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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惊疑道:“江湖草莽的伎俩,您是怎么学会的?”
我话一出口才觉不妥。好在夏侯明并不计较,只笑道:“很多时候,江湖上的诡计用处可大了。朕曾跟随先太子从军,那时候学了很多东西。”
从军?
他还上过战场?
先太子是先帝长子,又是贵妃之子,在做了二十多年太子之后造了谋反大罪被处死,最后皇后扶持养子夏侯明登上帝位。
先太子因是储君,自然会入行伍历练,听闻他去的地方就是北疆的戍军。
那么夏侯明还真戍守过边疆?
我终于知道,我是小瞧了夏侯明这个人。
我曾自诩聪明,擅长洞察人心,可是今日我才知道,我看错人了。
夏侯明伸手,在我的雕月洞窗槛上敲了两下,在外等候的小安子就推门进来了。他把“军情急报”交予小安子:“快拿回乾清宫。时间不多了。”
小安子应诺,接过东西拔腿就跑了。我在侧看得惊异:“皇上这是要……彻夜处理‘弹劾’一事?”
夏侯明点头,又露出莫名的笑意来:“弹劾,呵。这种事情,司徒太后定会坐不住的……”
我一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原来,原来——
这是要令皇太后分身乏术!皇太后现在一心要取皇后性命,但若是前朝出了事情,幽州刺史弹劾司徒大将军“私通敌国”,这么厉害的罪名,皇太后怎能放任不管!
司徒大将军眼下并不在京城。他在北疆领兵,堪称是拥兵自重。不过也有个坏处,那就是若京城出了什么问题,他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由司徒太后一个人顶着。
前朝后宫孰轻孰重?自然是前朝重!
司徒太后必须离开凤仪宫处理弹劾之事。
只要太后能够离开,那后宫里一切还不是皇后娘娘做主!现在正在审问徐妃,皇后虽被斥责“掌宫不利”,但火还没有烧到皇后身上。太后一走,这案子就要由皇后来审!
到时候……呵,那就好办多了。皇后甚至可以亲自扶着凤驾去昭纯宫,再领着后宫里所有的嫔妃一块儿去,打着幌子道“探望珍芳仪”,到时候那么多的人,乱糟糟地,想做什么不容易呢?何况只是要把林麝放进一个送子观音里头。
至于娴容华,皇后一句“你有伤在身,不宜操劳”就能打发她回宫去。
念及此处,我对夏侯明都有些敬仰了。
他的法子比我们都好用得多,成功率百分之一百二,只是……那王司马和幽州刺史……
不得不说,这个法子也太损了,甚至可以用“贱”来形容。幽州刺史弹劾司徒大将军?这胆量可真不小。要知道,司徒将军身在北疆,拥兵三十万,小小一个刺史还对付不了?
我思量着,夏侯明只是为了做戏,不可能真的借此想对司徒氏动手。毕竟这朝堂局势,司徒氏手握重权、结党营私,夏侯明硬碰硬是赢不了的。到时候这事情一出,夏侯明肯定会把折子驳回去,然后责骂幽州刺史“诽谤”……
天哪,这位幽州刺史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吗?
夏侯明为了救皇后,所需要的只是一份奏章,至于由谁来写并无干系。刘司马这是嫁祸给了幽州刺史。
唉,到时候,即使刺史辩解说折子不是他写的,也不会有人信。京城与幽州相聚六百里,传信不便,他说伪造可那折子在京城,来京城查验折子的真伪么?不会的,以司徒大将军的蛮横脾气,他立即就会弹劾刺史的“诽谤之罪”。
甚至,司徒将军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到时候很可能来个先斩后奏,一听到刺史弹劾的消息就冲进抚台里把刺史的脑袋削下来,夏侯明也不会说什么的……
唉,我太同情这位刺史大人了。
这种下流的招数,真的只有夏侯明这种人才想得出来啊。
叫他夏侯黑都是抬举他……
***
小安子跑得太快了。短短两刻钟之后,王德就过来叩门,高呼道:“皇上,前朝军情急报……”
夏侯明则做出惊骇的样子,草草披了一件衣裳,推开殿门追问道:“什么急报?”
“六百里加急!是幽州送过来的!”
