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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肆安倒是明白他的意思,就是申公才要摊手不管了,案子往上面推。有功他也不贪,有过他也不领。
“那女尸现在何处?”苏肆安问道,他既来了浦江镇,也不能当甩手掌柜。若能破了这案子,还那尸体个公道,也算是行善积德之事。
“在义庄。”
申公才带着苏肆安等人去了义庄。不曾想这申公才家破败,这义庄却更是简陋。
不止屋顶杂乱漏雨,就连个守庄的看门人都没有。
“那便是无皮女尸。”申公才用手指到,众人随势看去,那女尸就横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个及其埋汰的白布。
“有仵作吗?”苏肆安又询问申公才。
“数年前有个年老仵作,大名孙老敢,前年就一病入个土。自那孙老敢殡后,便一直无有新仵作。”
“就是什么也没有呗!”周得意直言道。
众人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一没衙役,二没仵作。若能破案,也算是奇闻。
“肆安。”李五冲着苏肆安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敲个敲自己腰间别着的宝葫芦。
苏肆安马上会意,让申公才一人先回去。待看着那申公才走远后,李五便打开了葫芦,放出了大黄。
“大黄可会检查尸体?”苏肆安蹲下身子问道。
“小菜一碟。”大黄昂着头,得意洋洋道。
大黄指示李五先去把盖着尸体的白布掀开。
李五上前那么随手一揭,一阵浓烈的尸臭忽的扑鼻而来。
现如今,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这义庄平日锁上门,又不通风。那女尸在这儿整整放了一个月,任她是个什么,也都该腐烂发臭了。
众人上前一看,那无皮女尸果真已经腐烂,身上不止遍是蛆虫,还有老鼠在啃食着她的尸体。
尸体已经被啃咬得血肉模糊,整个右腿只剩了光突突的一根腿骨。那些老鼠倒是吃得肥肥胖胖。
大黄畏着那具女尸,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儿。
“你看出什么来了?”李五迫不及待道。
“此女身长四尺八寸,从她身上的肌肉纹理可以判断,这个女人已经六十出头。”大黄一本正经的述说自己的判断。
“按你这么说,这死的应该是个老太太。”周得意打岔道。“谁能跟一个老太太有多大的仇怨。至于死了,还要把她身上的皮都给剥了。”
“你还看出了什么?”苏肆安继续问大黄。
大黄思虑片刻,有对着那女尸的胸部看了又看。忽的转身对李五道:“你瞧,这尸体的胸部怎的一高一低。右面的胸明显的比左边要高出许多。”
“这还不简单,左边儿的胸让耗子给啃了呗。”李五随口胡乱解释。
“不是。”大黄肯定道。“你看这些老鼠都围聚在她的右侧大腿部位,两胸上,完全没有任何的啃咬痕迹。右侧胸部高耸,是典型的女性体征。左侧胸部平坦,好像被什么割掉了一样。我怀疑这个死者生前左侧胸部,曾被人用利器割掉了。看着肌肉疤痕的恢复情况,也不是近几年才受得伤,而是很多年以前胸部就被人割掉了。”
“这要是真的,那不就省事了嘛。”周得意顿时一拍大腿,一跺脚。“浦江镇才这么豆大点儿个地方,一个四尺八寸高,六十多岁还少了一侧**的老太太还不好指认。”
第37章 寡妇()
几人检查完尸体,回了申公才的家里。
苏肆安便直言问道浦江镇是否有一个少了一侧**的老妇人。
那申公才从二十多岁起便担任这浦江镇的镇守使,如今已经六十又三,这临近四十年的时间里,他当真是能记得住这浦江镇的每一个百姓。
“却是有此征之人。”
申公才的婆娘听见他又要之乎者也起来,连忙接过话茬道。
“咱们浦江镇的确有这么个老太太,家就住在镇南街那边,只知道她当家的姓胡,那老太太究竟姓什么名什么,我也不是清楚。”
“那老太太为什么没有左胸吖。”李五问道。
