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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一月月过,一年年过。
终于,元绿娅高中毕业了。
她高考成绩考得不错,分数超出一本线六十八分,她执意读了本省大学。她的理由很简单:一来读本省大学,不用花那么多钱,还可以回家吃饭,不用天天在饭堂;二来,她不愿意离开郑一鸣。
元绿娅说:“鸣哥哥,我离开了你我会枯死的。”
郑一鸣失笑:“绿娅,你始终要长大的,你始终要离开我的,你都十八岁了,你要学会独立。”
元绿娅眼泪汪汪:“鸣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啦?”
郑一鸣说:“我怎么会不要你?”
元绿娅破涕为笑,她说:“鸣哥哥,我不要离开你!永远也不要离开!鸣哥哥,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妻,永远跟你在一起!”
郑一鸣说:“有哥哥和妹妹结婚的么?”
元绿娅回答:“你又不是我的亲哥哥,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高考结束后的那年暑假,因为时间太多了,为了减轻郑一鸣的负担,元绿娅去打暑假工。她和几个同学,给一家旅游公司发广告宣传单。
八月的南方城市,炎热得不得了,灼热的骄阳在半空中肆无忌惮的发放着热量,地面给烤得热气腾腾,元绿娅在闹市区的大街头,带着一顶小小的黑色鸭舌帽,逢人走过来,便堆起了笑脸,说“你好”,然后,把一张广告纸递过去。
有人伸手接过宣传单,大多数人看也不看,就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箱,有些人,则当场把宣传单扔到地上。也有不接宣传单的,对元绿娅的笑脸置若罔闻,看也不看,冷漠地从她身边走过。
偶尔也有一两个行人,坏脾气也皱着眉头,嚷嚷:“你烦不烦呀?”
元绿娅当然烦。
但,烦也得发。
盛夏的空气里,到处浮动着相互撞击的热离子,天上那明晃晃的太阳,毒辣辣地照射在人的头上,脸上,身上,把人烤得水分都要消失去。
元绿娅在大街头站了好半天,笑容挤着挤着,都把脸上的肌肉挤僵了,说“你好”说得口干舌燥,但手上还有大半的传单没发出去。
她又饿又累。
这个时候的元绿娅才明白,这些年来郑一鸣是那么那么不容易。
想到郑一鸣,元绿娅心中便一阵暖。那个时候,她常常憧憬着未来,等她大学毕业了,她就嫁给郑一鸣,为他生一个孩子。她喜欢男孩子,她希望她跟郑一鸣的儿子,像郑一鸣一样,高高的,帅帅的,笑起来有说不出的动人。
元绿娅觉得,没有什么比得上和郑一鸣在一起更快乐,更幸福了。元绿娅的梦,在她大四那年破碎了。
因为,夏依苏出现了。
元绿娅是后知后觉,她发现有夏依苏这么一个人存在的时候,郑一鸣跟夏依苏已认识了两年多。
之前一直没发现,一是郑一鸣瞒得好,二来是元绿娅见到郑一鸣的时间不多。
元绿娅的学校近郊区,回家一趟得坐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又得转两次地铁,要花近三个小时。因此她住校,只有在周末和节假日才回家,而周末和节假日通常是酒吧最热闹客人最多的时候,此时郑一鸣已小有名气,跟原来的酒吧三年合同已到期,为了挣更多的钱,他跑几个场,忙得晕头转向。
大四的时候元绿娅实习,实习单位离家近,她回家住。
元绿娅发现郑一鸣的不对劲,先是他身上夹杂着陌生的香水味道,优雅、高贵、感性的气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儿——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香奈儿香水。接着有好几次,她为郑一鸣洗衣服的时候,居然发现了衣领上面的口红印。
这些微妙的信号越来越密集地出现在元绿娅的生活中,像一条吐着红色信子的毒蛇,一点点地蚕食着她的幸福,她的快乐!
刚开始的时候,元绿娅是自己欺骗自己:那些痕迹,只是个意外。
真的只是意外吗?
