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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点一来就被追杀的可怜状态已经足够她列队游行庆祝了。
但是比惨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安静下来华盈琅略尴尬,毕竟从军队来的两个人现在成了主子和属下的关系,而且她手里还拿着霓裳的卖身契呢——这什么好东西!华盈琅暗暗怒了。
“我现在好像是你的主子哎?”
“哦,对,主上,属下恭迎主上。”倪嫦忽然站起身,猛一个躬身就要跪下来下拜。那诚恳恭敬忠心不二的样子几乎要把华盈琅吓呆了。盈琅以最快速度出手,一个近身反转就把倪嫦掀了起来,让沉迷cosplay无法自拔的倪嫦几乎摔在地上。
倪嫦愣了一会,然后默默的伸手扶住了自己的腰,抬头看向华盈琅:“你不要这样,近身搏击我真的比不过你,我毕竟是非战斗人员。”
“哦。”
两人面面相觑。
不一会就都笑了。
“盈琅,”倪嫦开口,语气里难得是认真当中带几分戏谑,尽管只是玩笑却能看到真心,“真的不用为这种事感觉不自在。毕竟咱们的交情是从铁血的军营里出来的。也别说什么上下级之类的问题,我确实介意成了奴仆甚至还是你的奴仆,但是私下里相处的时候我仍然把你看成老大就是了。你还是我的老大,也是我们的老大“
“行了别说了。”华盈琅隐隐头疼。她忽的抬起头来,问:“倪嫦啊,你原名叫做什么?”
倪嫦想了想,眉间划过隐隐的厌恶和不耐:
“我就叫倪嫦,我爹把我卖到这里来的。他是个东魏京官。我来了之后就开始查这个人的下落,现在好像是投奔了东魏大皇子手里,办一点米粮的事。我是他的乡下妻子生的小女儿,娘叫他毒死了之后被带进了府。本来是在他家里做类似女婢的活儿——我叫人牙子买进去的他也不知道就是我,然后发现我实在是像他那个亡妻,也颇有姿色,十来岁就把我卖给了收瘦马的你懂。
“再然后,我因为到了扬州来做瘦马的训练,无意间就被华家那个三爷瞧上了。我经历瘦马训练也就只有短短的两个月,那个时候才只有十三四岁。再之后就一直生活在京城那个花影阁总部了,而且渐渐到了华家的南越消息总管。
“在我本人穿过来的时候,灵舞姑娘已经是中流砥柱了。之前那位灵舞姑娘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傻家伙,说起来我还挺佩服的,特别是她过目不忘而且擅长辨别他人气息。这个气息不只是身上的气味还有呼吸说话走动发出的声音和波动等等等等真的很厉害!要不是不知道为什么的我突然穿过来她也肯定死了,我真的很想见她一面表达我如滔滔江水滚滚不绝的敬意。“
华盈琅听完长出一口气。“哎,这么说,你那个渣爹好吧,现在不说你惹不起,整个华家暂时也惹不起。不过,看在华家现在这个状况,我想要是我留在这里的话迟早是要把产业扩大出去的,到时候推进到了东魏再报仇。”
第32章 寻常不省应如此()
倪嫦不解了:“怎么了华大小姐,照您的意思,您还想着不当这个华家大小姐了?您好像是家主吧。再还有,我也不知道您是怎么光荣牺牲的,但是显然您现在想回去也回不去啊?”
华盈琅揉一揉眉,揉完了还是眉毛皱的结结实实的。心想这家伙看来是来这儿也有几年了,这一毒舌就使京腔儿的毛病还是没改,听这话说的跟相声儿似的:“谁要回去啊,能回去吗?我也就是今年六月廿二才到这里的,着急回去那也得有全尸——我是在沙漠里和萧让同归于尽的,现在不是烧成骨灰了就是变成干肉了。我是打算着归隐什么的”
倪嫦一听这还了得,上来先问了:“那萧干死了吗?”
“死了!”华盈琅说起来还是带着血腥的威重和刻骨的仇恨,”我击毙的!不过谁知道他真死了假死了?“
“您这意思是?”
“你知道我未婚夫姓甚名谁吗?”
倪嫦淡淡蹙眉,仔细想了想,颇为惊讶:“他是南越五皇子,对你们华家动手的那个,就是萧干?!”
