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将铁剑捆缚在肩后,绕过满地尸身跃下小丘,见司徒霜手捏法诀,似是在运功化解内劲,几许青气与紫络被汹涌的真气凝固在脸上,如同火焰烧到了极处,渐转青白,连同大片紫斑交融成激漩,模样既可怕又诡异,总之不像活人该有的脸色。
“是枯荣真诀!”司徒霜闭目蹙眉,胸口微微起伏,显是内息翻涌所致,“宫主已参破‘无我无相’第十重境界,你若仅以冰魄琉璃功与之交手,势难敌得住她全力一击!”
我不由一凛,几许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忽而涌上胸臆,“此功便无任何破解之法么?”
“据柳氏家祖的说法,心法练到像柳炽雁那种以简驳繁、返璞归真的高妙境界,根本无法可破。”司徒霜初次露出几欲摇头的无奈神情,“不管何人同她对阵,大抵都逃不过粉身碎骨的下场,纯以内力而言,此功胜却世上无数心法,‘七合之力’以及‘冰魄琉璃功’与之并属一脉,眼下你的修为却万难与其相抗,不如以‘七合之力’全力一博,或有一线生机,亦未可知!”
对于宫主将‘枯荣真诀’练到这般地步,我丝毫也不觉得意外,当年刘炽雁被软禁之时,整个若水神宫按说并未以雪域派的绝学称雄武林,然而宫主的造诣仍胜过了中原所有高手,攀至武人难以企极的巅峰,用的还是别派武功,对照眼下部分线索,想来必与她放过柳氏后人的契机有关。
我蓦然抬头,六人剑影如惊鸿匹练,瞬间封住战团前后左右,锋锐的剑气凝为实质,分为四个方位贯入战团之中,前三人大步疾冲,疾行间擎剑下刺,十余道耀眼剑影交剪曳出,第三剑却后发先至,但听‘叮叮咚咚’几声利响、半抹剑虹忽而急旋如电,径取银涛中那抹素影!
趁着六人进击的当口,我敛下几分内息,妖萤似的碧光自掌中凝现寸许,袍袖膨如鹤翼,当中逸出半抹散华,凭直觉弹进圈中。
突听一线冰冷的女声飘然入耳,六人被瞬间暴涨的气旋扯入中线,跌撞间剑气乱窜,纷纷伤及自身。其中一柄长剑贯入头阵胸口,却又不知痛似的反手拔出,立时运剑复取宫主首级!
圈中两人不为所动,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湖畔泥尘携着湖水冉冉上升,六抹长剑幻出的虹晕瞬间摇落一地细雨,那人指间风压催增,剑尖凝在半空,突如绷弦不住震颤,剑气离刃的一瞬间,尖端倏然绞转而回,以绝难思索的角度,猛然贯入自己咽喉。
第190章 玉石俱摧ReenS。()
被余波震倒的剑客中,一人被自身的剑刃斩落了肘节,疼得满地直打滚,另一人着地便起,卷刃的长剑连同身体‘噗’的一声剖为两截,肠肚复又被风压绞碎,酾成漫天血雨;撞散的剑气恍如苍龙飞窜,削得其余三人惨叫不绝,倏忽间,竟勾开十几道泼墨似的血线。
少顷轰击声顿止,血雾消散,仅存的剑客踉跄倒退几步,肋下创口血涌不止,持着半幅残兵栽倒在我面前,看模样气息奄奄,似乎仅存一息而已。
我一下子怔在原地,做梦也想不到将八派掌门轻松围杀的剑阵竟于眨眼间溃败如斯,脑中像是失了氧气,只余下一片空白。
理智尚未回到心识,蓦地,脊背攀上几分难以言喻的悚栗,刚抬头,赫见冻成霜色的十尾冰针疏忽而至,方至中途,竟应声碎裂成无数冰糜,继而化散在冰凉的夜风中。
“生死关头,岂容分心!”
