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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的人摆摆手,看起来似乎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那我出三倍的价格从你手下买下那房子,可否?我一看朋友的气势也知你不是贪财之人,但我实在中意,还请……”
莞灵话还没说完,便被马车外两个膀大粗圆的狗腿赶了开来。
马车从莞灵身边过,险些将她带倒。
“哼!”莞灵站定,咬牙切齿的瞪着渐远的马车道:“如此嚣张,倒是给脸不要脸。浣玉,喊凌志坤过来,狠狠修理一番!看他卖是不卖?”
认错!()
过了会,凌志坤回来,带来的消息却依旧是不卖。
莞灵寻了晦气,只得回宫,晚上再去至夏宫的时候,却是被告知皇上正和大臣议事,她叨扰不得。
郁闷的一天!
其实这天郁闷的,不仅仅只有莞灵,秦朗也是。
秦朗早晨被佩玉威胁了番,不得不送了龙种出去。
尔后出宫散个心吧,还竟在自己的称王称霸的地儿遭遇了一顿揍。
衰!
秦朗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五颜六色的脸皮子,心里无限愤恨,他到底是娶了个怎样的妻子。
在外吧,装得温婉娴静,对内吧,生生的母老虎。
和你熟了,可以是娇嗔嘻骂,疯癫憨痴,和你不熟,可以是冷漠高傲,铁血冰心。
她还真下得去手,秦朗看着如今甚是豪放多彩的脸皮子,长叹了口气,早知道得罪她是这番下场,当初就该在她客气说的时候,送了她。
下次不要给她惊喜了。
秦朗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那惨不忍睹的猪头脸,决定道:“这三天不早朝了。有事就三公先商议着。”
哎,他的芙蓉面,桃花眼!
这三天不早朝,不见任何人可掀了秦国前院和后院的房顶。
莞灵指使东方琥去探探到底怎么回事。
东方琥回来后,也就一个劲地笑,笑得是那种忒夸张,地上打滚的那种。
莞灵不耐烦的踹了他几脚,东方琥才收敛了些放荡的形骸。
“三天?我看早朝至少需要推半个月!”东方琥终于吐出句整话,尔后又打滚笑去了。
这无疑让莞灵心里更七上八下了。
半夜,莞灵翻了至夏宫的围墙。
守卫只当眼睛瞎了。
好不容易看到朝思暮想的身影,莞灵再细看去,只一眼,便狠狠摔下了。
莞灵爬起来后,思索良久,最后选择离开。
虽然秦朗大多时候,在她面前是不要尊严的,但是此时不同往日。
七天后,秦朗在脸上打了层厚厚的脂粉后,终于踏出了至夏宫的大门。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议政,而是跑到长秋宫,拖了莞灵,去了城南房子前。
“喏。给你!”秦朗拿出串钥匙,甚是委屈的递给了莞灵。
莞灵精明的大脑转了半圈,明白了!
“知错否?”秦朗看莞灵终于一番觉悟过来的傻模样,于是挺起胸脯,故作大爷的汹汹道。
“老爷饶命!”莞灵很是配合的做小媳妇乖顺状,垂下脸,憋着笑,收起白牙,捏起嗓子蚊呐。
“老爷该如何罚你?”见莞灵如此配合,秦朗更做足了一副嗪贵的高姿态状,头不可一世的一百二十度的高高扬起,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如今满盛邪魅,漾着满足的飞刀俯睇着莞灵。
“跪搓衣板?”莞灵说完抬起脸小心的偷瞥了眼那高高在上的老爷,老爷虎着脸回以很是不满意的一瞪,于是小媳妇马上改口道:“跪搓衣板加头顶水碗?”
可老爷的脸依旧很是黑,眼神依旧很是慑人。于是小媳妇只得改口委婉道:“跪搓衣板加头顶水碗加手转火轮?”
可喜欢?()
“你精于杂耍?”老爷终于垂下了他高昂的头,转了圈脖子甚怀疑的讥讽道。
“我只会吹拉弹唱。”莞灵如实答道,见老爷眼里闪过丝亮光,小媳妇灵光的抓住,趁机谄媚道:“要不给您献支小调,来段小舞?”
“哪种类型?”大老爷滴溜眼一转,这才感了一点兴趣。
“端庄的。”
“还有呢?”
“典雅的。”
“还有呢?”
“活泼的?”
“还有呢?”
“香艳的!”
