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眼前这两个强势的女子,岳南飞略显尴尬。倒不是他想瞒着吴萱萱,而是自昨夜开始,他就忙着安排处理这一系列的事情,自己的【一揽芳华】暂且不说,只说吴萱萱二哥的手书,其上就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等他一一安排完,吴萱萱早早地就跑出去了。
明宁是个富饶之地,土地肥沃风景优美,多出文人墨客。且此地龙蛇混杂,既有被谪官员,又有大儒门生;即不乏鸡鸣狗盗之辈,又不少野心勃勃之徒。这样的地方,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莫说武威王府不敢插手,便就是其他朝中重臣也不敢轻易涉足。
“你二哥的意思是,怕是想趁他们还没有回过味来,便取道姚阳。这样我们也安稳些。”
岳南飞皱眉,吴锦意的意思他明白,只是吴锦意这人向来稳健,行事风格也颇为悠然洒脱,怎么这次这样急切?
按照吴锦意一贯的行事作风,想来会在这明宁安排妥当一切,再由着吴萱萱游玩一番才对,这次却。。。。。。
“既然这样,那今日我们就早些回去,然后好好的休整休整,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去姚阳吧!”
吴萱萱显然有些不快,毕竟任谁被扫了兴致,也不会高兴到哪里去。可岳南飞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若是往常,依着吴萱萱的性子,她必定会反其道而行,在明宁放肆的玩上几日,定不会如此善解人意的就此答应。今日为何这样爽快?
再回想这一路,起初时择路的小心思,中途的奔波疾走,不管路上遇见了什么困难,除去初相逢的微微失态,这一路,武威王府这个娇生惯养的小郡主从不曾叫一声苦。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岳南飞觉得心中一片冰凉。
对于礼节诸多挑剔的吴萱萱,从未在外风餐露宿的吴萱萱,衣衫破陋手上全是伤痕却一声不说的吴萱萱。岳南飞突然就觉得其实他并不了解她。不然为何向来诸多挑剔的吴萱萱会如此乖巧听话?不然为何向来乐于享受的吴萱萱会如此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食不果腹?
他心里想着摇摆不定的喜欢,念着两人独处的欢喜,却从没思考过为什么?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寻仇,一次寻常的离家出走,最后却越演越烈,成了一场涉及性命的亡命奔逃?
再往前细细的想,郡主都已经出走了,为何王府却只派四个人跟着他走?若说是不信他能找到吴萱萱,又为何偏偏让吴萱萱最为忠心信任的人侍从跟着他?其他人呢?王府里的下人和护卫,即便是兵分好几路也不该他们这一路人这么少?
除非,他们知道或者猜到她的行程;除非,他们想要掩藏吴萱萱的踪迹;除非王府出事,吴萱萱真的有生命危险。
可不管事实到底如何,岳南飞只希望最后不要如他猜测的一般。因为这世上,他最不想让之受苦涉险的两个人,一个在家里,一个便是眼前这个仿佛没有忧虑的女子。
岳南飞沉默了许久,久到吴萱萱不满的开始隔着他的衣衫掐他臂膀上的肉,他才收敛了心思,又弯起了眼眉。既然这人不想让他知道,那便装作不知道吧,何必违逆她的意思,惹她不快呢。
“七哥,我说,今天晚上我要吃明宁所有有名的吃的!你让她们帮我去买!”
“所有的啊,你又吃不完。。。”
“你管我吃不吃得完,你不是心疼你的那些银子吧?哎呀七哥,你个小气鬼!”
“我。。。。。。。”
“我要告诉二哥,说你心疼银子,不给我买吃的!说你欺负我!看我二哥怎么收拾你!”
“我。。。。。。”
反正不管怎么样,终归岳南飞心中的疑问,在吴萱萱的有心隐瞒,有意避开下,这次算是翻过了。
可,避过并不代表就平安无事了!就像是一颗小草,秋末结出了种子,于不经意间,掉落在土壤里。而这粒种子在地下蛰伏了一整个冬日,然后等待来年开春的破土而生。
岳南飞和吴萱萱都是聪慧的人,心思敏捷;可有的时候,越是聪慧的人就越是容易走向对立的两面。所幸,他们是如此地相似,可却也是如此地不同!譬如吴萱萱的直爽不隐瞒,例如岳南飞的理解退让。
反正不管怎样,明宁这处的行程就这样匆匆敲定。往昔那个由着性子胡来的郡主,这次也真的没有在背后耍些别的小手段,安静乖巧的样子,让岳南飞惴惴不安。
第29章 ,夜谈()
入夜,喧闹了一天的城镇渐渐安静了下来。没有叫卖与车马声,明宁安静的似是能闻落花的声音。
忘忧居的灯火也已熄了大半,忙碌一天的仆人也大多都歇下,仅剩的几间屋子,点着微弱的烛火,守着一两个神色微微疲惫的婢女。
西厢房的纸窗上,有微黄的烛光透出,薄薄的窗纸上映着三道影子。
“馨儿,这都亥时,明日还要早起,不然今日就到这了吧?”
