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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一向知道剑一严厉,只是怎么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撞他枪口上。
她还没想好说辞,连清就已经把自己是手从她肩上抽回去了,还冲她露出一个暖洋洋的笑容,“我没事了,宝儿姐,你先去忙吧。”
看见他那个罕见的不见讥讽也不见刻薄的笑容,剑一脸色又冷了几分。
八宝自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为连清说话的话,只会让连清更下不得台,冲剑一行了一礼,又担忧的看了连清一眼,终究是退下了。
“统领大人,若是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也退下了。”这话是恭敬的,可是被连清用那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出来就不对儿了。
剑一眯着眸子打量他,清秀得过分的脸,单薄的身板,比起男人细了很多、但看上去韧度很好的腰,还有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他的目光带着侵略性,连清则是一脸挑衅。
半晌,带着几分残酷和悍野的薄唇冷冷吐出几个字,“滚下去!”
连清就带着一脸懒散的笑从他面前走过。
房间里,君琛吼完那句,君兮就被他一把拖过去,按在桌子上。
闻到他一身酒气,君兮心底又惊又怒,还有几分自己也说不出的惧意,推搡他的肩膀,“滚开!”
他身上还有脂粉气息,自从来了江南,君兮鲜少用脂粉,她的脸上有伤,每日要抹药膏,用脂粉也不方便。
他去哪儿沾回来的脂粉味儿,自然不言而喻了。
君兮只觉得脑子里轰的烧起了一把大火,那股火冲得她头昏脑涨,心底却又一阵阵发凉。
为什么在花楼门口被剑一拦下就走了?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是那一刻她真的没有那么多底气了吧。
万一真的看到不想看的呢?
他气息很重,眸子里却像淬了冰。
第一百五十三章 想把她的心掏出来()
一遍又一遍磨砂她的唇,粗粝的指腹把她唇磨砂得发疼,“君兮,我最恨你这副样子!”
“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
“你就非要跟我这么置气?”
“你就是仗着我宠你是吧?”
一番话,说得君兮眼都红了,她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泪水噙在眼角憋着没有落下来,“君琛,你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吗?”
“是你有事从来都瞒着我!”
“你以为我想跟你置气?江南离京城这么远,下一次再见到姥姥,还不知是何年何月,你让我跟她老人家好好道个别不行吗?你宠我你宠我”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往下砸,“你对我的好,你给我的一切,你都一分一毫的记着是吧?现在你觉得受够了?”
她自己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你醉了,自己去洗洗,明天清醒了我们再说。”
君琛似乎也知道自己失言,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坐到了一边,头埋进臂弯里,十分痛苦的模样。
君兮自己爬起来,用袖子擦干了脸上了泪痕,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心中却是凄凉不已。
“你让开,我让八宝她们再烧水上来,给你洗洗。”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异。
“我没醉!”君琛用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等他从桌子上跳下来的时候,桌子顷刻间就裂为了碎木。
君兮靠着墙根站着,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她也不看他,只目光空洞的看着一处。
他看见她哭,心底就烦躁得想杀人。
努力缓和了声音对她说,“你别哭。”
君兮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手心里,似乎已经哭得喘不过气来,胸腔里发出哽咽。
她的眼泪像是滚烫的油浇在他心尖儿上,痛一层一层蔓延开,身体里的血似乎要滋滋烧起来,有什么东西卷携着怒气叫嚣着要冲破胸膛,他面色阴沉得可怕,一把拉开门出去了。
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君兮才贴着墙,滑到了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崩溃大哭。
门很快又开了,进来的是八宝,看见君兮哭成这样,八宝也是一惊,印象里,君兮不是个会哭的人,八宝手足无措,“郡主,你怎么了?”
莫不是世子对郡主动手了?