听完这三个字,秦朗才绽放出一抹满足的猖狂,长臂一挥,打横抱起莞灵,踹开了他们的爱巢。
沉灵筑。
曾听过一句话,寻一城,觅一人,过一生。
如她现在。
“可喜欢?”秦朗放她在床,依上她的身子,问得甜蜜,笑得柔情。
莞灵点点头,本想做出陶醉痴痴状,奈何定力不够,终簌簌狂笑了出来,在此花好月圆之时。
直到秦朗一张粉脸直愣愣的给她逼成了炸猪肝,莞灵才打住笑,伸手指着他脸颊,画了画,半晌才道:“那个……妆啊,粉,粉掉了!”
秦朗的猪肝脸果然颜色更深了!
“还笑,看我不拆了你!”
窗外,雷声哄哄,响了半天,终还是舍不得劈下。
莞灵自从有了沉灵小筑,便不怎么回宫了。
秦朗也由得她,莞灵不回宫,他还好些,她不想让莞灵知道佩玉怀孕的事。
莞灵的忌讳底线,他是知道的,等玉美人生下了孩子,到时他再好言细细和她一番计较。
她虽嚣张跋扈,但好好和她说,她会明白的。
前朝诸事繁杂,后庭母后干预,中间还插个玉美人出来生事,秦朗的日子,过得甚是闹心。
好在莞灵让他舒心。
“玉美人本就甚得太后欢喜,如今竟还怀了皇帝的龙种,这样下去,怕会威胁到灵儿的利益,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灵儿?”私下里,王竹香问着浣玉。
浣玉沉吟下道:“按理我们该立刻告诉灵儿,可皇上有令,这事,不能让灵儿知道。皇上曾向我们保证,他的心里永远只有灵儿,让玉美人怀孕,那不过是堵她的嘴,让她不要在太后面前嚼灵儿的舌根,也是为灵儿好。”
王竹香沉吟半晌,甚是为难。
浣玉说得有道理。
莞灵有多在乎秦朗,她们心里都是清楚的。若知道佩玉怀孕,她定什么混事都做得出来,那秦朗的苦心不是白费了?
她们还是闭嘴比较好。
咸福宫。
“儿媳给母后请安!”佩玉屈膝一礼。
“快起来。还是我的玉儿懂事。怀了身孕还来请安。”太后放下茶杯盈盈笑道。“皇后若有玉儿一半懂事就好了!”
“皇后病着,还忙着母仪天下。怎分得出空来照看您老人家,就让我替皇后为您尽孝吧。”佩玉起身,做乖巧道。
“哼,说是病了,不便问安。其实就是没将我放眼里吧。”提起莞灵,太后便是一肚子火。
“好了,我的母后,别生气。今日宫外有盛大的舞艺表演,我陪您去逛逛?散散心嘛。”
美人怀孕()
佩玉这番话,听起来很像是为窦太后解闷来着。
舞艺场周,人山人海。
舞艺场上,居中而坐的一对年轻男女,窦太后定睛看去,却是她的好儿子和无良儿媳!
“等他们回宫之后,看我不掀了他们的皮!”一瞬,窦太后的脸冷了下来。窦太后便拂袖怒气冲冲的坐回了马车。
佩玉回头瞅了眼那台上好不甜蜜的一对人,嘴角蔓延开一朵怨毒的幽火,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二天,秦朗照常给窦太后请安。
“皇儿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太后啜了口茶,低吟道:“我儿,最近似瘦了些?”
“哦,政务颇多,许是所累。”秦朗干笑敷衍道。
“皇后身子如何了?”太后继续问道,心里一声冷哼。她这儿子厉害了,政务颇多的时候,居然还有闲心看春花秋月的舞艺?
“老毛病了。怏怏起不来床,不能跟母后问安,皇后常提及此,心甚惭愧。”
听着这话,太后瞬拧起了眉,重重下茶碗厉斥道:“没娶媳妇前,还不会撒谎。怎娶了媳妇,倒学起了撒谎!叫皇后来见。斯厢,不准通风报信!”
前脚才跨出门的人,被催魂的招了回来。半个时辰之后,怏怏的莞灵被抬了进来。
“跪下!”莞灵还没待演戏,就听得太后没来由一声严斥。
看了眼秦朗凝重的神色,再瞅了瞅佩玉一脸的幸灾乐祸,莞灵不甘不愿的缓缓跪下。
“红颜祸水!”太后开口便是一声啐。
这罪名背得忒重了些,莞灵挠挠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