“不行,这一局我就要赢了,说什么都得让我下完这一局!绿柳,把烛火挑亮些!”
吴萱萱这人吧,有的时候挺洒脱的,说走就走;可有的时候为什么就这么倔呢?这一盘棋下了少说也有小半个时辰了,胜败之分尚且难有定论,偏生这人还就耗在这里了。
“馨儿,那云姑娘说话吧,可能有些直来直去,但她终归是你二哥的心腹。能派她来接你,想来云姑娘的地位该是不低,你。。。日后清算的时候,尽量想着些你二哥,毕竟有个得力的手下不容易。”
岳南飞结果绿柳手中的剪刀,摆了摆手让绿柳也下去休息了。他执着那略显小巧的剪刀,挑了挑已然弱下去的烛火,轻轻地剪下棉芯,然后再转头看向烛光的女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泛黄的烛光打在吴萱萱的脸上,莫名的给她添了一份柔色。岳南飞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又一次不自觉的痴迷了。他曾幻想过有一天只有他与吴萱萱两人独处;也曾梦到过他安静地守在她的身旁,周围再无他人影迹。可,好像他从没有想过,他能如此近距离安静的陪着吴萱萱下一盘棋。
回想以往所有的相处,似乎他们两人永远都是一人前一人后,一人被人簇拥着谈笑不断,一人永远脸上挂笑不发一言。似乎。。。吴萱萱似乎一直在失落着,眼里含着黯淡了的星光。
想到这里,岳南飞突然间惊醒,觉得自己入魔了。那时的吴萱萱明明笑得肆意,又何来落寞之说?
他不由得心里暗自嗤笑,讥讽自己的。。。痴心妄想。
“这个我明白,你放心,我还是晓得是非轻重的。不过那女的,也不要想我对她多礼重。我二哥的性子我还不清楚,除非事情紧急到一定地步,否则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显示出半分的狼狈。想来我二哥只是吩咐她好好看护我,并没有说要如此紧急的回去。这姑娘估计是看我不顺眼,嫌我给二哥添麻烦了,这才催着我赶紧上路。有了,就是这里!七哥到你了。”
吴萱萱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落子位置,突然间心情就好了起来,睁着一双黑黑的眸子,望向微微出神的岳南飞。
“啊?哦!”
岳南飞有些心不在焉的落了子,低头暗暗思索着吴萱萱的话。他与王府三位公子,毕竟只是君子之交,是个外人,若是论了解程度,自然是比不过吴萱萱。不过吴萱萱此话轻描淡写,倒叫岳南飞觉得此事有些说不出的蹊跷。
灯下吴萱萱素白的手执着白字,另一手扶额,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沿。
“这云姑娘看着年纪轻轻,一双手上却是布满了老茧,你觉得她拳脚上的功夫,比起你如何?”
昏黄的烛光柔和了吴萱萱的线条,灯下的双手也不如白日的僵硬。岳南飞记得吴萱萱手上也是有茧的,厚厚的硬硬的,如同一层盔甲。
他尚且记得幼时吴萱萱学枪,笔直的枪杆被她武地虎虎生风,原是十分帅气的动作,她却在大日头下哭的十分的伤心。吴萱萱这个人很少很少示弱,可再强势的人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懂得如何坚强地。
那时吴萱萱尚且年幼,稚嫩的脸,肉白的手,抓着一杆长枪,边挥边哭的肝肠寸断。那时的学堂就在王府演武场隔壁,幼时的岳南飞也没有现在的稳重,正是调皮的年纪。因好奇隔壁传来的哭声,他便趁着夫子不注意,悄悄地溜到学堂附近,爬上了墙头。入眼的便是现在这个出落得英气逼人的丫头。
那时的岳南飞并不知道哭得伤心的人是谁,只是看见她鼻子一把泪一把的站在太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