华盈琅顿了顿,眨了眨眼,吁了一下:“就是这个人,但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我击毙那个,也来了;如果是那就太可怕了。——哎还有,什么叫你们华家?”
倪嫦抬头定定看着华盈琅:“不是你们华家吗?”
华盈琅沉吟了一下,望进好友的眼睛里。她若有所思的语气慢慢变得坚定起来:“我上一辈子八岁没了父母,全靠社会扶养好心人帮助才终于长大;如今有了一群姐妹,虽然我还没有让她们感到可靠到安心,——就是那种可以把命交给你的放心,——但是我觉得已经是一种恩赐了。而且,华家的气氛真的非常好,给我很强烈的归属感,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哀哀戚戚。就算是遭此大难,也是姐妹互相扶助笑着走过来的。我很喜欢华家,也真的觉得华家是我的归宿吧。”
倪嫦笑了,挽住姐妹的手:“听起来我明明就早牺牲了大概一个月,却是比你早来这儿三四年。见过华家的几个主子爷,当时没见到你。我记得你的父亲和叔父,也记得当初你的大哥,都是不可多得出类拔萃的妙人儿。华家,就我感觉,是真的挺好。你归隐了,也不见得就没有什么苛捐杂税,还能一辈子躲在深山里做个野人吗?”
“你说得对,”华盈琅想想也通了。文人士大夫在诗词里的那些风花雪月和归隐山林,是不同于真正的渔樵江渚的。“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倪嫦一笑,春暖花开,仿佛天地都为之绽放:“我就留在这个花影阁呀,又是情报又是军医的,我最擅长这些了。你就让我留这里吧,顺便有机会帮我把奴籍”
华盈琅爽快道:“这显然并不可能。我去官府自投罗网吗亲爱的?卖身契烧了倒是可以。”
倪嫦反应过来,也哈哈大笑起来:“确实是我想太多了。咱俩半斤八两,一个奴籍一个罪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得,就为了狠狠地让仇人血债血偿,同志们——”她激动地拉起盈琅。
“冲——啊!”
欢声笑语,在明媚的初秋晴空当中回荡不已,久久不绝。
第33章 心绪万端书两纸()
那年的相遇,成了他心中的一抹天边而来的绚烂云霞。
——萧让
谁识得那指点江山,慷慨激昂的少年,竟是如是温润端方。
——华青云
这样的团圆日子,对华家而言是有战略意义的,而对于有的人而言,却是此生难忘的刻骨之殇。
在华盈琅和她家小霓裳久别重逢地说着体己话的时候,另一边暗阁里却是风满楼——山雨欲来嘛。
章元先生仍然在等着华盈琅回来,毕竟华家的家主印还有一半在她手里呢。他闲着无事,年纪大些精神不好白天也睡不着,就一边细细的玩味着手里的家主印一边回想今天的见面。最让他感到奇怪的,就是一上来激动到连男女大防都顾不得的萧让和华青云两个人——
多年不见是不假,但是似乎邕王殿下也是第一次见到华家这唯一的一个庶女吧,为什么看起来私交甚好的样子?
想不明白,就也不想了。不过,他还是十分好奇,华家的三小姐为什么一见到他们不首先问问他,却是让所有远道来的都去休息;休息也就罢了,毕竟远道而来确实是容易累,而晚上也势必会谈的很晚,但是干嘛要单独把那个灵舞姑娘带出去呢?
难道这两个姑娘家还是什么旧识不成?亦或是华家有些什么特别的东西不同于面上的华家产业,而三小姐竟是如此急切的要将京城的什么势力收回来,亦或是又要做些什么却不得不瞒着他吗?
这猜想只有最后是对的,瞒着确实是要瞒,但是却不是因为花影阁的事情。但是章元先生才不会傻到故意去挑这些毛病,问人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华家这么多年,并非不知三爷是做什么的。既然三小姐御下有方,自己也就不掺合了。
而只隔着一堵墙的邻间里,却是亲爱的邕王爷萧让和华家长姐青云两个人互诉衷肠的时间。
“表哥,你怎可这样就进了我的房间?”华青云终究是闺阁女儿家,看到萧让不去休息反倒跑到她自己这里来,几乎吓一大跳。
“青云,”萧让再不掩饰自己的情意,一双遗传了父皇的桃花眼满满的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珍宝失而复得的紧张。
华青云被萧让的眼神惊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表哥竟然能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