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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苏一声惊叫,想躲避已来不及。
咖啡泼到她脸上,溅得到处都是。她的头发上,脸上,湿漉瀛的,咖啡顺着她的头发,脸颊,一滴又一滴的落了下来,她身上身上的衣服上也是一团糟。
成了半个落汤鸡。
夏依苏僵在那儿,还没反应过来,郑一鸣已站了起来,一把拽住了元绿娅,他生气了,冲着她发火:
“绿娅,你怎么能够这样?”
元绿娅不说话,只觉得委曲,这是郑一鸣第一次对她发火,为了别的女孩子。郑一鸣说:“道歉!绿娅,你马上给依苏道歉!”
元绿娅看了看他,又望了望夏依苏,把头高高仰了起来,任着性子,很清楚地吐出了一个字:“不!”
郑一鸣口气强硬,不容半点拒绝:“快给依苏道歉!”
元绿娅咬牙:“不!”
说完后,她便掩了脸孔,哭着跑了出咖啡厅。郑一鸣没有追出来,他忙着安慰夏依苏了,哪管得了她?这使元绿娅更是伤心绝望。
元绿娅哭着,完全不顾自己的狼狈,行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头。她挤着人,人也挤着她,但她管不了,只是一边哭,一边快步走,一步接一步,毫无目的走那像永远走不完的街道,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
元绿娅不知道她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她走到了哪儿,天渐渐的黑了,天空中的月色,无望而苍白。终于,元绿娅走累了,她蹲了下来,抱着肩。眼泪再次无声无息地从眼内淌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到嘴巴里,咸咸的。
翌日,郑一鸣从家里搬了出去。
他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绿娅,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是兄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今,你大学快毕业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也放心的离开你。绿娅,记得,找一个爱你的,你又爱的男孩子,谈一场恋爱,好好过日子。我相信,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过得更好,更幸福。”
元绿娅看着那张纸条,泪水就“哗啦啦”的落了下来,她很伤心,很绝望地歇斯底里地嚎啕着。
郑一鸣,他怎么能够忍心的离开她?
怎么能够?
元绿娅一边嚎啕,一边冲了出门去。她去了郑一鸣平日唱歌的酒吧找他,可酒吧的人说,郑一鸣已离开了,不在那儿唱了。于是元绿娅疯狂找遍这个城市所有的街角巷道,她挨个去酒吧,夜总会,KTV,逢人就问:
“你有没有见到郑一鸣?有见没见到他?”
所有的人都摇头,说“不认识”,或“没见到”。
元绿娅整个人憔悴了下来,整个人瘦得不成形。谁说郑一鸣不在她身边,她会过得更好,更幸福?不不不,她才没有过得更好,更幸福。
第350章 无尽的爱4()
夜深人静的时候,元绿娅睡不着。
她抱着双臂,伤心欲绝的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仿佛孤魂野鬼一般。房子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郑一鸣的痕迹,洗手间有他薄荷味剃须水,有他喜欢用的茉莉香味的淋浴液,郑一鸣的牙刷,和她的并排靠在一起,衣柜里,还有他常换的衬衣。
元绿娅站在郑一鸣房间里,穿着他留下的衬衣,站在窗前,嗅着他残留的气息,仰起头,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数,数到1001颗时,元绿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眼泪中的月亮,大而模糊,银色的,有着绿的光棱。
元绿娅喃喃地说:“鸣哥哥,你怎么舍得离开我?怎么舍得?”
