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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睡睡地日子过得极好。应我的恳请,珺儿早就从凤仪宫里给抱过来同住,还好皇后并不敢对他有丝毫的苛待,一月下来还长了两斤。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乳娘抱怨了一句,说皇后命令她一月之内教会小皇子说话,结果小皇子死不张口,害她被赏了板子。
迎蓉和小连子他们也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还好,袖音姑姑只是分派他们去浣衣局做苦役,并没有急急地被处死。但乾清宫重地,等闲之人不可随意搬进来住,遂我只好把他们都留在琼宫里,给了他们一个看大门的吩咐。
我的日子过得不错,夏侯明则忙得半死不活,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听闻匈奴人已经被逼退至嘉峪关,胜况在即,此时周军正在往北边追,按这夏侯明的意思,这一遭不打到匈奴的皇都逐鹿城是不会罢休的。不过因着夏侯明半途跑回来,许多事都乱了套,所以他不得不费心部署,在前朝忙乱。
因着这般,夏侯明每每在深夜里才回来,爬上床倒头睡两个时辰又起来。我则是早睡晚起的,这样一来我们俩“见面”的时光便全在睡梦里,我睡着了他才上床,我醒了他早就出了门。
对于夏侯明半路跑回来这事,我至今仍是心有余悸——还好,还好那时候匈奴的战事已经很顺遂,即便离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动乱,赵家也不曾趁乱做出什么事来。若是真耽搁了军国大事,我可就成了红颜祸水,是万死莫辞了。另外,夏侯明昼夜不停地赶路回来,因着仓促,定是不能有大队人马随行保护的,身旁竟只带了百名精干的侍从一同骑行。我对此真吓得不轻。身为一国之君,那么远的路,鬼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即便是在大周境内,也难保有那心怀鬼胎的臣子们。
好在沿途州郡的守军们都是忠君之士,一路上没出什么变故。
至于此时的后宫里,倒也没有动静。因着夏侯明忙得不可开交,后宫中人一律不见,嫔妃们都寂寥如前日,无人生事;皇后赵氏依旧在坐镇中宫,我因着“抱病”无须去晨省,已经很久不曾见到她了;但我多方打探之后,也没发现凤仪宫里有什么变动,一切如旧而已。
因着我住在乾清宫,不少嫔妃都对此心怀芥蒂,但皇后充耳不闻,旁的人与我身份差距悬殊,也都不敢出声。这么一来,我们都相安无事。
这种日子足足过了十多天,前朝的事儿才慢慢稳下来。我这时候才知道,威北侯赵大人因着腿疾复发,早已在夏侯明之后就中途回京了,此时正挪在自己的宅子里闭门静养。好在这战事越发顺遂,即便没了他也无妨,旁的主将顶上去就成。
在二月十五日的时候,夏侯明终于能腾出手来理一理后宫。他先是下旨,将我的冤情晓谕六宫,同时斥责皇后“审查不利”。关于这个巫蛊大案,宗人府的檄文上是这么写的——因偶人为天蚕丝所制,昭俪夫人蒙冤;后查出偶人之上墨迹为雅墨,昭俪夫人素有哮喘旧疾,绝无法使用雅墨,遂认定夫人受冤……
我读到这一段的时候,心里很钦佩我那在刑部任职的大哥。我原本还发愁无法从字迹入手,但我大哥想了个好法子,从所用的墨汁入手。果然我们俩有着同样的一半血液,那来源于我父亲的谋算与智慧、奸诈与城府,只有我们这样的人才能够站在权势的核心里,在嗜血的纷争中谋得一席之地。
当然这案子还没完。宗人府那儿仍在彻查,依着夏侯明的旨意,定要查出那胆大违逆、动用巫蛊之祸为害社稷又构陷于我的罪人。
二月二十七日的傍晚,夏侯明头一次在我睡下之前回了乾清宫。但他仍然没功夫和我说上两句话,只急促地传下口谕道“传皇后来乾清宫”。
皇后扶辇而来,我看她面色还算平稳,只是有些精神不济的感觉。我上前行了礼,欲按着规矩起身让位与她,被夏侯明止住了。
皇后在夏侯明的右侧坐了,勉强笑道:“皇上漏夜传召臣妾,不知……”
“只是商议宫务而已。”夏侯明淡淡地回答她。
提及宫务,皇后面上有些难堪,请罪道:“臣妾掌宫不利,出了冤案,还请皇上降罪。”
夏侯明倒不曾动怒,很是宽容地道:“朕离宫多日,皇后操持内外,已经很辛苦了。”又眉色一挑,道:“不过,巫蛊的事儿,的确该早些处置了,拖得久了,于皇室颜面无益。皇后,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呢?”