后来她忍不住跟踪了郑一鸣。看到郑一鸣去了一家很有情调的咖啡店,咖啡店的名字也富有情调,叫“爱之浓”。
那咖啡厅装修得极好,有一种独特与众不同的风格,咖啡色的宽大的吧台,高大的咖啡色椅子,木制的墙,墙壁挂着白色的心型花瓶,上面插着红色的怒放的玫瑰。优美动听的萨克斯乐曲,细细地流淌着,一串串的音符,丝丝缕缕地漫过心底。
有一种既富古典,又有现代气息的感觉。
然后,元绿娅便看到郑一鸣朝了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走了过去。
那女孩子真的很年轻,十七八岁的年龄,高瘦,柔弱,一张美丽之极的凝脂般的小脸孔,明眸善睐,打扮得极时尚,一袭白色主打黑色点缀的柔软天然面料长裙子,让她有一种潇洒飘逸的风韵,飘飘如仙子般。
看到郑一鸣走近了,她笑意盈盈站了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她竟然很不要脸的拥抱了郑一鸣一下。
郑一鸣笑了,说了一句什么的话,那女孩子仰起了头,春风满面。那女孩子,明眸善睐,美目流盼,整个人看上去奢华贵气,派头风情流转,一看就知道是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女。
第349章 无尽的爱3()
元绿娅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远远的看着。
她觉得她的心,忽然很疼,很疼,疼得就像被一根断了弦,一下一下扎得难受,在顷刻之间,这颗心变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旁边的茶色玻璃窗口,映着元绿娅的影子。
扎着干净的马尾,素脸朝天,破旧的牛仔裤,洗得发白的T恤,随意朴素,元绿娅一下子就被女孩子张扬的富贵气息,压得毫无气场。
元绿娅不是不自惭形秽的。
她觉得自己像个灰姑娘——灰头灰脸的姑娘。
那边的郑一鸣,跟女孩子头对着头说话。那女孩子,不知说着什么有趣事儿,眉飞色舞,郑一鸣数是专心地听,偶尔也会搭上一两句,脸上的表情一直微笑着,两人看上去,一副狼狈为奸,奸,夫,***的暧,昧。
元绿娅咬着牙,恨恨地咬着。
终于忍无可忍,“嗖”的一声站了起来,走了近去,站在他们前面。刚开始的时候,元绿娅还能表现出来很好的修养,还挺大度的,已经将郑一鸣和女孩子捉,奸在桌了,而她,脸上却是笑着的,轻声地问: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女孩子转过头来看她,一脸的疑惑:
“你是谁?”
倒是郑一鸣脸上变了颜色。不知是想不到元绿娅会突然出现,抑或是心虚,他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说:
“绿娅,你……你怎么会……会在这儿?”
元绿娅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重复:
“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郑一鸣一脸的尴尬,终于,他点了一下头。于是,元绿娅一屁股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女孩子盯了她看一会儿后,然后问:
“你是谁?”
元绿娅不甘示弱,自鼻孔“哼”了声,也瞪了她看,挑衅那样的问:
“你又是谁?”
女孩子扬起了精致的下巴,很理直气壮地说:
“我叫夏依苏。夏天的夏,依恋的依,苏东坡的苏。我是郑一鸣的女朋友。”
元绿娅终于无法表现大度了,脸色一变,顿时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
“你……你……你是鸣哥哥的女朋友?”
周围的人都朝他们好奇地看了过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这使郑一鸣更是尴尬,他先是对夏依苏结结巴巴的说:“她……她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妹妹,我……我继父的女儿,她……她的名字叫元绿娅。”
他转头,又再对元绿娅说:“绿娅——”停了一下,似是哀求,低声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元绿娅已无法冷静。
有哪个女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着的男人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女孩子还这样不要脸,气贯长虹的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而郑一鸣,不但没否认,还一副怜香惜玉的神情,这怎么不让元绿娅火冒三丈?
元绿娅恶劣的心情更加恶劣。
因为心情恶劣,导致了元绿娅的动作随着心情更恶劣。这一恶劣,元绿娅想不失态,想不面目可憎都不行。当下,她一言不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以了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猛地朝夏依苏脸上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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