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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委实奇怪了些。
跟在灵舞后面的萧让也随之离开了,一边感慨方才台上这位姑娘实在是大胆,一边心心念念他的青云。
“奇怪,”刚刚从兴州城赶来意欲收购些粮食的白苍澜用扇子轻敲桌面。
怎么,方才那个姑娘,嗯,虽然易容是精致了些,不过习武之人还是能听出那呼吸的清浅的。——不如就叫她公子好了。
方才那位“公子”看到台上之人做那般露骨的动作没有作出正常女子受过闺阁女训女戒教育之后,对魅人勾魂的青楼女子正常的厌恶或是惊讶样子。而她女扮男装,甚至连扮男装时伪装的惊艳痴迷都没有,却从行仪步态上与受过良好严格的君子修养的公子极为相似。可以看出“他”确实是有很好出身又十分谨慎的闺阁女儿,只是方才太过惊诧而失态罢了。
——她方才的脱口而出仅仅是看那女子的样子感到惊诧,难道那台上之人是她的什么故人吗?
第29章 姐妹弟兄终相聚()
楼上,暗阁。
“表哥!”华青云一看到萧让的身影就忍不住了。天知道她这段时间多么着急!她只剩下他可以相依了,如今,不会有人阻止他们了吧?
“青青云!你,瘦了?”萧让的眼睛里也忍不住蓄满泪水。
这时候华盈琅才刚刚换过衣服走出来,一抬头,——咳,秀恩爱!
“大姐,表哥,收敛一下!”
“盈琅!”华青云一下子愣住了,继而满脸红晕:“我盈琅,你太过分了!”
华盈琅只是笑了笑,一众姐妹们也都从遮身的屏风后面出来了。萧让和华青云一看,窘迫的几乎要钻到地里去。
而此刻,刚刚上楼来的章元先生却如同被晴天霹雳,彻底呆住了
“晚辈拜见章元先生!见过表哥!”华盈琅先笑着开口了。大家一声声的问候着,总算把章元先生的魂儿叫回来了。
“呀,哪里要的那么大礼?这就是盈琅丫头吧?我在老相爷府上做管家的时候你才两岁呢,这是醉桥,你小时候”
老先生很快就调动起了全场的气氛,大家一下子就更加活跃起来。
“老先生!”一个清脆的姑娘声音响起,一推开门,华盈琅抬起头就愣住了。
“你是?”灵舞开口。
“在下华家三小姐,你便是灵舞?你的原名叫做?”
灵舞的内心是震撼的要碎裂的:“刚才,在楼下跳舞那个女子就是你吧?”
“不错,正是!”
还没等章元先生这嘴巴惊得张起来,华盈琅的双眼忽的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敢问这位姑娘的名讳?”
“在下,舞霓裳!”
霓裳!倪嫦竟然真是你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军医,抛下我先走了的混账吗?
倪嫦也是惊喜万分,不过她早就练成了面不改色浅笑盈盈的习惯,当然这时候可不好相认。华盈琅若当真是她,那可不成了整天被自己欺负的笨家伙?要是她是自己的主子哎,世事难料!
大家还在各自嘘寒问暖,而新到的远途来客显然是不适合不停的与之交谈的。因此,尽管再怎么心情激烈,亲爱的邕王爷和章元老先生都必须去休息了。而每个追随而来的南越金陵分支骨干和管家们都也有了自己的住处,这倒是不用担心。
此时最焦急的,甚至不是苦等心上人多时的华青云,而是华家三小姐,华盈琅。
“诸位小姐,属下还有任务在身,先行告退了。”灵舞姑娘起手拜了拜,退下之前特特望了华盈琅一眼。
华盈琅也笑了,“先回去休息好了,晚上有我们聊的!”