“臣妾……臣妾未能查出来……”皇后言辞梗塞,昔日的威仪已经全然不见。夏侯明听了有些不耐烦,蹙眉与她道:“朕的皇后真是无能!也罢,还好朕及时回来彻查此事,现在已经有了些眉目。那偶人上的墨迹是雅墨,朕好似记得,这正是凤仪宫里素日用的……”
雅墨比寻常的花青墨、软墨等贵重,但因其内混入鱼胶和犀角,反而易引发咳喘。我自从得了病便再也不敢碰它。至于皇后等人,大多是用雅墨的。司徒静仪等擅书法的人则嫌雅墨色泽过浓,反而不喜欢,多是用软墨。
夏侯明话音刚落,皇后的面色就有些惨白了,急道:“臣妾虽是用雅墨的,但宫内许多嫔妃是一样,请皇上相信臣妾……”
第九十一章:处置(1)()
“无须强辩。”夏侯明打断了她,道:“朕归来之时,宫人们在琼宫内搜到刻有昭俪夫人名讳的偶人,朕因此疑心,恐怕那为凶之人是要置昭俪夫人与死地,既要构陷,又要诅咒!另外,朕昨儿传召了大皇子。他是个老实的孩子,虽曾被奸人蒙蔽,但不敢在朕面前妄言……朕讯问之后,才知他并未被什么邪术附体,只是得了风寒而已。但奇怪的是,贴身照看他的母后却不分黑白,一口咬定他是被巫蛊所害。朕深感疑虑,皇后何时变得这样驽钝了呢……”
“皇上!”皇后一声惊呼,登时就跪了下去,辩驳道:“臣妾绝不敢欺君……当时……当时大皇子他也是病得严重,臣妾……”
“算了。”夏侯明淡淡道:“既然皇后的行事令人费解,那不如搜一搜凤仪宫,再绑了皇后身旁的女官们去慎刑司,严加审问之下定能得出公断。也给皇后去去疑吧。”
皇后闻言大惊失色,全然不顾规矩地扑身上前,抓了夏侯明的袖子哀求道:“皇上不可!臣妾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凤仪宫与东西十二宫不同,怎能被搜宫!日后臣妾还有何脸面示人。求皇上收回成命……”
夏侯明却懒得理睬她,甩手将她拂开,旁侧的王德应了一声“遵旨”便领着人去办差了。
皇后瘫坐在地,面上已是泛白如薄纸,一双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犹自呆滞,两位御前宫女上前扶住她令她重新跪下,夏侯明伸手敲着案几,与她道:“除了凤仪宫的事,朕还有旁的事要询问皇后。”
夏侯明说着,小安子领了几个宦官从外头进来了,跪地请安。其中一人奉上账簿模样的东西,大声道:“梁氏玉行,乾丰五年所创,至今凡三十八年……乾丰二十二年买入齐州临安县玲珑塔山玉矿,素以青玉、白玉、玲珑玛瑙玉闻名,然亦有寒玉交易,因产量稀少不为外人道……隆庆五年,玲珑塔山玉矿以低价卖出,梁氏玉行因此规模骤减,个中缘由无人所知……”
皇后听得手指都有些发颤,在那宦官说完之后,夏侯明挑眉看向她,意在垂询。她极力压抑着惶恐,颤颤道:“梁氏玉行的确为臣妾外祖家的经营。”
夏侯明既然能将梁氏玉行的老底翻个底朝天,皇后也不敢抵赖了。夏侯明缓缓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唬得皇后满面震颤惶恐,又声色冷冽道:“朕的第二皇子病重一月有余,险些丧命,好在张一平等御医妙手回春。不过皇后,几位御医在诊治之时发现了异样,据张御医所言,二皇子并不是胎里不足,而是曾被毒害所致。皇后,这等戕害皇嗣之事,你认为该如何处置呢?”
皇后额上已有涔涔冷汗,却仍是跪地的姿势,夏侯明并不曾允她起身。她竭力稳下心神,咬唇道:“臣妾以为,应严查为凶之人,按律……当斩,另灭三族。”
“很好。”夏侯明冷笑着点头,朝外道:“传御医觐见。”
来人是几个素日里给夏侯明诊脉的御医,张御医身为院判也在其中,一看就是夏侯明的心腹。几人进来之后行了礼,夏侯明微一颔首道:“将靖江郡王的病情禀报与皇后即可。”
张院判立即拱手朝皇后叩拜,而后才道:“回禀皇后娘娘。二殿下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