的任何话后心里的烦躁与不安就变得更加沉重了,他现在有点摸不准自己到底能不能用季青压住谢贤了。
就在刘非寻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没有底气的时候谢贤终于开了口,他盯着刘非寻悠悠道:
“殿下的意思是要我来指证陆越松谋逆造反?”
说话时谢贤的嘴角仍然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浅笑,配着他身上那自带的风流潇洒劲,颇有一股散漫邪魅的贵气。
刘非寻眼睛一亮,微微探身问道:
“你可愿意?”
谢贤轻轻挑了挑眉毛,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陆将军忠心爱国,草民还真没有找到什么罪证可说。”
见谢贤语气松动刘非寻以为这是谢贤服软了,他有些兴奋地看着谢贤说道:
“罪证嘛,只要你想说就肯定会有的。”
“想说就会有吗?”
嘴角依然浸着笑意但是谢贤看向刘非寻的目光已经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好好的刘辉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只要你愿意为了你的家人和辛苦打拼起来的事业,本王想你肯定有办法说出他谋逆的罪证……”
“可惜我谢贤没兴趣,也做不来这种阴损败德之事,殿下还是去找别人吧。”
毫不留情地打断刘非寻的话谢贤语气十分冷硬狂傲地对刘非寻说道,全然不顾刘非寻脸上那突然变得难看凶狠的表情。
“谢贤!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跟谁说话!你就不怕本王现在将你拖出去处死吗?!”
谢贤嗤笑一声,语气依旧冷硬。
“谢贤只是一介目光短浅的低微商人,做不来殿下要我做的事,承蒙殿下抬举但是这种事殿下还是另请高人吧。”
说完不等刘非寻说话谢贤便一揖手拜了下去接着道:
“若殿下没有其他要紧事那谢贤就告退了,谢贤可不想耽误殿下繁忙的政务。”
说完谢贤便自顾自直起身甩袖往殿外走去,身后的刘非寻气的登时便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
“谢贤!今天你若是敢不认罪述罪就走出这个殿门,本王就立刻让你以谋逆之罪下狱!”
走到殿门口的谢贤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说道:
“殿下,草民我真拿不出什么实证来也实在是无罪可认,如果殿下真的觉得我谋逆或者有罪,那么让草民下狱我也无话可说。”
“本王既然能让季青跪四个时辰那就能让她跪六个时辰跪八个时辰!别忘了,季府可是一直都在包庇你跟陆越松!”
谢贤闻言怒得一转身双眼冒火冒杀气地盯着刘非寻,心想刘辉上下共有六个儿子他帮他宰一个脑子进了水的应该不算大错吧?!但是谢贤始终明白自己只是一介草民,刚刚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已经是万死莫辞。因此他最后没能也不敢动手,只见他忍着怒气依旧挂着微笑平静地看着刘非寻道:
“对于季府怎么处置那是殿下的事,而我,只对还要不要在江国做生意感兴趣。”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你敢动,我就敢破釜沉舟搅了你的半个江山。
说完谢贤懒得再看大殿上气得脸色发黑的刘非寻,自顾自一甩袖便抽身离去了。
第44章 困境()
胭脂味,胭脂味,胭脂味。
谢贤铁青着一张脸在宫道上一路疾走,只觉得空气里这股颓靡的味道真是令人作呕。
让他谢贤造假证诬陷陆越松?拿季府跟季青威胁他?拿谢家的未来箍住他?谢贤真的想不明白一生磊落光明的刘辉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来?明知前方战事吃紧国内损耗严重民心不稳,明知现在百姓都在仰仗陆越松能打赢这场仗,他刘非寻怎么敢!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拔除陆越松!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加剧国内的困境!
谢贤越想越烦躁然后一个没注意直接就撞上了一个端着盆热水迎面而来的宫女,铜盆咣当落地,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全都泼到了谢贤蓝灰色的衣袍上,同时一张卷得小巧的字条被无声地塞进了谢贤的腰间。
温热的水汽在空气里腾腾升起,飘飘忽忽的好似谢贤心头硬压的火气。
“公子恕罪!”