华青云听见这话急了,“你当然不用着急,你是”
“三姐是什么呀?”华忆霜略略不解的抬头问。
这话若是任一个大一点的姐妹来说都不至于让华青云无言以对,可偏偏是忆霜这个丫头,她能明白什么呀?!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小丫头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以至于自此多年被这个妹妹压制得不得翻身。
“我”华青云的脸上长了红云了。
众人笑的笑闹的闹,慢慢也各自回去了。
第30章 日久他乡即故乡()
华盈琅从小厅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过了一会儿就出了门寻去后院了。在一处堆了不少杂草的地方,果然看到一个清秀妍丽的姑娘站在土丘上。
已经是夏末秋初,天气响晴,风却是凉的。草色薄了些,高高低低的拂动着,和那荷叶色的罗裙深浅相应,明明是在陆地上,却恍惚让人升起一种感觉,那是如同所谓伊人,宛如在水一方。
是灵舞在等着她。
“嗯嗯”华盈琅清了清嗓子,见灵舞是面对她的,也不能从背后偷袭确定是不是她本人了。她还在想该怎么办,忽然一个激灵:“立正!”
灵舞几乎是下意识的两脚并拢两肩放平双手自然下垂挺胸收腹双腿绷直两臂贴紧身侧双眼平视目视前方。她愣了愣,一下子笑了。
——这个女人,竟然是这么寻找老乡的,真是太红太专了!
华盈琅仍然不甘心,“稍息!”“立正!”“向右看齐!”
把习惯得如同自然生长在灵魂里的口号都喊了一遍,标准到不差一厘一毫的动作让她终于松了口气。
“你就是倪嫦吗?是你吗?009号随军?”
舞霓裳哈哈大笑:“真不愧是少校,都到这儿了还没忘了追着你的兵?”
前世倪嫦就是她手下部队的随军军医,在非战斗人员里编号就是9号,谁成想到这里了还是她身边的人呢?这,就叫缘分吧。
然而更多的是生死与共又重逢的激动。
华盈琅几乎是哭着扑上去:“倪嫦你个混账东西!个拿手术刀的非战斗人员还逞能往上冲!我是特战队!特战队!你以为你是救世英雄女主吗?你命大!就你命大!你命真大,比你脸都大!命大能当饭吃吗?!”
想起那场与萧干的战斗,血色的记忆依然温热犹新。
那是穿越过来的一个月前,因为驻扎的跟踪点被暴露,他们和犯罪团伙展开了疯狂的火拼,当时场面混乱,血流成河。而在最紧张的战斗当中,这位自己的朋友为了救一个伤员竟然用手术刀和人家走私的枪支对着干,最后终于倒在血泊当中。
没想到,最后为倪嫦报仇的真的是自己,而自己也离开了那个世界。
舞霓裳直接无奈了。她叹口气:“你赢了!你赢的真好,把自己的命都赢了!咱俩五十步笑百步去吧!!咱俩休假在家约着看,人家别的人穿越都是靠电视剧电影唱歌流行语找到同伙的,就只有你,一过来没两眼泪汪汪,倒是上来先稍息立正了真不知道你这是来认人的还是来作训的!”
华盈琅摸摸鼻子,心里想真是的,怪不得倪嫦生她的气。不过,想想当年的黄老前辈为了让子孙再见面时认得彼此还能写首诗,最后搞得全球华人到处都有会背这首诗的,也是传承和相认的力量了。
能在异乡找到同乡的人本就不易,何况同宗同源呢?果然就像黄老先生的话:
骏马匆匆出异乡,任从胜地立纲常;
年深外境犹吾境,日久他乡即故乡。
朝夕莫忘亲命语,晨昏须荐祖宗香。
惟愿苍天垂保佑,三七男儿总炽昌。
第31章 他乡之遇故知也()
冷静下来之后,华盈琅就拉住了倪嫦坐在了假山石上。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还是开了口:“你是怎么过来的?”
倪嫦乐了,想了想当时,自己从战场上一身是血地回来,前一刻还在和战友生离死别大喊“我也是个兵也该上战场杀敌”,唱着死得其所快哉快哉地慷慨赴死,后一刻就猛一下眩晕了,等再一睁眼竟然是在青楼的戏台子上,而她手里拿着两串红绸正在做一个高难度动作
华盈琅听完了怔了怔,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痛:“倪嫦,我还以为我穿越的时候被打的遍体鳞伤跟叫雷劈了一样就已经够惨了,原来是强中更有强中手说吧,你在床上躺了几天?”
倪嫦一脸真诚,语气无比诚恳:“两天整。”
一个拿手术刀的猛一下没反应过来就在戏台子上耍高难度舞技,一只脚还悬空的。想想这悲剧,华盈琅真的觉得自己这点一来就被追杀的可怜状态已经足够她列队游行庆祝了。
但是比惨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安静下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