其实郑一鸣,并没有完全离开元绿娅的生活。他偶尔也会回来,趁了元绿娅去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回来,他把现金放在她的抽屉里,帮她把衣服洗好,晾在阳台上,还帮她拖地板,打扫卫生。
有次元绿娅提前回来,在楼下,远远的看到郑一鸣匆匆的从楼上下来,他没有看到她,带上安全帽,匆匆的骑上摩托车离开了。
元绿娅马上跳上了旁边刚停下来的一辆的士,跟踪了他。
郑一鸣去的地方,是一个环境很好的住宅区,就像是世外桃源,种满了法国梧桐,繁盛枝叶,蔽天遮日。郑一鸣的摩托车进去之后,停在一幢三十八层楼高的公寓前的停车场,随后,他走了进去。
元绿娅站在楼下,心里翻江倒海的难过。
那天晚上,元绿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忍不住爬了起来,披了一件外套,又再跑去了那个住宅区,站在楼下,躲在一个不容易被人注意的黑暗角落里,迎着寒风,哆嗦着。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一辆高档的红色跑车开过来,停在停车场里,接着,走下一男一女——男的是郑一鸣,女的是夏依苏。
两人齐齐上了楼。
没过多久,十八层的一家房间,有灯光朦朦胧胧地房间里照射出来,窗口里,隐隐约约映着一男一女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元绿娅再白痴,也是明白,郑一鸣跟夏依苏在一起了,他们同居着。
元绿娅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肝肠寸断,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喉间的汹涌出声,嘴唇被咬出了血,有着一股血腥的味儿在淡淡地蔓延着。
天很黑了,夜极深,一阵阵风吹过,仿佛刀子般掠过脸孔,生生的作痛,元绿娅在夜风里,足足站了大半个晚上。
回来后,元绿娅便病了,感冒,发烧,咳嗽。
她的脸比以前更苍白,下巴更尖小,一张脸瘦得只看到一双眼睛。元绿娅不知道,郑一鸣只是暂时住在夏依苏那儿,夏依苏住卧室,郑一鸣住厅。虽然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但因为郑一鸣的坚持,两人并没有发生关系。
元绿娅的病略略好了些,她又跑到那公寓的楼下。
原来是隔了三四晚来一次,再到隔一晚来一次,到最后,每晚都来。元绿娅就站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看到郑一鸣午夜之后回来,看着他上楼,再看到房子里的灯亮起来。通常,元绿娅会站在那儿很久,直到熄灯,她才走。
夏依苏无意中发现元绿娅,她对郑一鸣说:“你看到没?你妹妹一直在楼下,站了很久。”
郑一鸣用被子盖了头,装作听不到。
其实他早知道了,元绿娅来的第一个晚上,他就知道了,不过他硬着心肠,一直装着没看到而已。
后来有一天晚上,下雨了。刚开始的时候是沥沥小雨,后来就越下越急,越下越大,再后来,响雷一个接一个,闪电很响地划破了天空,顷刻之间,“哗啦啦”的雨水声,铺天盖地的从了天空中倾泻下来。
郑一鸣从酒吧唱歌回来,刚到小区,远远就看到元绿娅在楼下站着,淋着雨,没有走。
一个响雷响了起来,震耳欲聋,随之而来的是“咔嚓”一声巨响,一道白森森吓人的闪电横空而来,照亮了半边天空,像是把整个天空都划破,天要塌下来那样。
元绿娅不是不害怕的,但她紧紧咬住牙齿,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她希望闪电,可以把她劈死。
郑一鸣忍无可忍,冲了下去,一把扯着她,对她大吼:“你回去好不好?你不要来找我了好不好?”
元绿娅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一直笑。
元绿娅的笑,让郑一鸣心如刀割,柔肠寸断。终于,郑一鸣硬下心肠,转身便离去。元绿娅突然像疯了那样,发足朝旁边的喷水池奔过去,然后视死如归地一头跳进池里去。喷水池里的水很浅,浅到根本淹不死她,可元绿娅觉得,她被沉溺了。
那一刻,元绿娅想到了死。
是,她想死,一了百了。
郑一鸣一张脸,变得无比的苍白。他呆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还是跳进了喷水池,把浑身湿瀛瀛的元绿娅抱了起来。
元绿娅哭了,她一遍遍,一遍遍地小声说:
“鸣哥哥,你怎么能够这样狠心?你怎么能够说话不算数?鸣哥哥,你说过的,你会照顾我的一辈的,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鸣哥哥,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没有了你,我怎么办?”
郑一鸣叹气。
他除了叹气,别无他法。
这雨一淋,元绿娅就给淋病了,发了高烧。郑一鸣只得搬回家来,照顾元绿娅。他做饭给她吃,给她洗衣服,她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