宫女惶恐不安地伏趴在地上向谢贤请罪,裸露的右耳垂上点着一点朱砂痣。谢贤眉心一跳,随即他不动声色地蕴了口隐忍的怒气与不耐烦对那跪着的宫女道:
“无妨。”
“多谢公子!”
谢贤敛下披风眉头依旧纠结地出了宫。刚刚跨出宫门没几步谢贤就被一个季府的下人拦下了,那下人皱着张脸焦急万分地跪在地上道:
“公子快回季府看看吧,大小姐出事了!”
谢贤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个干净,他愣了一愣,随即抓起那下人失控地喝道:
“你说什么?!”
“大小姐寒疾复发了……公子!公子!”
谢贤觉得自己的心现在已经快要被碾碎了,胸腔里全都是沉重的血沫和无处安放的恐惧——他才走了不过一两个时辰季青就从端着印海棠笑着跟他说话的小美人变成了一个已经半只脚踩进鬼门关等着人来救她的落水浮萍了,而他现在却还不在她身边。
焉能不痛?焉能不痛!
谢贤闯进季青住的小院的时候腿已经软得厉害了,他无措地推开房门然后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几乎毫无生气的季青。正在为季青施针的李思敏头也不回地对谢贤大喝道:
“关门!”
谢贤立即把门关上挡住门外的寒风然后他三两步跑过来跪在床前抓起季青的手就哽着声音道:
“青儿,谢贤在这里。”
说完后整个房间便没有了声音,床上的季青气若游丝,凝神救人的李思敏完全不把除季青之外的任何人放在心上,雀玉忙着给李思敏递取东西无暇分心,跪着的谢贤无措沉重,整个房间静得可怕,只有床边的两个炭盆噼里啪啦燃得正旺。
“大皇子有令,庶民谢贤接令!”
尖细的叫声让谢贤肩头一抖,他看了眼床上的季青心内恨意滔天。
“我们现在拧不过的。”
谢贤闻言霎时就冷静了下来,他抬眼看向发出声音一脸平静的雀玉,心内寒极。谢贤轻轻地在季青冰凉纤瘦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掏出一直藏在腰间的那卷字条。
“已寻到,携厉毒,蛰伏待时机。”
谢贤匆匆看完压低声音念了一遍给李思敏,然后一抬手直接扔进了炭盆。
外面传令的公公十分不耐烦,正打算再喊一边的时候一直紧锁的房门突然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门后走出来的谢贤漠着脸关上门然后从容不迫地走到传令公公面前跪下接令。
“庶民谢贤目中无人蔑视皇威,但念其于国家社稷有功不治死罪,现罚杖责三十并跪雪五日,望其悔改。”
听到这些谢贤只不甚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后就默然接受了,他直接跪在了季青房门口的雪地上,嘴角微微挑起的笑意里满是轻蔑与玩世不恭。
厚重的木板拍在卸去披风与外袍的背上发出沉重的噗嘭声,整个处罚过程除了击打背部的声音外没有任何人说话,谢贤笔挺地跪着抿着唇硬是没哼一声,打完后额上满是疼出来的冷汗。那传令的公公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谢贤冷笑道:
“好好跪着思过吧谢公子。”
说完就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季府。那公公前脚刚跨出季府大门季明清与陆轩就立刻冲到谢贤身旁替他披上外袍与披风。因为院外还守着大皇子派来的亲兵季明清两人也不敢直接就把谢贤拉起来,于是只能催人去熬了姜汤立刻端过来。谁知谢贤却拉住他们两个厉声道:
“不准告诉季青,听到没有?”
季明清跟陆轩具是一愣,然后十分明白地点头应下了。谢贤这才松了一口气,声音也不像刚才那般有力:
“现在情况太乱,季大人季明修远在西北回不来,青儿病了李夫人跟雀玉姑娘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