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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令仪既不愿告知她们,陶珩衍自然帮忙瞒着。
“你是个聪明孩子。”洛虞笑了笑,“罢了,就算她受了伤,既回来了,也没有养不好的。”
陶珩衍附和道:“您说的是。”
“她这个孩子,有点任性,随了她娘亲。就是倔,爱逞强。”洛虞喘了几口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可我不愿看她步她娘亲的后尘。”
“你们两个都不是瞎胡闹的人,走到这一步,想来也是深思熟虑过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决定,我老了,别无所求,只要这三个姐妹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就够了。”
洛虞叹了一口气:“隽隽总是护着她,我看的出来,你也一样。有人愿意护着她是好事,只是,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何况江湖险恶,她永远自己去面对风浪,不能总被别人照顾着,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才是。我的意思,你应当明白。”
陶珩衍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他抬首道:“我明白。”
陶珩衍想,他大概能猜出洛虞说出这番话的缘由。
因为孟夏的遭遇。
因为陶白羽的缘故,陶珩衍其实一早便对上官阑和孟夏有所了解,自然知道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像极了现在的他与上官令仪。不同的是,孟夏并不会武功,但本质却并未相差多少。
上官阑一身剑术,造诣不低,足以保护孟夏,就如陶珩衍,时常将上官令仪护在身后。如此相同的轨迹,恐怕洛虞担心的不只是上官令仪的性子步了孟夏的后尘,更怕她的结局也如此。
白发人送黑发人,洛虞经受不起再一次。她宁愿狠狠心,让上官令仪有足以保护自己的能力,至少,会不那么危险。
陶珩衍心情复杂地望着面容慈祥的洛虞,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一时语噎,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陶珩衍深吸一口气,收敛起复杂的神情,努力平复着心绪。在上官令仪与上官令攸进门之前,换上了得体的笑容。
洛虞脸上已没有方才的慈祥,转脸便成了七八岁的小孩子,对上官令仪嚷嚷道:“快来快来,人老了经不得饿。”
第185章 拭目以待()
上官令仪见到上官令爰已是第二日的中午,十岁的小丫头像一阵旋风,结结实实地卷进了上官令仪的怀里,把上官令仪撞了个踉跄。
好在上官令仪底盘够稳,尽可能地稳住了身形,在上官令爰的脸上捏了一把:“小丫头,你是不是长胖了?”
“不是我长胖了,是二姐姐瘦了。”上官令爰抬起头来,手却死死地揽着上官令仪的腰,像是在怀里抱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一下也不肯松开。
“就你会说话。”上官令仪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又抬手去整理她略显凌乱的头发,“不错,长高了一点。”
“嘻嘻,我迟早会跟二姐姐一样高的。”上官令爰左右摇摆着身子,变着法儿地对上官令仪撒娇,最终在看到陶珩衍的一抹衣角时惊奇又疑惑地停了下来,“咦,这是谁呀?”印象里,她并没有在毓灵宫见过这个人。看他的穿着打扮以及周身气质,也不像是下人。
上官令仪听了这个问题,竟一时语噎,不知该怎么给上官令爰介绍陶珩衍的身份。少庄主这个名头,上官令爰听了也不懂,若是唤一声哥哥,又透着些许难以言明的怪异。
谁知陶珩衍已经弯下腰,笑着对上官令爰道:“我是你姐姐的朋友。”至于上官令爰想怎么称呼,便由着她去了。
上官令爰见陶珩衍面目和善,语气温和,脸上漾着暖暖的笑意,不觉便消弭了心里的陌生感,大着胆子撒开上官令仪的手,小跑着到了陶珩衍跟前,仰起头道:“朋友,是来陪姐姐玩的吗,那你以后是不是就留在毓灵宫了?”
“他送姐姐回家,明天就要走了。”上官令仪转过身来,正好对上陶珩衍柔和的视线。
上官令爰显得有些失望,撅了噘嘴,摇了摇陶珩衍的手:“你不要走嘛,留下来陪我和姐姐玩,好不好?”
陶珩衍似乎并没有应付小孩子的经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上官令仪。
上官令仪心中暗暗发笑,终于被她遇到了陶珩衍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她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柔声道:“爰爰,你想不想我啊?”