想到这个可能八宝只觉得心肝发凉。
她试探着伸出手拍拍君兮的背,发现君兮整个人都在发抖。
“郡主”八宝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君兮扑进她怀里,“哇”的一声大哭,撕心裂肺,又肝肠寸断。
夜里很静,所以君兮的哭声整个客栈几乎都能听见。
躲在暗处的影卫们面面相觑,看着雕塑一般靠在门口处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君兮哭得太厉害,到后面都已经哽咽得哭不出声了,眼泪却还是不断往外流。
七喜打了好几盆水来给君兮擦脸,八宝实在看不下去了,悄悄点了君兮的穴,君兮才昏睡了过去。
二人给她重新擦洗一番,塞进被子里去的时候,八宝摸到君兮手脚都是冰冷的,和七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沉重。
七喜平日里看着沉稳,实际上也是个炮仗脾气,看见君兮露在外面的那巴掌大一张小脸,苍白得跟个瓷娃娃似的,气得把帕子往脸盆里一摔,“世子爷太胡闹了!他这是要逼死郡主吗?”
君琛去花楼的事,她是后来才知道的。
八宝脸色一变,撞了她的胳膊肘一下,“小声点,当心吵醒郡主!”
七喜这才收敛了几分,语气仍是愤恨的,“我是为郡主不值!”
“出去!”
冷漠的嗓音从门口传来,阴鹜和狠佞叫人头皮发麻。
七喜被气昏了头,冲上去想跟君琛理论,被八宝捂住嘴拖了下去。
君琛手上全是血,像是用拳头砸什么硬物所致。他坐到榻边,看着昏睡的人眼角依然沁着泪,只觉得心底一阵气血翻涌。
他脆弱又无措的拉住了她的手,“君兮,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我我就是气不过在你心底,那些人,永远比我重要”
察觉到她手一片冰冷,他想起还没给她扎针,细看之下,却发现她手上有扎针后的痕迹,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水盆里洗去手上的血迹,胡乱用棉布擦干,也不管皮肉外翻的伤口,踢掉鞋子躺到了她旁边,把人揽进自己怀里。
臂弯收紧,再收紧,唇若有若无的亲吻她的额头。
“君兮”他目光执拗得可怕。
“别讨厌我”
他又忍不住偏过头去吻她,烛火下,他面色看上去竟比君兮还要苍白几分,“只对我一个人好,行吗?”
怀里的人眉头蹙得死紧,似乎有醒来的迹象,他食指在她颈侧轻轻一点,她呼吸又绵长起来。
“好想把你的心掏出来,刻上我的名字”他在她耳畔低语,语气却阴森得像是毒蛇在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刻上他的名字,她会痛得心血淋漓,可是若是有一天要抹去那个名字,一层一层削开血肉,只会更痛。
睡梦里,君兮像是听到了他这句话一般,身子缩了缩。
***
隔天七喜八宝伺候君兮的时候,只觉得她似乎沉默了很多。
八宝想到君兮可能还在跟君琛置气,心底就是一叹,她不是汤圆,嘴巴不巧,也不知道怎么逗君兮开心。
妄议君琛,她也是不敢的,但是看着君兮这仿佛失了魂的样子,心底又是难受。
“郡主,话本子里说,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不偷腥的,您看开一点就好。”八宝呆头呆脑说出了这话。
七喜当即气得赏了她一个爆栗,怕君兮伤心,忙道,“郡主,八宝就是话本子看多了!世子不是那样的人,您跟世子爷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昨晚气过之后,七喜还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虽然她也不知君琛跑去花楼买醉是为了什么,但私心里还是相信自己主子不是那样的人。
君兮只呆呆的坐着任她们捣鼓自己的头发,眼神空洞的看着一处,不说话,也不眨眼。
七喜和八宝说了半天,她也没半分反应,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忧心。
恰逢君琛亲自端了吃食上来,沉声吩咐二人,“都下去吧。”
八宝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是和七喜一起出门去了。
君琛坐到了君兮旁边,舀起一勺热气腾腾的粥吹了吹,才送到君兮嘴边,“昨晚就没吃东西,喝点粥垫垫胃。”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