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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落絮闻言,顿时发疯似的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下,咬牙切齿的说道:“又是年若雪,又是年若雪!有一个皇上喜欢她,宠爱她还不够吗?为什么连你也喜欢她?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她是嫡女吗?为什么所有的好事情都发生在她的身上?为什么?”
安阳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这才背着自己的药箱快步的离开了,司徒落絮看着安阳的背影,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安阳,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安阳闻言,脚步只是顿了一顿,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司徒落絮看着安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后,又疯狂的将寝宫中可以砸碎的东西通通摔碎在地上,又把床幔,被子用力的撕扯着。
看到安阳离开后的彩霞进来时,便正好看到司徒落絮正发狠的撕着床上的被子,地下也是一片狼籍。
“主子”彩霞忙得走上前来,从司徒落絮的手中抢过被子,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主子小心伤着手”
“滚”司徒落絮抬眼发狠的看着彩霞,复又从彩霞的手中抢过被子,继续用力撕扯着。
“主子,您别这样,若是被外人看见了,岂不是”
彩霞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狠狠的挨了一巴掌,同时又听到司徒落絮发狠的声音:“滚出去。”
彩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司徒落絮的表情也知道及为不愉快,当下便瑟缩着身子离开了,自己可不想留下来承受这滔天的怒火,也许会将自己烧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彩霞退出之后,司徒落絮便又开始发狠的糟践着屋内所有的一切,口内还念念有词:“年若雪,我一定叫你不得好死,年若雪,我一定叫你不得好死”
过了好久好久的时间,司徒落絮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也许是发泄的累了,也许是念叨的烦了,她坐在地上,看着满屋子的狼籍,嘴角上也带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就是这个地方,圈住了自己的一生,就算是自己把这里搞得千疮百孔,自己也是走不出去的,除非自己和郭嬷嬷可以成功。
只是,要成功,又谈何容易?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微薄,如果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啊,尤其是,自己现在还是皇上的女人。
呵呵,皇上的女人
这是个令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身份啊,当初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身份,可是如今却是自己最厌恶最厌恶的身份了。
司徒落絮缓缓起身,默默的打理了四周,好半天后这才坐在床上,嗓子有些嘶哑的叫道:“彩霞”
一直守在门外的彩霞听到传唤,便立刻推门进来,依旧是满屋的狼籍,只是司徒落絮的眼中不在有怒火,平静的就像是一池春水。
“主子”彩霞恭敬的福了福身子。
“叫人收拾了吧,我要休息一会儿。”司徒落絮说完,便将残破的床瞒落了下来,盖上了严重走形的薄被子,很是疲惫的说道。
彩霞面不改色的说道:“奴婢知道了,主子好好休息吧。”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回发生了,彩霞的心里早就有了承受能力,虽然这一次的破坏比之前的都要大。
轻手轻脚的指挥着小宫女们将屋子里打扫干净,又从库房里寻了东西来将房间装饰上,这才又拿了新的床幔,先从外面挂好了,又小心的将那破损的床幔换下来后,便都又悄悄的撤了出去。
为了不打扰到司徒落絮的声音,这些宫女们都是光脚打扫的,所以也会有不少的人踩到碎渣,扎伤了脚,却也不敢叫出声来,只能忍着。
彩霞则是守在一旁,静静的发呆,当初以为,自己是跟了一个良善的主子,久而久之才发现,在良善的面具之下,是如此恶毒的一颗心,可是自己除了跟随之外,也别无选择。
司徒落絮的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天都黑了下来,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彩霞”司徒落絮迷糊的叫道。
其实在她的心中,彩霞已经是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自己人了。
彩霞忙得收了神思,拉开床幔,弯腰问道:“主子,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司徒落絮揉着脑袋问道。
“现在已经戌初时刻了,主子睡了两个多时辰了。”彩霞从衣橱中选了一套水蓝色的衣服过来,服侍司徒落絮穿衣,梳洗之后,才又说道:“主子,饭菜早就已经温在厨房了,奴婢现在就让他们端上来吧。”
司徒落絮摆摆手,说道:“算了,我不饿。”
“主子多少吃一点,若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住?”彩霞劝解道。
虽然自家主子的性格有点喜怒无常,可是大多时候对自己还是很好的,自己自然要知道知恩图报的。
司徒落絮再次摇摇头,一点胃口都没有,又如何吃得下?