“想啊,但是我也想让哥哥留下来陪我玩。”上官令爰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执着地想把陶珩衍留下来。
上官令仪只做没听到后半句话,继续问道:“那你想我的时候,想不想快点见到我啊?”
上官令爰用力地点着头:“我还去花园里看月亮了,对着月亮许了愿。”
上官令仪心里一暖,蹲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轻缓地如同落在池塘里的羽毛:“哥哥家里也有人在想他,也想快点见到他,那我们要不要让哥哥快点回家去呢?”
上官令爰咬了咬嘴唇,充满稚气的小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半晌才不情不愿地下定了决心道:“要。”而后又急急地补充道,“那哥哥还会再回来吗?”
“当然会。”这次是回答的是陶珩衍。
似乎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笃定,又或是看出了他脸上的真诚,上官令爰没有再不依不饶,懂事地点下了头,然后伸出小拇指,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我们拉钩。”
陶珩衍爽快地伸出了小拇指,在上官令爰稍显幼稚的顺口溜里跟她拉了钩。上官令仪之前大概也有过这种经历,所以显得并不以为奇,神色温和地看着陶珩衍变成了一个大孩子。
“爰爰比我小时候还要调皮一些。”把上官令爰送回屋里,哄了她睡午觉,上官令仪与陶珩衍并肩在偌大的毓灵宫里慢悠悠散着步。
“你们似乎都找不到玩伴,到底是如何调皮的?”陶珩衍望着四周,许是因为午后大家都回屋休息的缘故,到处都显得格外空荡,即便有温暖的阳光笼罩着,仍是显得有几分寂寥。
“你可真是太小瞧我了。”上官令仪指着远处影影绰绰的树林,“忘了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小时候经常跟落依去爬树。树林里的鸟,还有后山的瀑布,都是我的玩伴。”
陶珩衍被她这套理论折服,赞同地点了点下巴:“听起来倒也不错,就是不知,究竟受了多少伤。”
“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我哪有那么娇气。”上官令仪望着陶珩的下巴,踮了踮脚,“难不成你小时候没受过伤?”
陶珩衍未置可否,却摇了摇头:“不一样。”
上官令仪一愣:“哪里不一样?”
陶珩衍勾了勾唇角,慢慢往前走去:“你是因为顽皮才受了伤,我却是因为刻苦习武,自然不一样。”他的眉梢眼角都翘了起来,又变做了一只专门捉弄上官令仪的狐狸。
上官令仪不忿道:“我练武也很刻苦啊。你要是不信。”她左右张望了两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木桩,“看,那个就是我小时候练拳的地方,上头还留着印子呢。”
陶珩衍不以为然地晃了晃头:“那不够。我见过在江湖上享有盛誉的拳法家,他自小练习,可不是只在木头桩子上打出印子那么简单。何况,你如今手里有剑,便该专修剑术。格斗之术固然重要,却也是在剑被打落别无他法之时的下下之策,我倒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用到。”
“多留一条退路,不好吗?”上官令仪有些纳闷,陶珩衍怎么突然如此认真地与她讨论起这个问题。
“即便留出一万条退路,若是不能走上去,又有何用?”陶珩衍语气稍显严肃,正色道,“剑一离手,你的许多破绽便暴露在了敌人眼前,转瞬之间就有可能丢了性命,到时纵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
上官令仪垂下头沉吟片刻,怏怏道:“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如果我不用剑,直接赤手空拳跟敌人打斗呢?”
“以你现在的水平,必然会吃亏。”陶珩衍毫不留情面地点出上官令仪的短板,“力气不足,身形也不够快,没遇到拿武器的倒也算了,若是遇到一个将刀剑使得炉火纯青的,又或是怀风与温姑娘这样的暗器高手,你以血肉之躯,能接几招?”
陶珩衍虽然严厉了些,却是句句在理,上官令仪不觉把头垂的更深:“那我……”
“那你就应该多加练习,不管手中有没有武器,都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陶珩衍轻轻在上官令仪头上敲了一下,上官令仪再抬