“让他当家的给割下来的,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儿了,那胡氏年轻时不正经,在大街上就跟别的爷们儿拍拍嗒嗒的。让她当家的撞个正着,她当家的一气之下就把胡氏左边儿的**给割了下来。”
申公才的婆娘缓缓讲道,周得意和李五倒是当成了新鲜事,听的津津有味。
“那胡氏家中可还有什么人?”苏肆安追问。
“本来是有一个儿子,四十出头,大名叫胡蓝田,和一个十七八岁孙子叫胡升,那胡升不争气,十二三岁就开始吃喝嫖赌的,也不做正经营生,家里的田地都荒废了。两年前就让胡蓝田给乱棍打出去了,也不知去向。”
“胡蓝田呢?”李五道。
“在家守着耕地过日子呗。他婆娘死的早,生胡升时难产大出血死的,这么些年都是胡蓝田一人上面儿伺候老的,下面养着小的,日子过的也不容易。”
“那胡氏都失踪了一个多月,胡蓝田怎的也不来报案。”李五心中有些疑问。“这个胡蓝田有问题。”
苏肆安和周得意闻言,也觉得如此,几人在申公才家歇息了片刻,便径直去了镇南街胡家。
苏肆安等人到了胡家门口,叫个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回应。周得意飞起一脚把胡家大门踹了个稀烂。
“里面没人嘿。”李五走在最前头,最先搜查胡家的屋子。
苏肆安和周得意也紧跟着挨间屋子查看,里面果真空无一人。
苏肆安当人又四处去询问胡家的邻居。那些邻居道,自打一个月以前,便再没见过胡家的人了。
“你们可知胡氏跟谁有仇?”李五一向古灵精怪,一句话就问到了点上。
“呃。”那邻居们思虑片刻,才说街东头有一个马寡妇,和那胡蓝田这一年来一直不清不楚的。
那马寡妇的男人是痨病死的,临死一点家底儿也没留下,马寡妇一个人还带着个吃奶的孩子,饭都吃不上,日子也是过得艰难。
后来那马寡妇就和胡蓝田好上了,胡蓝田也常背着胡氏偷给马寡妇些米粮,让她度日。
可是那胡氏却是几十几百个看不上马寡妇,嫌弃她克夫,更嫌弃她还带着个拖油瓶儿。
胡蓝田比马寡妇大了十几岁,如此一来,他更是疼爱马寡妇。
若不是胡氏从中阻拦,两个人那时差不点就要成亲了。
“会不会是那胡蓝田因为自己的母亲不让自己娶马寡妇,便对胡氏心生恨意。再由那寡妇一挑拨,胡蓝田就对自己的母亲痛下杀手,然后逃之夭夭。”李五继续猜测案情。
苏肆安闻言心想,这李五,怎么不去说书。
几人又把胡家反复搜查了一番,发现胡家虽然表面整洁,可家里竟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缸中米面还不少,院里也有劈好的柴火,就是酒壶里竟连一滴酒都不剩。
“怎么好像是让熟人给搜刮过一样。”苏肆安低着头,喃喃道。家里的几个姨娘每次管苏三虎要钱,姨娘们走后,苏三虎的书房都是这个德行。
“难道真是马寡妇。”苏肆安不禁心中暗想。
此时天色已晚,苏肆安等人回了申公才的家里。
晚饭果然还同中午一样,棒子面混豆子面的贴饼子。一人再来上一碗稀粥,连个下饭的咸菜都没有。
晚上,李五和申公才的婆娘睡在一张床上,苏肆安和周得意却要跟申公才挤在一张小火炕上。
李五那边倒还消停,苏肆安和周得意却是倒了霉。申公才躺在二人中间,睡觉时鼾声极大,吵的二人翻来覆去的怎的也睡不着。
苏肆安和周得意硬生生的熬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几人连饭都没吃。径直去了街东头马寡妇家。
苏肆安等人都想尽快的破案,好早点离开浦江镇这么个什么都没有的破地方。
几人行至马寡妇家门外,马寡妇家果然贫寒,一间黄泥沏的房子,屋顶用不起瓦片,竟然都是木板子搭的。
忽的听见屋内有男女欢好喘息的声音。
“会不会是胡蓝田。”李五也不害臊,抻长了耳朵听的最为起劲。
苏肆安摇摇头,觉得不大可能。
周得意直接上前‘当,当’的敲起了门。
“死鬼,怎么来的这么早。”那马寡妇听见敲门声,千娇百媚的应和着。
周得意听了那声音,直刺激的浑身一阵发麻。
不时,几人便听见屋内有一阵嘻嘻簇簇的穿衣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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