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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常年在外的三大长老已闻讯赶来鄂州,旨在一睹武当圣物玄丝拂尘究竟记载的是何等绝学,以致能引起昔日武林中的一片腥风血雨,顺便再使林姐姐就范,逼你暗查裴彦光的下落。”沫儿掩好门窗,进一步说道:“不是妹子有意长圣教的威风,眼下寒龙潭门人济济,单那五位坛主,哪一个不是久负盛名的江湖怪杰,姐姐单人往访,已是绝难自保,如不计利害私盗拂尘,正不啻陷身龙潭虎穴。噬天教数十年处心积虑,处处想法子对付十大门派精锐,却不想若水神宫一夕兴起,趁武林中人对她们不甚了解之利,妄图公然走二十年前裴颜光的老路,这无疑正是触了圣教的霉头,姐姐此番一人涉险,正是合了他们心思,倘若你不当面答应圣主的提议,便有可能会遭教中之人的暗算,而往后一争武林长短之际,圣主又可减少个劲敌,不知姐姐对妹子这几句无讳之言,是否感觉到有些道理?”
我忍不住睨向聂宣,猜忌道:“你们的意思,可是劝我不要再打拂尘的主意?”
聂宣疏朗的眉尾半挑,忙不迭地反驳:“你若不寻回拂尘交予司徒霜,左右都是身死的下场,我既已同你达成协约,又怎会做这等无信之人。”他暧昧的瞧我几眼,一口露出尘柄的黑色简囊已然置在案缘,在未燃灯烛的房间里,挣扎而出的澹光有几分像是幽影幻彩,不住反映着轻烟似的银霜。
他目光随着我的视线,像是悟了什么,眸色由疑惑逐渐变得灼热。我偏头掩去脸上的颓色,默然不语;沫儿似乎有些焦急,扯了扯聂宣的衣袖,肃然道:“此间已非久留之地,不如边走边说,这物事日夜有人看护,他们若发现你拿夜壶调了包,还不生生气死。”
聂宣举步趋向里间,信手在烛台上一按,染了朱漆的长柜立时应声凹进石壁,径自露出一扇活门,沫儿牵着我的手,当先跨进密道,意有所指道:“噬天教处处与天下武林为难,若水神宫自然首当其冲,而且想要对付你们的方法极尽歹毒,咱们纵然同他们讲江信义,想来也是徒劳之举。”话至此处,故意咳嗽一声,住口不言。
“想必你已胸有成竹,我倒是想听听意见。”聂宣淡笑接口,燃起火炬擒在掌中。
沫儿朱唇曼启,狡黠的笑意在明眸中若隐若现,“我久居绝峰,很少涉足武林,但你却经常在大江南北走动,对圣教的诸般恶迹想必早已了若指掌,是以,妹子以方才之言,毫无成见,不知宣哥哥又是如何看法?”
我听得云里雾里,正待发问,不想聂宣又堆了惯见的嬉笑,怡然续道:“我已多年未登过噬龙峰一步,对近年武林中的一切变化,均感隔膜,两位美人如觉着计划可行,在下自当追随二位之后,略效绵薄之力,但你们如觉着此法欠妥,不防再从长计议。”
第143章 五行阵法()
要知我们三人,都是各自门下极为重要的角色,谁也不愿凭空背负欺师灭祖的恶名,尽管沫儿同聂宣有心出手相助,但此刻碍着人面,却都不愿明白的表示出来。
聂宣何等聪明,听沫儿言词之间虽然故意推倭,但心中却无任何反对意思,当下扭头笑道:“咱们既然都不知近年江湖形势变化,那沫儿便是信任兄长之言了。”
沫儿眨巴着眼睛,颇为单纯的点着千娇百媚的小脑袋,“妙手无影名重武林,一言九鼎,妹子素所仰慕,哪有怀疑的道理?”