我被吼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余光瞥见几许冰蓝忽自四面八方涌现,危急关头不容细想,我本能般上引剑势,刚刚施展开剑法,整个人竟被余力震得平移丈许,锋刃嗡嗡颤震,总算勉强卸下了大股余劲。
反客为主的念头方自成型,蓦地,脊背穿入一缕细芒似的微悚,我微微转眸,瞥见半抹残影已然欺至背门,扶柳般的玲珑身段凭空一晃,单掌映着丝缕交织的冰絮,倏忽冲我面门罩落。
大脑尚未做出任何反应,足尖已贴着血水平平掠出数尺,偏生那抹掌影如影随形,自眼前投下黑黝黝的一片阴翳,透着冰屑的五指飞速抵近眼皮,隐然间,似连呼吸也变得凝滞起来。
掌劲迭合的剎那,周身每寸血肉都彷佛都在一瞬爆裂开来,冰晶幽芒迤逦而下,潮涌似的掌力将面具“啪啦”震为齑粉,明明未触及肌肤,却有一种连呼吸都被封阻的错觉。我下意识仰头空翻半圈,落地时,见宫主周身与月泽交融在一处,连同满头苍发都散发着慑人的浅蓝霜华,透指而出的冰珠纷纷连成一气,曳着氤氲的霜气飞甩而至,我被压得透不过气,剑势方自成型,侧脸突然传来一抹热辣辣的刺痛,无数冰晶打着旋儿,在眼前迸碎四溅。
“‘七合之力’原本便是同动静之理相悖的绝世武学,要将七剑威能发挥的淋漓尽致,绝无方法朝夕速成,你不过初入门径而已,便以此阵来对付本宫,简直找死!”
我咬牙欲起,见夏紫尘被汹涌的冰碎击退数丈,惊讶不过一瞬,宫主忽而莲指交错,宛如两柄索命利剑,硬生生冲我兜头撞下。
蓦地,身后仿佛凭空多出一道无形气墙,退路顿阻。无数雨点似的霜华倏忽而至,裂帛声中,眼前只余一片沸滚的如水苍蓝。
突听一阵钝声透体,似有什么悬空而下,在我额间氲开。
莫风的脸,近在咫尺,双眸轻轻的眯起,睫毛如蝶羽般低垂,抿着两片薄薄的唇,冲我微微一笑。
我怔怔躺在地上,看到一袭玄素,血色艳若桃花,沾染了大半张容颜,疏朗的眉宇笑意煦煦,一切恍若初见。
“雪若,对对不起!”
我脑中一片空白,泪水不受控制地烫了一路,偏又源源不绝地融进身下的冰雪中。莫风眼神一阵涣散,胸口与肩膀裂开无数道狰狞的创口,却仍自拄剑半跪,单臂将我拥在怀中。
夜风中,断续的掌风剑啸一次次跃入耳际,莫风却像失了筋骨似的,软软歪倒在我身上,继而向下滑去,那张惑人的唇瓣再也没有了微笑,脸上那些我所熟悉的描摹过千百次的线条,此刻都因痛苦而扭曲不停。
脸上温温黏黏的,似还残留着他温润的气息,莫名的心痛仿佛与生俱来,一点也不显得遥远。
“你好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将他的头枕在臂弯里,勉强抑下悸动,持续堆叠的恐惧让思路一霎空白,满腔懊悔猛烈撞击,几欲破壳而出。
“玲玲珑骰子镶红豆,刻骨相思知不知,雪若,你有没有尝过相思有多苦?”
“嗯!嗯!”我拼命点着头,泪水不争气地溢出眼角,“想你的时候,就是这般苦,恨你的时候,也是这般苦。”
莫风抬起眸来,眸子忽然变得雾气蒙蒙,“你肯肯原谅我吗?”
“我不要别的,只想你能活着,陪我一生一世,没有我的允许,终生不得离开我一步,你曾经答应过的,决不能食言!”
他沾着血的俊脸微微一笑,美得怵目惊心,“你知道我心里,终是惦记着你的我”一语未终,痛得全身关节咯咯作响,脖子一歪,竟而昏死过去。
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倾出两粒丹药喂进他口中,未过少顷,莫风的剧烈起伏的胸脯才逐渐平息,心跳由剧烈转为轻促,脉息固然微弱,却没有了性命之虞。
好不容易将杂念生生抑下,我导引着紊乱的真气,不让一股脑儿涌上丹田的劲力失控,渐渐思索起破解之法。
‘枯荣真诀’第十重已臻完美境界,修为与一流武林高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纵有些破绽摆在我面前,只怕也会白白的失之交臂,更何况,此人驳杂武林百家之学,溯玉剑法对她而言显然算不了什么。此际无法主动出击,对雪域剑法来说已然占据了劣势,更会令自己陷入死境而不自知。
“你身负玉箫神剑,论强攻宫主并不及你,临敌对阵,首重先机,且以天魔迷踪术保存战力,少时必有可乘之机。”司徒霜双掌交叠在丹田上三寸处,一双娥眉蹙得颦尖,太阳穴被汹涌的真气推得一胀一胀的,显然到了紧要关头,“以尘儿这般高手,一旦动了搏命的念头,彼此绝无法获得不死不伤的和局,宫主旨在将你兄妹二人斩草除根,落败者决计难逃一死,此战不仅关乎一己安危,更决定着在场所有人的性命,一经出手,便不能留有余地!”
一股淡淡的无奈固执地在心头萦绕不去,莫名让人感到哀戚,无意中瞥到身后铁剑,我忽而生出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