安阳的拒绝,让司徒落絮心中大受打击,偏执的她,把责任都推到了年若雪的身上,认为都是因为年若雪存在的原因,若是没有了年若雪,那么便不会有人再和自己争安阳了
只是她忘记了,年若雪喜欢的是皇上,在年若雪的心中,并没有安阳的位置。
“那主子现在要”彩霞发现,自己现在根本一点也摸不清司徒落絮的心思。
“去未央宫中请安吧。”司徒落絮站起身来,直接向外走去。
彩霞也只得跟上了去,只是心中有点郁闷,都这个点儿了,究竟是请的哪门子的安啊?
第148章 黄道吉日若兰出嫁()
司徒落絮在前面走得极快,彩霞在后面,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司徒落絮越走越快,面色也越来越阴沉。
行至拐角儿处,司徒落絮突然止住了脚步:安阳,我早就说过,如果得不到你,我就要毁了你,我若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我不能感受你的好,也绝对不会别人便宜得了你的好的!
彩霞后面跟得太急了,又赶上司徒落絮的突然止步,彩霞一个没收住,眼看就要撞到司徒落絮的身上了。
彩霞眼一闭,身子也用力一转,便“咚”得一声撞在了墙上,当下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去冲撞了心情不好的司徒落絮,生怕司徒落絮一生气,指不定会怎么惩罚她呢。
司徒落絮闻声回过头来,见彩霞满身狼狈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的笑了。
彩霞捂着碰痛的额头,看着司徒落絮终于不再阴着一张脸了,当下也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奴婢这个头可碰得值了,居然还能换来主子的一笑,这头,这墙,都跟着光荣。”
司徒落絮抬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彩霞的头,关切的问道:“疼吗?”
彩霞先是惊得一愣,随即又忙得摇头道:“不疼,奴婢一点也不疼。”
司徒落絮叹一口气,拉了彩霞的手说道:“彩霞,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失控打了你,你会怪我吗?”
彩霞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司徒落絮,好半天后才感动的说道:“主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怎么可能会怪主子嘛,奴婢知道主子心情不好,却又不能想办法让主子开心,说起来,还是奴婢没用”
司徒落絮又叹息了一声,这才说道:“算了,回去吧,这么晚去未央宫也不合适,正好回去给你的额头擦擦药,应该很快便能消肿的。”
“多谢主子。”只是这一丁点儿的好,便让彩霞泪眼模糊了。
也许,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吧。
做下人的,对主子千般好,那也只是份内的事儿,算不得什么奇功,主子受之,也觉得理所应当。
做主子的,对下人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好,下人们也会永远记得的,更会被感动的无以复加,也更加的忠心耿耿。
后宫中,几天的风平浪静之后,年若雪终于迎来了年若兰出嫁的日子,整个兰若殿早就被布置的喜气洋洋,其他宫中的妃嫔也一早就送来了各种贺礼。
“若兰,咱们姐妹这次一别,怕是日后不好再相见了。”年若雪坐在年若兰的身边,很是不舍的说道。
而皇太后身边的竹若则正在给年若兰说道,闻言顿时笑道:“昕昭仪这话当真是多虑了,太后娘娘与若兰小姐格外的亲近,也格外的喜欢若兰小姐,自然心中也是舍不得,这不,昨儿才跟皇上提起的,说是让若兰小姐每年必须回宫小住半个月,这可不是天大的造化吗?”
年若雪闻言,顿时十分的高兴起来:“果然如此?当真是天大的造化了,多谢太后娘娘恩典啊。”
年若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