由青砖及璎珞修葺的甬道极不好走,好在聂宣在最前开路,炬照虽然有限,但好歹能勉强辨清周遭物事,行进速度直与白昼无疑,也不知过了多久,聂宣忽尔停下脚步,梦呓似的喃喃自语起来,略显鄙夷的目光投落在壁影幽暗处,仿佛早有预料。
凝目细看,眼前是两扇发出铜芒的活门,好巧不巧地阻在尽头,被聂炬焰一照,登时发出矿脉似的金光来。那门板竟似全以黄铜所铸,雕镂繁丽,乍看之下,似有无数容色各异的女子翩然起舞,或静或动,有的欢喜不剩,有的却恐怖惊悚,各图之间的关联是什么,在不够明亮的空间一时也瞧不甚清。
沫儿颓然轻叹,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他们到底还是知道了。”
我闻言倏凛,却看到聂宣一径儿摇头,口吻显得平平淡淡,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是十分坦然的模样,“那倒未必见得,他们既已只道雪若此番来意,自然全无理由不做防备,故意设立此门,不过为是防我们尽速逃脱的权宜之计,于情理似还说得过去。”忽然想起什么,旋又补充道:“据我昨日观察所得,教主早在两天之前,便已在这山崖四周布下暗桩,但迟迟未见行动,想必是三大长老未到之故,以免打草惊蛇,不瞒你们,今晚的行踪,我已被噬天教几处暗桩发现,不得不先下手扫除了几处眼线。”
沫儿笑意蔑冷,丝毫不见意外,“噬天教弟子众多,杀几个于事何补?”
我目光快速转换在两人之间,听的颇有几分心惊肉跳,聂宣助我暗取拂尘倒还说的过去,可沫儿与我只能算是初识,彼此之间更是非亲非故,纵然为了聂宣,也犯不着这般痛下决心,平白无故地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君山,必得先将各处耳目毁去,待三大长老协助人力全程搜捕,有我在教中牵制,你们也能省去不少周折。”
“但此间去路不通,咱们只有按路返回,前山耳目数百之众,咱们总不能悉数除尽吧?”
“不能,但我们能演苦肉计给他们瞧。”
沫儿眸色倏然一亮,姣好的唇畔抿起几许得色,“扫除各处的暗桩之后,咱们再伺机同姐姐恶斗一场,最好能有人顶着人质的帽子,被她连同拂尘一打带下山去!你这计谋,虽然不错,但教中几个幕后武功卓绝,心机亦不在圣主之下,必需想出一个折衷办法,先分散他们的注意,进而逐个围歼,方能大见奇效。”
聂宣奸狡的黑眸淘气十足,投向沫儿的目光隐含着几分投契之意,“不错,如让几个棘手的老贼聚在一起,非但不易得手,而且势必免不了一番恶战,不过方才我已想到一个办法,不知能否适用?”
“兄长筹谋之策,往往俱是极具卓见,眼下时机紧迫,快说来听听看。”
“嘿嘿,过奖,过奖!我虽然想出一个诱分教中精锐的办法,但还得仰仗沫儿一旁助力,方可收效。”
“反正也被你忽悠上了贼船,看在姐姐的面上,我就答应你这次,说吧,什么要求?”
聂宣笑得讳莫如深,饶有兴致地抬头打量着甬道四壁,“你们且先看看,咱们现下停身之处情势如何?”
沫儿凝眸嫣然,却未曾接口,我循着他的视线扭头观察一番,沉吟道:“形势严峻,隐密为上。”
聂宣秀眉微微轻扬,澄澈的眸中掠过一抹得逞似的狡黠,“所以,我想集中咱们人三人实力分头行动,由我预伏在这密道之中,然后再故布疑阵,把教中几个幕后分散,由你和雪若故意争夺玄丝拂尘,让他们看到。”
沫儿撮了个响指,眉梢眼角秋水盈盈,无比可人,“这办法倒是不错,不管谁在瞧见玄丝拂尘之后,定会紧追不舍,咱们再边打边走,使他们没有机会知会同党,只是你怎么办?”
听他适才的建议,我心中也在暗暗嘀咕,不想沫儿替我道出了心底疑问,知道他仍惦念着上次脱身飞云堡时的波折,心中不由一暖。
“胜负之数虽然犹然未定,但依着这法子,我有十足的把握。”
沫儿思索片刻,似乎明白了聂宣的言外之意,“如果教中追来的人数众多,那便不妨动点心机来引开他们的注意!我懂啦!你可是要利用禅房后那几院马厩,投下松油”
聂宣贼兮兮地扬起嘴角,笑得活像只偷吃了八只鸡的小狐狸,“佩服,佩服!我费时一日之久筹想的妙计,却被你一言道破,看来你比我要聪明一百倍!”
许是听出了他话中那股调侃之意,沫儿脸上略有些挂不住,“如非你提及分头行事,我又哪能想得出这等绝纱之策。”
“此事说来虽易,但做起来却犹在未定之数,你们下山之时动作须得快些,即使他们看出情况不对,也无法应变得及。”
沫儿扁着小嘴,眼波轻转,“不错,七绝山离岳阳城只有不到十里路途,来去也很方便,只要姐姐将我挟做人质,料那些老头子也瞧不出什么端倪,可是,你又如何跟他们交代呢?”
聂宣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