“什么?六百里加急!快,快备驾,朕立即回乾清宫……”
……
这出戏演的真是那么回事。
我也做出惊慌的样子,从榻上爬下来伺候夏侯明更衣。这会儿,他也放开了手脚让我伺候。
我拿着龙袍展开了,他伸开双臂站在我面前。我忙碌着,心里仍思量着凤仪宫的事。
我应该没什么可担心了吧。一切都有夏侯明在。
我思量了一会儿,却又有一事不明,遂趁机问道:“皇上既早早洞悉了,为何不……与皇后娘娘商议呢……”
我不明白的是这一点。我和皇后是没能及时看清,这才遭了暗算。如果夏侯明能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就能有所准备。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夏侯明也不至于费心心思要伪造什么奏折。
难道其内另有隐情么?
夏侯明的身子顿了顿,继而转过头来,淡淡地道:“朕另有打算。奏章的事,并不全是为了皇后。”
唔,果然是另有打算么。
什么打算?是朝堂上的事情吧。这事儿牵扯到司徒将军,应该是不小的事。
我不敢再问下去,低了头细细地给他整理腰间的挟带。
第一百一十三章:手腕()
然而下一瞬,我的手指倏地被人抓住。夏侯明一手握紧了我,稍稍俯下身子来瞧着我,面色不善地道:“若不是因为你,朕今儿就用不着来琼宫跑一趟。”
我心头一惊,我知道他是在斥责我今日要偷跑去昭纯宫的举动。
我不禁有些委屈,道:“嫔妾事先不知道皇上的计划……”
我的确不该去。夏侯明既然早有决策,我插手就是添乱。而且……若我被娴容华抓现行,那才是一切都完了。太后直接审问我就能牵扯出皇后。
夏侯明冷哼一声,拽着我的手往后一推,我差点跌坐在地上。
我忙稳住身形,瑟瑟地道:“嫔妾知错了。”
“朕就是怕你会添乱!”他愤愤地抱怨我:“先前,朕好不容易让你发了哮喘,卧床静养。本以为你不出席中秋宴就能老实,没想到你还是不老实!”
他说什么?
我的哮喘……
原来如此啊……他是为了让我老实地呆着,才故意设计,令我发了哮喘。
我明白了这事儿之后,前些日子对他的怨愤也消散了——其实他是为了保住我才这么做。他在六天前看穿了太后的图谋,然后他又明白皇后遭难一定会牵连我。
所以他才令我无法出席筵席,他怕我卷入这个可怕的陷阱里。
可惜,我最终仍是要带病前往昭纯宫。他没法子,又借着“临幸”的幌子困住我。
我念及此处,心内不禁大惑不解——他为何要保住我呢?
他保住皇后,这一点天经地义。其一,皇后是他的党羽,是威北侯家的女儿;其二,皇后育有大皇子与两位公主,保住皇后就是保住他的嫡长子。若是皇后真的遭遇不测,后宫里就再无人能够抗衡司徒太后,这三个孩子也就岌岌可危,司徒氏也早晚会折腾出一个属于他们的皇子。
可我呢?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在夹缝里生存的小卒子……
就在这一刻,我的衣领骤然被他揪住了。
又是这个动作……难道又要动怒么……
我忙接着求饶,道不该插手此事。然而夏侯明却没有怒火,而是两手抓着我的衣襟,手指挪到了梅花扣上头……
他把扣子解开了。
秋日的衣裳还比较单薄,他只解了两件,便能够顺着我的肩头往下扒。
我的锁骨往下全露了出来,屋子里明明没有风,我却觉得凉嗖嗖地,身上几乎要起蔌傈。
“皇上!”我惊呼一声,立即两手掩住自己的身子。可夏侯明不松手,他竟然又将我腰间的丝绦给扯了。
他贴在我的耳侧,喷着热气,喃喃地道:“玉儿,朕忍不住了。”
我霎时愣住了。
这么些日子的波澜不惊,如今终于要……
他的身上已经燥热起来,半是喘息半是压抑地道:“你今儿……好歹不是那么厌恶朕了吧,恩?你以往都觉着朕是昏君……呵,朕被冤枉了这么久,真可怜……”
他浑身都是那样的滚烫,那宽厚结实的胸膛,仿若烧成炭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